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櫻花國在國際舞台上像小丑一樣轉了一圈的同時。
大洋彼岸的丑國，正在經歷著建國以來最黑暗的時刻。
亡靈軍團從內華達州向外擴散，以一種不可遏制的速度滲透到了相鄰的每一個州。
亡靈走到哪兒，哪兒就變成死城。
而且每攻陷一座城市，海拉就能把城裡的屍體全部轉化成新的亡靈。
亡靈軍團從最初的兩萬多，滾雪球一樣滾到了數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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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國軍隊試了所有能試的辦法。
子彈、炮彈、飛彈、燃燒彈，炸得死一片，但炸完沒過多久，那些被炸碎的亡靈又像積木一樣拼了回去。
唯一有效的是火焰噴射器和銀質彈頭，但銀質彈頭的庫存早就見底了，火焰噴射器的燃料也快撐不住了。
五角大樓的作戰地圖上，代表亡靈控制區的紅色區域，已經覆蓋了小半個西海岸。
特別普在夏威夷的度假村里，每天的工作內容就是打電話。
「華夏國那邊怎麼說？」
「總統先生，華夏國方面仍然沒有回應。」
「再打！」
「打了，沒人接。」
「那就打給他們的國防部！」
「打了，國防部的接線員說，刑天同志正在休假，暫不接受任何外事請求。」
「休假？！他們國家有個三米二高的戰神在休假，我這邊半個國家都要被亡靈吃掉了，他們在休假？？？」
「是的總統先生，據說是打須佐之男的時候用力過猛，需要休整。」
特別普把手機摔了。
摔完又從口袋裡掏出另一部手機，繼續打。
「湯普森！給我接華夏國神應局！直接打陳政東的辦公室！」
湯普森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帶著一絲無奈。
「總統先生，我們已經透過外交渠道、軍事渠道、情報渠道，一共向華夏國發出了十七次正式請求。他們的回覆永遠只有一句話。」
「什麼話？」
「我方注意到貴國的請求。我方尊重貴國的自主選擇。我方呼籲各方保持克制。我方不干涉他國內政。」
特別普沉默了。
這四句話翻譯成人話就是：你自己惹的麻煩，自己解決，我們看戲。
「那海拉呢？能不能跟海拉談判？」
「總統先生，海拉是北歐神話的冥界女王。她的目的是收割靈魂、壯大亡靈軍團。她跟我們談判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
特別普又沉默了。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但湯普森聽得清清楚楚。
「湯普森，你說……如果我現在去華夏國，親自登門道歉，他們會幫我嗎？」
湯普森沉默了很久。
「總統先生，您還記得您上任第一天說過什麼嗎？」
「我說了什麼？」
「您說，華夏國是丑國最大的戰略競爭對手。」
「......那是我為了拉選票。」
「但華夏國記著呢。」
特別普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了上任前，自己在白宮辦公室里拍著桌子說「讓華夏國看看誰才是老大」的畫面。
那時候他覺得，丑國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
有十一艘航母、有幾千枚核彈、有全世界最先進的戰鬥機、有遍布全球的軍事基地。
可現在，他坐在夏威夷的度假村里，看著自己國家的西海岸被亡靈軍團一點點吞掉。
而那個被他視為「最大競爭對手」的國家，派了一個三米二高的戰神，在全球直播里砍翻了櫻花國的八岐大蛇，又砍翻了阿三國的迦爾吉，又砍翻了櫻花國的須佐之男。
三連斬。
零敗績。
特別普把手機重新撿起來，按下了華夏國神應局的號碼。
「餵？我是特別普。我……我請求和刑天通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總統先生，刑天同志正在休假。」
「我知道他在休假！但我這邊也快沒了！你們能不能通融一下？」
「抱歉，我方尊重每一位工作人員的休假權利。」
「我可以給錢！」
「這不是錢的問題，總統先生。」
「那是什麼問題？」
「是休假的問題。」
電話掛了。
特別普把手機放在桌上，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窗外，夏威夷的海灘陽光明媚，椰子樹在海風中搖曳，遠處的海面藍得像一塊寶石。
而電話里傳來的最新戰報顯示，亡靈軍團已經越過了科羅拉多河，正在朝丹佛推進。
自由美利堅，槍戰每一天。
但現在連槍都沒用了。
。。。。。。
與此同時。
華夏國。
神應局。
陳政東坐在會議室的主位上，面前攤著一份厚厚的檔案。
檔案封面上寫著四個大字：「須佐之男遺言分析報告」。
會議室里坐著十幾個人。
他們是神應局成立後緊急組建的『智囊團』。
有軍事專家、有神話學者、有情報分析員，還有一個穿著道袍的老頭。
老頭叫張玄真，是龍虎山天師府第六十五代嫡傳弟子，國內道教界的活化石，也是神應局的特聘顧問。
陳政東把周衍的匯報內容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須佐之男死之前說的那些話。
「神話復甦不是個例。」
「有一個『某位神明』在背後推動。」
「每殺死一個神明，就會釋放能量波動，加速其他神明甦醒。」
「真正厲害的神明還沒完全甦醒。」
「你註定會失敗。」
說完之後，會議室里安靜了。
安靜了很久。
然後張玄真第一個開口了。
「須佐之男說的『某位神明』，我猜，大機率不是哪一國的正神。」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說的『某個神明』，可能是一個……概念。」
「什麼概念？」
「末法時代本身。」
張玄真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要看穿什麼東西。
「在道教的典籍里，末法時代是一個必然的輪迴。天地間的靈氣會衰竭，神明的信仰會消散，人類的道德會淪喪。這不是某一個神能推動的，這是天道本身的執行規律。」
「但如果有人要加速它......」
他停了一下。
「那說明，這個『人』要麼本身就是末法時代的化身，要麼，是能夠操控天道執行的存在。」
會議室里有人輕輕吸了一口涼氣。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陳政東問。
張玄真想了想。
「儲存實力。」
「不要急著和所有神話生物為敵，只打那些主動入侵華夏國的。」
「能拉攏的，儘量拉攏。」
「比如，跟華夏國神話體系有關聯的，或者對華夏國持中立態度的。」
「你們剛才說到九尾狐的轉生者，她已經站在我們這邊了。這是一個好訊號，以後可能還會有更多的轉生者出現。」
陳政東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