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脊上。
劉子軒還在走。
天已經完全黑了。
他開啟了手電筒，光柱在腳印上晃來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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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直播間的線上人數已經達到了三千七百多人。
對於一個沒有任何推薦位的素人直播間來說，這個資料已經是現象級了。
劉子軒正要跟觀眾說幾句話，忽然感覺褲兜里有什麼東西在動。
他伸手一摸。
他揣在褲兜里的那串鑰匙居然莫名地開始顫動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拽它們。
劉子軒愣了兩秒。
然後他把鑰匙舉到手機鏡頭前。
「兄弟們，你們看。」
三把鑰匙在月光下瘋狂地抖動，鑰匙環『叮叮噹噹』地響著，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拉扯。
彈幕瞬間炸了。
「？？？？？」
「臥槽鑰匙在動！！！」
「這什麼情況？？」
「磁場？附近有強磁場？」
「主播你不會是在用磁鐵做效果吧？」
「磁鐵做效果？你看看那鑰匙的抖動方向，是朝著山上走的！磁鐵能有這種效果？」
「兄弟們，我現在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鑰匙之所以往那個方向偏，是不是因為留下腳印的那個東西就在前面？而且它身上有某種能影響金屬的力量？」
「越靠近它，這種力量就越強？」
「那豈不是說......主播現在離那個東西越來越近了？」
「細思極恐。」
「主播小心啊！！！」
「別怕，萬一那個東西是什麼友善的大型生物呢？比如秦嶺護山神獸之類的？」
「你玄幻小說看多了吧？」
劉子軒看著手心裡的鑰匙，心臟跳得很快。
他不僅沒有覺得害怕，反而還興奮了起來。
那種獵人追蹤獵物時的興奮。
那種探險家發現未知時的興奮。
鑰匙的方向，和腳印的方向，完全一致。
這意味留下腳印的那個東西，就在前方不遠處了！
於是劉子軒加快了腳步。
手裡的鑰匙比剛開始抖得更厲害了，而且方向始終指著東南方。
「兄弟們，鑰匙的反應越來越強烈了。」
他把鑰匙舉到鏡頭前面，直播間裡的彈幕瞬間刷屏。
「近了近了近了！！！」
「主播快看前面！！！」
「這磁場反應，那個東西肯定就在前面不遠處！」
「主播你小心點啊，萬一那個東西對你不友好怎麼辦？」
「你怕啥？主播要是被外星人抓走了，那也是全網第一份的素材。」
「格局開啟了兄弟。」
劉子軒沒怎麼顧得上看彈幕。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的山脊上。
從護林站出發到現在，他已經走了很遠了。
腿早就麻木了，腳底板磨出了兩個水泡，左腳的那個已經破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針尖上。
但他沒有停。
彈幕里有人刷火箭，有人刷小心心，有人刷『主播牛逼』。
這種感覺讓他上癮。
他爬上了山脊。夜風呼呼地吹，衝鋒衣的帽子被吹得啪啪響。
他站直身體，手電筒的光柱往前一掃，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
「臥槽！！！」
劉子軒的聲音瞬間破音。
直播間裡所有人都聽到了這聲驚叫。
彈幕瞬間靜了半秒，然後炸了。
「怎麼了怎麼了？！」
「主播你看到什麼了？！」
「快把鏡頭轉過去啊！」
劉子軒調轉鏡頭。
在手電筒光柱的盡頭，大約兩百米開外的山坡上，有兩點幽綠色的光，懸浮在半空中。
一明一暗。
像兩隻眼睛在眨。
和昨晚在護林站窗戶外面看到的一模一樣。
只不過這次，距離近了不知道多少倍。
直播間的畫面雖然模糊，但那兩團綠光在一片黑暗中格外醒目，像是兩顆懸浮在山林間的鬼火。
彈幕徹底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
「就是那個綠光！！！」
「它在這裡！！！」
「主播你他媽快跑啊！！！」
「跑什麼跑，往那邊沖啊！拍到正面我給你刷十個火箭！」
「這距離目測兩公里左右，綠光的亮度比昨晚更強了，說明這次更近。」
「有沒有可能綠光不是生物本身發的，而是某種礦物的螢光反應？」
「礦物？礦物會跑？礦物會眨眼睛？你家礦物長了眼皮是吧？」
線上人數在三十秒內從四千八飆升到了七千二。
而且還在持續往上飆升。
劉子軒拿著手機的手在顫抖。
他咽了一口唾沫，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聲音。
「兄弟們......兄弟們看到了嗎......」
他的聲音發顫，但語氣里壓不住的興奮。
「就是這個......就是昨晚的那個綠光......它在這裡......」
「我現在距離它大概兩公里......」
「它好像......沒有在動......它在看我。」
他盯著那兩團綠光看了幾秒。
綠光確實沒有在移動。
它們只是懸浮在那裡，一明一暗地閃爍，像是在看著他。
直播間的彈幕突然變得密集而安靜。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別追了主播，我害怕......」
「別過去別過去別過去！」
「過去啊！錯過了今晚你這輩子都拍不到了！」
「你們是人嗎讓人家去送死？」
「你怕個錘子，它離主播還有兩公里呢。」
「兩公里對那個東西來說可能就是幾步的事。」
劉子軒沒有聽彈幕的。
他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把手電筒關了。
整個世界瞬間沉入純粹的黑暗。
只有那兩團綠光。
懸浮在山坡上。
幽綠。
冰冷。
像兩團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眼睛。
在手電筒關閉的瞬間，綠光的亮度似乎更明顯了。
即使隔著兩公里，都能讓人感到一種被注視的感覺。
劉子軒感覺自己後背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但與此同時，他的腎上腺素也在瘋狂飆升。
這種感覺，比他這輩子做過的任何事都刺激。
「兄弟們，我要往前走。」
他壓低聲音對著鏡頭說道。
彈幕：
「別啊！！！」
「沖！！！」
「主播注意安全！」
「有事你喊一聲我們幫你報警！」
「報警報什麼？110嗎？餵警察同志我直播間裡有個人要去送死麻煩您救一下？」
劉子軒深吸一口氣，邁開了步子。
與此同時。
在他前方兩公里的位置，那兩團綠光的主人，早已經注意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