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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藩王出身,打著靖難的名號,從北砍到南……

  李長青頭也不回,一邊翻炒著鍋里的菜,一邊隨口答道:「這還用問?因為他是藩王出身啊。」

  話音落下,廚房裡的炒菜聲依舊,但客廳里卻陷入了一片死寂。

  這下,不僅徐妙雲愣住了。

  就連天幕那頭的朱元璋也愣住了。

  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指著天幕,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你們告訴咱,咱剛才是不是聽錯了?那李長青說……明成祖是藩王出身?」

  沒有人回答他。

  滿朝文武全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喘一口。

  馬皇后站在一旁,臉色同樣凝重,雙手緊緊攥著帕子,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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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藩王出身當皇帝。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自古以來,藩王登基為帝,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是太子被廢黜,皇帝將皇位傳給了其他的嫡子。

  這種情況下,新君雖然曾是藩王,但繼承皇位的方式是合法的,不存在任何爭議。

  然而,即便如此,繼位之君的廟號通常也只是「太宗」或「高宗」,絕不會僭越到「祖」的級別。

  唐太宗李世民和唐高宗李治便是最好的例子。

  他們原本也不是太子,而是因為前面太子出事,才成為的新的太子。

  但就算這樣,他們兩人的廟號也只是太宗和高宗,而非高祖和成祖。

  ps:李世民在歷史上是以太子身份登基的,只是時間短而已。

  所以,這個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

  那麼,就只剩下第二種可能了。

  那就是造反。

  以藩王之身,起兵反抗朝廷,推翻當朝皇帝的統治,用武力奪取皇位。

  然後,這位新君覺得自己功業彪炳,堪比太祖。

  但此刻太廟中已經有了「太祖」,不好重複。

  於是便另闢蹊徑,自創了一個「成祖」的廟號,以示自己與太祖並列。

  這個推論如同一道驚雷,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炸響。

  所有人的頭皮都開始發麻。

  但他們都沒有說話。

  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沒有實權的把握,他們不敢輕易下定論。

  他們只能等。

  等徐妙雲繼續追問,等李長青給出最終的答案。

  而徐妙雲,果然也沒有讓他們失望。

  她回過神來,身體微微顫抖著,聲音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彷佛在觸碰一個禁忌的話題:「青哥……你不會想說,這個藩王……是以另類的方式登基的吧?」

  伴隨著這個問題的出現,李長青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轉過身來,看著徐妙雲那張寫滿緊張的臉,微微一笑:「不錯。他打著靖難的旗號,從北平起兵,一路向南砍,砍了四年,最終攻破了南京城,奪得了皇位。」

  靖難。

  從北平起兵。

  一路向南。

  攻破南京。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徐妙雲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卻發現自己的喉嚨,此刻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個藩王,打著靖難的旗號從北平一路南下,奪了親人的皇位也就算了。

  居然還敢把自己的廟號定為成祖,要和開國的太祖平起平坐。

  這得是多大的膽子!

  又是多大的氣魄!

  天幕那頭,朱元璋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同兩把淬了毒的匕首,從幾位兒子的臉上一一掃過。

  朱標、朱樉、朱棡、朱棣、朱橚……

  每一個被他目光掃過的皇子,都感覺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渾身發冷。

  尤其是朱棣!

  因為剛才李長青說了,那位藩王是在北平起的兵。

  而北平,正是燕王朱棣的封地。

  當然,這並不代表一定和朱棣有關。

  畢竟朱標後面的子孫,也能被當朝皇帝分到北平去。

  只是說,是朱棣後人的情況很大而已。

  「好……好啊……」

  想到這裡,朱元璋的聲音開始變得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怒意:「咱就說,怎麼好端端的,會冒出個成祖來。原來是造反上位的!」

  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造反!又是造反!咱當年造反,是因為元廷暴虐,民不聊生!咱是為了天下百姓!可你們呢?你們造的是什麼反?造的是自己家的反!」

  朱標率先跪了下來。

  緊接著朱樉、朱棡、朱棣、朱橚等幾位皇子也紛紛跪倒在地。

  最後才是眾大臣。

  他們把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父皇息怒!」

  朱標聲音發顫,連忙表態道:「兒臣等絕無二心!此事尚不知是哪個不肖子孫所為,兒臣等回去後定當嚴加管教後人,絕不令此類事情發生!」

  其他幾位皇子也紛紛附和,賭咒發誓,表示自己對父皇忠心耿耿,絕無覬覦皇位之心。

  其中,朱棣的表態尤為堅決。

  他跪在地上,聲音洪亮而誠懇:「父皇!兒臣對天發誓,絕無半分非分之想!兒臣願終生鎮守北平,為大明治邊疆,絕不敢有絲毫逾越!」

  他說得慷慨激昂,擲地有聲,彷佛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但沒辦法,現如今的北平,已經是自己的封地了。

  要是口號不喊大一點,那不是更讓自家父皇懷疑,那個造反的藩王就是自己的後人嗎?

  那怎麼行?

  只是讓朱棣做夢都沒想到的是,造反的那位藩王壓根不是他的後人,而是他自己。

  其實朱標在的時候,他確實是沒有想過造反。

  後面那是實在沒辦法而已。

  屬於是被逼,不造反就要米西米西那種。

  不信就看湘王朱柏。

  朱柏都那樣了,不僅落得一個自焚的下場,甚至還在死後,被朱允文按上了一個戾字。

  說白了,朱棣做這件事,完全就是為了自保,能夠理解。

  畢竟這件事要是換做朱元璋來了,他刀拔的比誰都快。

  要知道,當初的他,就是因為活不下去才決定造反的。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件事會再次出現在自己的子孫後代上。

  而且還是以藩王之身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