跟陳政東結束通訊後,刑天把通訊器一關,轉身走回蚩尤那邊。
蚩尤六條手臂交叉放在胸前,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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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們那個陳局談好了?」
「差不多了。」
「他怎麼說?」
「他說要請示,但我不等他。」
蚩尤的笑更深了。
「痛快。」
「但如果我是你的話,根本不會跟他說這件事。」
刑天沒有接話,反而問道:
「接下來,你打算先從哪開始?」
蚩尤沒有猶豫,六條手臂同時抬起,最上方那條右臂朝西南方向一指。
「阿三國。」
刑天的眉頭挑了一下。
「阿三國?」
「對。」
蚩尤的四隻眼睛眯了起來,十字瞳孔里映著西南方向的天空。
「他們的神話,三番四次地往我們這邊送。」
「既然他們這麼囂張,那我就親自去一趟。」
「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來而不往非禮也』。」
刑天聽完,點了點頭。
「行。」
「不過我得先回神應局一趟。」
蚩尤的四隻眼睛同時轉過來看著他。
「回去?」
「對。」
刑天把戰斧往肩上一扛。
「做一下後勤準備。」
「最重要的是讓他們幫我調查清楚,現在哪個國家的神話又甦醒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嘛。」
蚩尤聽完這句話,臉上露出一種鄙夷的神情。
「你一個戰神,還要回局裡做後勤?」
「當年我打仗,從來不需要什麼後勤。」
「打到哪,吃到哪。」
「打到哪,搶到哪。」
刑天翻了個白眼。
「所以你當年輸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風伯飛廉的孔雀頭歪了一下。
雨師屏翳的鱗翅僵了一瞬。
陶夭夭在旁邊低著頭,肩膀微微抖動,看樣子在憋笑。
蚩尤:「......」
他盯著刑天看了三秒,然後竟然笑了。
「行,你去吧。」
話鋒一轉。
「不過你只有一個人,路上連個說話的都沒有。」
「我可以讓陶夭夭跟著你。」
刑天毫不猶豫滴拒絕了。
「不用。」
「我可不想讓一個臥底跟在我身邊。」
這句話落地的時候,刑天甚至沒有看陶夭夭一眼。
但陶夭夭的嘴角還是抽了一下。
蚩尤倒是不意外刑天的回答。
他只是微微歪了歪頭,四隻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味深長。
「那你可不要後悔。」
「陶夭夭的能力,比你想像的還要有用。」
刑天撇了陶夭夭一眼。
沒接話。
陶夭夭正站在蚩尤身後三米的位置,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她察覺到刑天的目光,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什麼?」
「你不是不信我嗎?」
刑天收回目光。
「信不信不重要,你的能力是什麼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跪別人的時候,跪得挺標準的。」
陶夭夭:「你......」
風伯飛廉默默把孔雀頭轉了過去。
雨師屏翳把腦袋縮排了鱗片裡。
連它們都覺得,這個場面有點尷尬。
蚩尤沒有再糾纏這個話題。
他轉身,六條手臂同時展開,暗金色的光芒在他體表涌動。
「那就這樣。」
「我先帶他們去出發去阿三國。」
「我希望你別落後的太多了。」
刑天:「誰落後還不一定呢。」
蚩尤哈哈大笑。
笑聲在平原上滾出去老遠。
蚩尤臨走之前,刑天把自己身上的通訊裝置給了蚩尤,說是方便聯絡。
蚩尤也沒拒絕,接過後便轉身,帶著風伯飛廉、雨師屏翳和陶夭夭,朝西南方向踏空而去。
四道身影,一道暗金色,一道翠綠色,一道灰白色,一道深灰色。
在晨光中拉出四道尾跡,越來越遠。
刑天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在天際線。
然後他腳尖一點。
風暴之力啟用。
青白色的氣流從地面升起,托著他的身體沖天而起。
「嗖~~」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朝著東北方向,破空而去。
。。。。。
神應局。
臨時指揮中心。
陳政東正站在大螢幕前面,眉頭緊皺。
他剛剛跟上級通完電話。
電話打了整整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裡,他把刑天和蚩尤握手的事、聯手出征的計劃、『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的原話,一字不落地匯報了上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陳政東以為訊號斷了。
然後領導開口了,只說了一句話。
「特殊情況,特殊處理。」
掛了。
陳政東站在原地,消化了這句話五分鐘。
正在這時,指揮中心的大門被推開了。
周衍走了進來。
陳政東看到他的時候,愣了一下。
「你怎麼回來了?」
「不是說跟蚩尤一起出征嗎?」
周衍:「出征之前,先回來一趟。」
他看了一眼指揮中心裡忙碌的工作人員。
然後走到陳政東身邊,壓低了聲音。
「陳局,借一步說話。」
陳政東的眉頭動了一下。
他看了看周衍的表情。
秒懂。
「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指揮中心。
穿過走廊,來到了一間隱秘的辦公室。
陳政東關上門,反鎖。
然後轉過身,看著周衍。
「這裡絕對安全。」
「整個神應局,只有我有這間辦公室的鑰匙。」
「隔音等級是軍用最高標準。」
「說吧。」
周衍拉過椅子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他沒有急著開口。
而是先打量了一下這間房間。
然後說了一句:「你這保密工作做得挺到位啊。」
陳政東:「......」
「說正事。」
「行。」
周衍的表情收起了那點不正經,變得認真起來。
「先說領導那邊的意思吧。」
陳政東也坐了下來,身體微微前傾。
「領導非常贊同並支援你跟蚩尤的想法。」
「現在是特殊情況,特殊處理。」
「一昧的被動防守,已經不是最好的處理辦法了。」
他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但這一切,還是要先以你的安全為主。」
「周衍,你對我們華夏國非常重要。」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陳政東的語氣不像是上級對下級。
更像是一個老父親在叮囑即將遠行的孩子。
「如果敵國的神話生物太超綱了,我們也會發動一切能使用的力量保護你撤退。」
「記住,活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