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須佐之男身後大約兩百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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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正癱坐在地上。
櫻花國天皇。
七十八歲。
白髮蒼蒼。
今天穿的是一身正式的和服,腰間系著金色的腰帶,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立纓冠。
這身打扮,是他今天凌晨五點就起來穿的。
因為須佐之男命今天要『試劍』。
天皇覺得,這是一件值得隆重對待的事情。
畢竟,須佐之男命是櫻花國神話中最偉大的英雄之一。
他用天羽羽斬斬殺了八岐大蛇。
他從八岐大蛇的尾巴中取出了天叢雲劍。
他是櫻花國精神信仰的核心支柱之一。
天皇今天來,是想親眼見證須佐之男恢復力量的榮耀時刻。
為此,他還特意帶了一瓶珍藏了三十年的清酒。
準備在須佐之男試完劍之後,恭恭敬敬地敬上一杯。
然後說一些『恭喜大人恢復神力』之類的話。
再順勢提出一些『希望大人能庇佑櫻花國』之類的請求。
一切都計劃好了。
每一步都想好了。
唯獨沒想好的是須佐之男用富士山來試劍。
富士山啊。
那可是富士山啊。
櫻花國的精神象徵。
櫻花國的文化圖騰。
櫻花國每一個國民心中最神聖的存在。
每年有超過三十萬人攀登它。
有無數的詩歌描繪它。
有無數的畫家畫它。
有無數的情侶在它面前許下終身。
它屹立了數十萬年。
它是櫻花國的脊梁骨。
而現在。
它被須佐之男一劍劈成了兩半。
天皇癱坐在地上。
雙腿發軟。
他從父親手裡接過天皇之位的時候,才二十六歲。
那時候他暗暗發過誓。
要把櫻花國的國際地位拉高。
要讓櫻花國成為世界一流強國。
要讓全世界都尊重櫻花國。
他為此奮鬥了一輩子。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以為,只要足夠努力,櫻花國總有一天能站上世界之巔。
結果現在。
富士山倒了。
就在他面前。
被他親手喚醒的『英雄』一刀劈倒的。
他從父親手裡接過的這個國家。
現在連神山都沒了。
他還有什麼臉面下去見父親?
天皇的眼眶紅了。
他想到了切腹。
就在這時,須佐之男從半空中落了下來。
天皇連忙把切腹的念頭壓下去,擠出一個恭敬的笑容。
「恭喜須佐之男大人恢復神力!」
他的聲音盡力保持著恭敬和穩重。
須佐之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天皇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須佐之男大人,有一件事,臣想懇請您!」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
「之前,我國的八岐大蛇,被華夏國的刑天斬殺。」
「八岐大蛇雖然行事魯莽,但它畢竟也是我國神話中的存在。」
「臣懇請須佐之男大人出手,為八岐大蛇報仇!」
說完這番話,天皇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覺得自己說得很有分寸。
須佐之男應該不會拒絕吧?
可天皇萬萬沒想到。
下一刻,須佐之男忽然把天羽羽斬從腰間拔了出來。
劍尖指著天皇的鼻子。
紫色的雷電在劍身上跳動。
「人類。」
「別想命令我。」
「就算你是櫻花國的天皇。」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天皇的雙腿終於撐不住了。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不敢!不敢!」
「臣......絕無此意......」
須佐之男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哼』了一聲。
把天羽羽斬收了回去。
他沒有再看天皇一眼。
只是轉過身去。
一躍而起。
身體像一道暗藍色的流光,從地面上彈射而出,朝東北方向飛去。
速度極快。
快到在天皇的視野中只留下了一道殘影。
然後消失了。
天皇跪在地上,抬頭看著須佐之男遠去的背影,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只擠出一句話。
「他......他要去哪......」
高苗站在他身後,臉色比他還白。
「陛下......須佐之男大人的方向是......丑軍橫須賀基地......」
天皇的瞳孔猛地一縮。
「丑軍基地?!」
天皇的臉色,從白變成了青。
。。。。。。
橫須賀。
丑軍基地。
這是丑國在亞太地區最大的海軍基地之一。
占地面積超過兩千畝。
停泊著包括核動力航母在內的數十艘軍艦。
駐紮著超過兩萬名丑國海軍和海軍陸戰隊人員。
此刻。
基地的日常運轉一切正常。
沒有人知道,一個神話中的神正朝他們飛來。
須佐之男到達橫須賀基地上空的時候,正是當地時間下午兩點十七分。
他沒有降落。
他直接從兩百米的高空俯衝下來。
天羽羽斬在手中泛著青白色的冷光。
他的目標是基地里的一切活物。
在他看來,這片土地是櫻花國的。
這些鋼鐵怪物占據了櫻花國的海岸線。
這是對櫻花國領土的褻瀆。
他落下來的第一劍。
劈在了基地的指揮大樓上。
「嚓!」
五層高的指揮大樓,從中間被劈成了兩半。
大樓里的人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尖叫。
兩半建築朝兩側緩緩傾倒,『轟隆』一聲砸在了地面上,揚起了一片巨大的煙塵。
然後是第二劍。
軍艦被攔腰斬斷!
第三劍。
彈藥庫被一劍貫穿。
殉爆的火光在基地的各個角落此起彼伏。
第四劍。
碼頭上的起重機被劈成了兩截,上半截旋轉著飛了出去,砸在了一艘驅逐艦上。
整個基地在不到三分鐘的時間裡,變成了一片火海。
基地里的丑國軍人們終於反應過來了。
有人沖向武器庫。
有人拿起M4卡賓槍。
有人操作近防炮。
有人啟動防空系統。
槍聲。
炮聲。
飛彈的呼嘯聲。
各種武器朝那個暗藍色的身影傾瀉而去。
但沒有用。
一顆都沒有用。
子彈打在須佐之男的鎧甲上,像雨點打在岩石上,濺出一片火花,然後彈開了。
飛彈在他的身邊爆炸。
火光和衝擊波把他包裹了進去。
但當煙塵散去,他依然站在那裡。
連頭髮絲都沒有亂一根。
他是正神。
真正的神。
人類的武器,對他來說,就像是螞蟻在咬大象。
連癢都撓不到。
須佐之男繼續揮劍。
天羽羽斬在他手中畫出一道又一道青白色的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