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特曼說完後，整個地下空間安靜了兩秒。
海拉緩緩轉過身，眼睛裡閃過一絲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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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渺小的人類，竟然試圖命令我？」
惠特曼的臉色頓時一沉。
右手下意識地朝腰間的配槍摸去。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海拉。」
「冥界女王。」
「掌控亡靈大軍的死亡女神。」
「你們人類，在我眼裡連螞蟻都不如。」
海拉一邊說著，一邊手開始緩緩抬起。
惠特曼身後的四個士兵見狀，手裡的四把M4卡賓槍同時抬起，四束鐳射瞄準器的紅點同時落在了海拉的胸口和頭部。
「不許動！」
其中一個士兵吼了一聲。
海拉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她只是輕輕揮了一下手。
五個手指，像是在空氣中撥了一根看不見的琴弦。
惠特曼的身體僵住了。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腳底下涌了上來。
穿過鞋底，穿過腳掌，穿過小腿，穿過膝蓋，穿過大腿，穿過腹部，穿過胸口，直直地扎進了他的心臟。
他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跳動。
惠特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
但只發出了一個氣泡破裂般的『噗』。
然後他的身體直直地倒了下去。
身後，四個士兵同時開槍。
「噠噠噠噠噠！」
槍聲在地下空間裡迴蕩，震耳欲聾。
子彈呼嘯著飛向海拉。
但子彈在距離她身體大約半米的位置，像撞上了一面看不見的牆。
「叮叮叮叮叮......」
下一刻，金屬彈頭已經落地。
接著，海拉的左手輕輕一揮。
四個士兵的身體在同一瞬間，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捏碎了易拉罐一樣。
肋骨、脊椎、四肢，全部在同一時間內碎成了渣。
四具屍體軟塌塌地倒在地上，像被抽走了骨頭的布偶。
五個人。
從海拉抬手到全部死亡。
前後不超過三秒。
海拉低頭看了看那五具屍體。
然後她蹲了下來，伸出蒼白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惠特曼的額頭。
一道暗紫色的光芒從她的指尖滲入惠特曼的身體。
屍體的皮膚開始變灰。
眼窩開始凹陷。
然後惠特曼的屍體站了起來。
他的眼睛變成了灰白色。
他的嘴角微微張開，發出了一聲低沉的、不屬於活人的呻吟。
亡靈！
他成了亡靈！
海拉用同樣的方式，把其餘四具屍體也轉化成了亡靈戰士。
五個穿著丑國軍裝的亡靈，面無表情地站在她身後。
海拉舔了舔黑色的嘴唇。
「味道不錯。」
她站起身來，掃過了整個地下空間。
兩萬多具屍體安靜地躺在地上。
數以千計的亡靈戰士在裂縫前整齊列隊。
她的身後，冥界之門的裂縫還在緩緩擴大。
海拉深吸一口氣，張開雙臂。
她的聲音，在整個地下空間中迴蕩。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墳墓里爬出來的低語。
「去吧！」
「把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類全部殺死！」
「然後，把他們全部變成我的亡靈戰士！」
亡靈大軍像潮水一樣湧出了裂縫。
它們穿過地下通道，穿過樓梯，穿過鐵門，湧向地面。
湧向陽光。
湧向那座基地外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還在正常運轉的城市。
湧向那些還在上班、遛狗、打炮、喝咖啡的普通人。
。。。。。。
五角大樓。
作戰指揮中心。
整個指揮中心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十幾塊大螢幕上，全是拉斯維加斯市區的實時畫面。
畫面里，灰色的亡靈像螞蟻一樣遍布了整座城市的大街小巷。
到處都是火光。
到處都是濃煙。
到處都是正在倒下的人，和正在站起來的亡靈。
特別普先生坐在指揮中心的主位上人都麻了。
「湯普森！」
「海拉怎麼回事？！你不是跟我說她會配合的嗎？！」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湯普森的嘴角抽了一下。
「總統先生，海拉一開始是答應的很好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變卦了......」
「那現在怎麼辦？！惠特曼死了！兩萬人死了！亡靈大軍正在往城市裡沖！」
「我們花了幾萬億美元的軍費，連一群走路的死人都打不過？！」
說完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沒有人敢回答。
湯普森站在他旁邊，雙手背在身後，表情比平時更加凝重。
他清了清嗓子。
「總統先生。」
「常規軍事力量對亡靈軍團的效果極為有限。」
「根據目前的戰場資料，亡靈對子彈、爆炸、衝擊波全部免疫。」
「唯一有效的武器是火焰和某種含有銀離子的特殊彈頭。」
他翻了一下手裡的報告。
「但銀質彈頭的產量極其有限，我們目前的庫存只夠維持大約四個小時的戰鬥。」
特別普的臉色更難看了。
「四個小時？！」
「那四個小時之後呢？」
「四個小時之後如果不能在四個小時內消滅所有亡靈，它們的數量將超過我們的火力覆蓋能力。」
湯普森頓了一下。
「屆時......」
他沒有把話說完。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特別普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
「向它們扔核彈。」
整個指揮中心安靜了。
湯普森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僵住了。
「......先生？」
「我說，向拉斯維加斯扔核彈。」
特別普的語氣很平靜。
平靜得可怕。
「一發下去，方圓數十公里內，管它什麼亡靈不亡靈，全部蒸發。」
湯普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先生，您冷靜一下。」
「我很冷靜。」
「您一點都不冷靜。」
湯普森往前走了一步。
「拉斯維加斯是一座擁有六十萬常住人口的城市。」
「就算我們已經疏散了一部分居民，但仍有大量市民被困在城區內。」
「向自己的國土扔核彈這事，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總統，任何一個國家做過。」
他的聲音壓低了。
特別普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嘴張了張。
然後合上了。
然後又張開了。
「那你說怎麼辦？」
他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暴怒的語氣。
而是一種慌張的、不知所措的。
「你告訴我，怎麼辦？」
湯普森沉默了三秒。
「目前唯一能有效對抗亡靈的是我們的吸血鬼和狼人部隊。」
特別普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就派它們去！全部派出去！」
「明白。」
湯普森拿起桌上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