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彩鈺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又問，「那現在怎麼辦，要加把火嗎？」
林遠舟搖頭，「不急，讓子彈再飛一會兒，今天照常拍攝，該幹嘛幹嘛。」
楊彩鈺正要點頭，忽然刷到一條微博，頓時笑了。
「老公，那扎的粉絲開始籌款了！」
林遠舟一愣，「籌款？籌什麼款？」
「幫那扎支付解約賠償款！」楊彩鈺點開連結，把手機遞到林遠舟面前，「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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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是一個眾籌平台的頁面。
標題赫然寫著：「支援那扎維權，我們一起幫她！」
籌款目標：200萬。
發起時間：今天早上八點。
現在籌款金額：已經突破30萬。
林遠舟看得目瞪口呆，這屆粉絲……也太猛了吧？
他翻了翻評論區，全是那扎粉絲的留言。
「那扎姐姐別怕，我們陪你！」
「200萬而已，我們一人一塊錢就夠了！」
「糖人想吸血，我們偏不讓！」
「支援那扎解約！支援林導新劇！」
不得不說，那扎現在雖然還算不上一線藝人。
可憑著過硬的顏值，已經有了一大幫的鐵桿粉絲。
竟然僅僅因為聽到那扎要解約的訊息，就開始自發籌措賠款了。
老佛爺當年都沒這麼積極啊。
林遠舟深吸一口氣，心裡竟有些複雜。
一方面是感嘆那扎的粉絲過於鐵了，另一方面，有些頭疼這筆錢。
那扎身為藝人，當然不可能真的拿粉絲的錢來解約。
不然就鬧笑話了。
可這筆錢，總不能放在幾個粉絲頭子手裡吧？
要是爆出點什麼貪污、假公濟私之類的事情，也會影響到那扎的名聲。
最好的辦法……捐款！
林遠舟想到了主意，立馬轉頭看向楊彩鈺，「聯絡那扎，讓她馬上發微博，叫停這個籌款。」
「啊？」楊彩鈺一愣，「為什麼？這不是好事嗎？」
「好個屁。」林遠舟皺眉，「200萬不是小數目，粉絲的錢不能要。再說了，官司還沒打，賠不賠錢還不一定呢。」
楊彩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好，我馬上聯絡那扎。」
她剛轉身要走，又被林遠舟叫住。
「等等，讓那扎語氣軟一點，就說感謝粉絲支援，但錢不能收，讓大家把錢捐給更需要的人。
現在已經籌集到的款項，那扎會成立一個專門的基金，用於幫助貧困地區的兒童。
同時那扎個人，也會出一倍的錢款。」
「好！」楊彩鈺小跑著離開了。
林遠舟卻搖頭嘆息。
粉絲籌款這件事，看似是好事，實際上隱患很大。
一旦處理不好，很容易被糖人抓住把柄，說那扎煽動粉絲，道德綁架。
他揉了揉眉心，感覺有點頭疼，這屆網友太能整活了。
與此同時，糖人總部。
總裁辦公室，氣氛壓抑。
蔡藝濃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鐵青的盯著電腦螢幕。
螢幕上，正是那扎粉絲的籌款頁面。
籌集的款項，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蔡藝濃的手都在抖。
她不是氣這些錢，是氣這群粉絲的態度。
支援那扎解約？
一起幫她？
這簡直是在打糖人的臉！
「砰！」
蔡藝濃猛地一拍桌子，嚇得辦公室里的人一哆嗦。
「反了！全都反了！」
「那扎這個小賤人，林遠舟這個王八蛋，還有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粉絲……」
話沒說完，助理小心翼翼的推門進來，眼神閃躲，聲音發顫。
「蔡總，那扎那邊，又發微博了……」
「拿過來我看看！」蔡藝濃一把搶過助理手中的平板，點開那扎的微博。
最新一條是十分鐘前發的。
「感謝所有支援我的朋友們，你們的心意我收到了，但籌款的事情請大家停止。
訴訟還在進行中，一切交給法律。
如果大家真的想幫我，請把這份善意傳遞給更需要幫助的人。
再次感謝，愛你們！」
配圖是一張那扎的自拍，素顏出鏡，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剛哭過。
評論區已經炸了。
「那扎姐姐別哭！我們聽你的！」
「已停止捐款，但那扎加油！」
「糖人必須給個說法！」
「支援那扎維權！」
蔡藝濃看著這條微博，氣得差點把平板摔了。
裝！
繼續裝！
這賤人最會裝可憐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輿論已經完全倒向那扎，再雇水軍也沒用了。
而且網友扒出來的那些霸王條款，雖然都是真的，但以前從來沒人在意過。
現在被這麼一鬧，糖人的形象徹底毀了。
蔡藝濃閉上眼睛，腦子飛速運轉。
反倒是一旁的助理有些著急。
「蔡總，我們必須想辦法挽回局面，否則上市的計劃，就要徹底泡湯了。」
蔡藝儂咬著牙睜開眼，「馬上聯絡公關部，起草宣告。」
「就說那些合同條款都是行業慣例，糖人從未強迫藝人簽約。
再強調一下糖人對藝人的培養和付出，把那扎從出道到現在的資源全部列出來。」
「好的。」助理記下，又問，「那林庚新那邊……」
「不用管。」蔡藝濃擺手，「他現在沒什麼熱度，掀不起風浪。」
助理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可是蔡總，林庚新的粉絲也在鬧……」
「讓他們鬧。」蔡藝濃冷笑，「一個過氣藝人，能鬧出什麼花樣？」
說完，突然想起什麼，又問道，「那扎的經紀人呢？」
「在外面等著。」
蔡藝濃眼神一厲，「讓她滾進來！」
五分鐘後。
那扎經紀人低著頭走進辦公室，身後還跟著兩個執行經濟人。
三個人站成一排，連大氣都不敢喘。
蔡藝濃盯著三人，「說，那扎解約的事，你們到底知道多少？」
經紀人嚇得腿都在抖，「蔡總，我真不知道啊，那扎這段時間根本沒聯絡我……」
「沒聯絡你？」蔡藝濃猛地站起來，抓起桌上的檔案就砸了過去。
「你是她的經紀人！她的一舉一動你都該知道！現在她鬧解約，你跟我說不知道？！」
「啪！」
檔案砸在經紀人身上，隨後散落一地。
經紀人不敢躲，只能硬生生受著。
旁邊的兩個執行經濟人更是嚇得臉色發白，頭都快低到胸口了。
蔡藝濃越看越氣，指著鼻子罵，「廢物！全都是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