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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仁孝皇后病逝的幾個原因

  暖光融融的客廳里,關於朱高熾短壽的真相塵埃落定。

  心結解開,迷霧消散。

  可隨之而來的,是另一樁壓在古今眾人心底、更加讓人惋惜的千古憾事。

  李長青側頭靜靜看著身側安然端坐、清麗溫婉的少女,眸光溫和,卻帶著幾分穿越歷史的輕嘆,輕聲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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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現在的你,身體無疾、氣血充盈、根基完美、沒有半點先天隱患。」

  「那便足以證明,你未來的早逝,從來不是天命天壽,不是先天體弱,而是後半生一樁樁、一件件磨難,硬生生累出來、熬出來、耗出來的。」

  一句話,讓剛剛放鬆下來的氣氛,再次輕輕沉了下來。

  徐妙雲心頭微緊,抬眸怔怔看著他。

  而天幕之上,奉天殿眾人神色瞬間再度凝重。

  史書寥寥幾筆,只留給後世一句冰冷統一的記載,那就是皇后徐氏,病逝。

  當年大明朝廷官方通報,更是簡單潦草:得病暴亡。

  甚至哪怕是宮中太醫最終診判,最後也只有一句模糊籠統的結論:操勞成疾,病重難愈。

  所以幾百年以來,所有人都以為徐妙雲是積年偶感重疾、驟然崩逝,是天命壽數如此。

  可今日結合這份完美健康的現代體檢報告,一切官方記載,都顯得無比敷衍、無比蒼白、無比蹊蹺。

  好端端一個體魄康健、氣血充足、無先天隱疾的人。

  怎麼會突然病逝、突然暴亡、突然藥石無醫?

  李長青望著眼底帶著茫然與疑惑的徐妙雲,字字清晰,逐層剝開這段被史書模糊掩蓋、被歷朝遺忘的仁孝皇后真實一生病根。

  「徐皇后的短壽,完完全全,是她自己這一生拼出來、扛出來、熬出來的舊傷總爆發。」

  「第一樁病根,便是源自洪武年間,連生七子,產後常年虧虛,從未調養。」

  他語氣平穩,道出最核心、最無人細究的關鍵原因。

  「她這一生,為朱棣生養三子四女,一共七個孩子。」

  「洪武年間,她隨朱棣遠赴北平就藩,邊陲苦寒、府事繁雜、環境惡劣、物資匱乏。」

  「她接連誕育七位子嗣,次次產後體虛、氣血大泄、臟腑損耗。」

  「可藩王府事務纏身、北平根基初定、處處艱難,她沒有一次能夠好好坐月子、靜心休養、補足氣血。」

  「每一次生育的身體損傷,都硬生生扛著、拖著、攢著。」

  此言一出!

  無論是沙發上的徐妙雲,還是奉天殿的一眾君臣,盡數瞬間愕然、滿臉震驚!

  七個孩子,全部出自皇后一人!

  帝王藩王一生子嗣眾多,實屬尋常。

  可所有子嗣,清一色由正妻一人所生,這完全是兩個概念!

  代表著她年年懷胎、歲歲生育,青春歲月盡數耗在生養子嗣、損耗自身之上,從未停歇、從未休養!

  徐妙雲坐在原地,白皙臉頰瞬間唰地染上一層滾燙緋紅。

  臉蛋紅透、耳根發熱,滿眼羞澀茫然,心頭怦怦輕跳。

  她明眸輕顫,心底又羞又懵:我未來……居然這般能生?整整七個?

  尋常勛貴女子兩三子嗣已是辛苦至極。

  她一人包攬朱棣所有子女,何其驚人、何其耗身!

  看著少女羞澀垂眸、臉頰緋紅的可愛模樣,李長青繼續認真講述,沒有半分開玩笑:

  「放在現代醫學來看,女子最佳生育年齡在二十五歲左右,身體成熟、恢復極快。」

  「且生育間隔必須足夠,產後必須靜養補身,絕不可連年透支。」

  「可她呢?年少早育、連年受孕、產育密集、次次透支、次次不養。」

  「七年連耗、數度大虧,她的身體底子,就是從這裡,第一次被硬生生掏空大半。」

  天幕之上。

  朱元璋眼神驟然一凝,瞬間坐直身子,沉聲大喝:「來人!速速記下!」

  「後世女子生育之道、適齡之理、產後調養之法!」

  他久經亂世、深諳子嗣與國運之重,瞬間聽懂了這番話的逆天價值!

  這哪裡是尋常養生之言!

  這是能夠改變皇族體質、改變後宮子嗣、改變整個皇朝婦幼康健、福澤千秋萬代的頂級後世天道經驗!

  一字千金,一語改朝!

  李長青沒有停頓,繼續道出第二樁致命病根:

  「第二樁病根,來自靖難亂世,披甲守城,風雪勞形,落下終身風寒頑疾。」

  「建文年間,朱棣起兵靖難,全軍出征、腹地空虛。」

  「北平孤城被圍,危在旦夕,是她一介女子,臨危不亂、披甲登城。」

  「她親自督率全城婦孺、士卒守御,寒風立城、日夜不寐、風雪侵體、日夜緊繃。」

  「那數月圍城血戰,你立於苦寒城頭、晝夜操勞、身心俱疲、風寒入骨。」

  「也是從這一刻開始,她氣血虧虛加重,肺腑受寒、心悸咳喘的舊疾,徹底紮根體內,終年不愈。」

  字字句句,皆是她無人知曉的鐵血苦勞。

  世人只知靖難成王、朱棣稱帝。

  無人知曉,亂世孤城,是她以女子之身,守住了朱棣的根基大本營。

  隨後,李長青道出第三重積年勞損:

  「第三樁病根,來自封后之後,數年案牘勞形、心神耗竭。」

  「朱棣登基,她貴為一國皇后,本可安居中宮、安享榮華。」

  「可她從未清閒一日。」

  「她親自編修《內訓》、規整後宮禮法、約束宮闈、教化內廷。」

  「她時常勸諫朱棣國策、矯正朝政偏頗、輔佐帝王仁政、安撫文武朝臣。」

  「日日讀書理政、夜夜思慮國事、常年心神緊繃、案牘不休。」

  「別的皇后享尊榮,她這位仁孝皇后,是替大明朝再當半個丞相、半個諫臣。」

  長年累月、日夜操勞,本就虧損虧虛的身體,被持續透支、雪上加霜。

  三重重傷、三重勞損,疊加半生,早已讓她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最後,李長青道出她年僅四十六歲驟然崩逝的最終爆發真相。

  「洪武生育透支、靖難風寒入骨、登基常年勞形。」

  「三重舊疾壓身,她看似體面康健,實則臟腑受損、氣血虛空、咳喘頻發、心悸體虛多年。」

  「終於,在永樂五年,一四零七年,南京盛夏酷暑。」

  「暑氣熏蒸、燥熱傷肺、引動陳年所有舊疾。」

  「氣血徹底逆亂、臟腑全面衰竭、舊疾集體爆發。」

  「縱然太醫院全員會診、良藥盡出,也早已回天乏術。」

  「所以史書一句輕飄飄的病逝、暴亡。」

  「背後,是你半生為國、半生為家、半生操勞、半生透支的無盡血淚與一身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