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波那的十顆頭顱同時抬了起來。
二十隻眼睛鎖定了天空中那四個正在急速逼近的光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讚 】
他沒有躲。
甚至沒有停下腳步。
最左邊那顆頭顱的嘴角彎了一下,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然後他最上方的兩條手臂同時抬起。
左手的鐵錘朝天空一揮。
一道暗紅色的能量波從鐵錘的頂端噴涌而出,像一面巨大的紅色光幕,橫掃了半個天空。
四枚彈道飛彈在接觸光幕的瞬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了。
它們的推進器還在噴火。
彈頭還在旋轉。
但它們不再前進了。
它們懸停在半空中,像四隻被琥珀封住的蚊子。
然後羅波那的右手彎刀輕輕一划。
一道纖細的、幾乎看不見的暗紅色光線從刀刃上射出。
「轟!轟!轟!轟!」
四枚飛彈同時在半空中爆炸。
四朵火球在夜空中綻放,照亮了方圓數公里的山巒。
衝擊波掀起的氣浪把幾公里外的樹木都吹彎了腰。
但羅波那連頭髮絲都沒動一下。
他繼續走。
腳步甚至沒有停頓過一秒。
像是那四枚飛彈從來沒有存在過。
......
指揮中心裡。
所有人都看到了衛星畫面。
安靜了三秒。
有人輕輕倒吸了一口涼氣。
「四枚彈道飛彈......全部被攔截了......」
「他甚至沒有用全力......」
陳政東的雙手撐在桌面上,指節發白。
「繼續發射。」
「陳局,如果繼續發射,飛彈可能會落到我國境內的居民區......」
「我說繼續發射。」
「是!」
第二輪。
八枚飛彈。
全部被羅波那用同樣的方式,在半空中攔截、引爆。
這一次,他連武器都沒用。
只是張開了十張嘴。
十道不同顏色的聲波從十張嘴裡同時噴出,在空中匯聚成一道毀滅性的音障牆。
八枚飛彈撞上音障牆的瞬間,直接在空中解體了。
連爆炸的機會都沒有。
飛彈的碎片像金屬雪花一樣從天空中飄落。
羅波那繼續走。
他開始加速了。
從四十公里每小時,變成了六十,變成了八十。
五米高的巨大身影在山間疾馳,身後拖著一條長長的火線。
沿途的哨所、觀察站、通訊塔,像是被颱風碾過的積木一樣,一座接一座地倒塌。
被困在三號哨所的那支巡邏隊,通訊終於恢復了。
但傳回來的聲音只有三個字。
「救......」
然後就斷了。
......
指揮中心裡。
陳政東的嘴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線。
他拿起對講機。
「通知西南戰區,所有在役戰鬥機全部升空。」
「同時通知地面部隊,向後撤退三十公里,建立第二道防線。」
「無論如何,都要撐到刑天來!」
......
與此同時。
三千公里外。
豫省。
黃河南岸。
一片荒蕪的平原上。
四周是一望無際的麥田,麥子還沒到收割的季節,綠油油的麥穗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平原的正中央。
一個人形生物靜靜地坐在那裡。
盤腿。
雙手放在膝蓋上。
像一尊石像。
蚩尤。
華夏神話中的兵主。
上古戰神。
與黃帝逐鹿中原的絕世凶神。
他的身高約四米。
比刑天高了將近一米。
通體古銅色的皮膚,比刑天的色澤更深,更暗,帶著一種千年青銅器才有的沉鬱光澤。
全身的肌肉像是用鋼鐵澆鑄而成的,每一塊都稜角分明,線條剛硬。
他的頭顱上覆蓋著一層厚重的暗金色甲冑,像是長在骨肉里的天然鎧甲。
甲冑的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紋路,那些紋路像是一幅用鮮血繪製的戰爭地圖,每一道線條都蘊含著某種遠古的力量。
四目。
他的臉上有四隻眼睛。
上方兩隻,正常位置。
下方兩隻,在顴骨的位置。
四隻眼睛全部是暗金色的,瞳孔呈十字形裂開,像四顆正在燃燒的暗金色恆星。
六臂。
他的身體兩側各伸出三條手臂。
上方一對粗壯如柱,關節處有銅綠色的鏽跡,像是千年未動的機械。
中間一對略細,但五根手指的指尖泛著暗紅色的光芒。
下方一對最小,但指節靈活,每根手指的指甲都呈彎鉤狀,像是某種猛禽的利爪。
他的六隻手中,沒有拿任何兵器。
但即便是空手坐在那裡,他周身方圓五十米內的空氣都在微微扭曲。
像是他體內的力量太過強大,連空氣都承受不住。
麥田裡的麥穗在他周圍三十米的範圍內全部枯萎了。
一種無形的、來自上古帝王的威壓,像一面看不見的巨牆,把周圍一切生機都碾碎了。
神應局的偵察無人機在兩公里外的高空盤旋。
畫面實時傳回指揮中心。
所有人都盯著螢幕上那個盤腿而坐的巨大身影。
「他......怎麼不動?」
值班人員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
「他已經甦醒了一個多小時了,從能量波動來看,他的甦醒程度應該已經非常高了。」
「但他就是坐在那裡,什麼都沒幹。」
「沒有移動,沒有攻擊,沒有發出任何聲波或能量輻射。」
陳政東盯著螢幕看了五秒。
「陶夭夭還有多久到?」
「四十分鐘。」
「盯緊他,有任何異動,立刻報告。」
「是。」
四十分鐘的等待,像是過了四十年。
神應局的每一個人,都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個靜止不動的身影。
蚩尤一動不動。
像是天地間最古老的一尊雕塑。
晨光從東方的地平線上湧出來,金色的陽光灑在他的暗金色甲冑上,折射出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他就是坐在那裡。
什麼都不做。
但沒有人覺得他無害。
恰恰相反。
所有人都覺得,他不動的時候,比動的時候更可怕。
因為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動。
......
四十分鐘後。
一架軍用直升機從南方飛來,在蚩尤所在位置以南約五百米的位置降落。
艙門開啟。
陶夭夭走了下來。
她換掉了那身睡衣。
此刻的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修身風衣,腰帶系得很緊,長發在晨風中微微飄動。
腳上換了一雙黑色的短靴。
神應局的無人機鏡頭拉近,鎖定了她的身影。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在看。
陶夭夭一步一步地朝蚩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