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島，《完蛋》拍攝片場。
作為業界首個互動影游，首個100%全主觀鏡頭電影，林遠舟的要求是非常高的。
高到片場的氛圍，完全沒有拍《道士出山》時那麼融洽，反而有些沉悶。
他坐在監視器後面，眉頭都快擰成了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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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孟子藝飾演的李雲思，正對著鏡頭說話。
「我總覺得…有些東西，錯過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台詞就是那些詞，味道就是那個味兒。
可孟子藝那張明艷的臉上，偏偏擠不出那種淡淡的哀怨。
那種透出骨子裡，卻偏偏不表現出來的哀怨。
那種不管喜怒哀樂，都淡然自若的從容。
反而有點刻意，像是在模仿李雲思，而不是演李雲思。
「停！」
林遠舟煩躁的拿起對講機，直接叫停了拍攝。
「孟孟，你的眼神不對，李雲思對著鏡頭，要表現出來的是遺憾，不是怨婦，再來一遍。」
孟子藝眼皮一跳，笑不出來了。
這已經是這條的第12遍了。
這只是一段簡簡單單的告別，偏偏林遠舟的要求卻非常嚴格。
以至於孟子藝演了十多遍，連練都演僵了。
可林遠舟是導演，導演的安排不能不聽。
孟子藝只能點頭，「好，我再調整一下。」
說完，又繼續開始拍攝。
第13遍。
第14遍。
隨著NG的次數越來越多，子藝也急了。
明明昨天圍讀時感覺還不錯的，怎麼一上鏡就變味兒了？
林遠舟心裡更煩躁。
他手上沒有孟子藝的反哺機會，只能靠一遍遍磨。
可這東西，真不是磨就能磨出來的。
「師兄，實在不好意思……」
孟子歉疚，偏偏當著眾人的面，不敢撒嬌。
林遠舟擺擺手，「不怪你，這戲本來就有難度。先過來我跟你說說，找找感覺。」
他正想著怎麼給孟子藝說說戲，楊彩鈺風風火火的沖了過來.
「老，老闆，出事了！」
楊彩鈺湊到林遠舟耳邊，一陣耳語。
「網上炸了，全是那扎和你的黑料！」
林遠舟挑眉，完全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什麼黑料？」
楊彩鈺快速掏出手機，點開微博，塞到林遠舟手裡。
熱搜榜上，幾條詞條高高掛著。
【#那扎小三上位#熱】
【#林遠舟被包養#熱】
【#完蛋劇組潛規則#新】
點開第一條，評論區已經不堪入目。
「臥槽，那扎居然是林遠舟的小三？」
「我說怎麼突然解約，原來是傍上金主了！」
「林遠舟看著人模狗樣的，居然吃軟飯？」
「《道士出山》不會也是那扎出錢拍的吧？」
「貴圈真亂……」
「到底誰是誰的三啊？」
一條條評論，惡毒又扎眼。
還有所謂的「知情人士」爆料，說那扎和林遠舟早就勾搭上了。
那扎為了林遠舟才跟糖人翻臉，林遠舟則是靠那扎的錢拍戲。
說得有鼻子有眼，跟真的一樣。
絕大部分評論，全都是惡意的揣測。
只有少部分是呼籲中立，更少部分是支援林遠舟二人的。
楊彩鈺擔憂的看著林遠舟，「怎麼辦？現在輿論一邊倒，全是罵你們的。」
林遠舟掃了幾眼，反而笑了，「就這？」
「啊？」楊彩鈺一愣，不知道林遠舟為何會是這個表情。
「我還以為糖人能整出什麼大活兒呢。
搞半天，就雇點水軍潑髒水，這也太低階了。」
他說完，直接拿起大喇叭，「全體注意，休息十分鐘！」
現場工作人員看到導演和主演湊到一起，倆貓意識到要講戲，立馬放下手裡的活兒，休息起來。
王橸則苦哈哈的帶著幾個小助，趕去下一個景了。
孟子藝自然也聽到了楊彩鈺的話，湊過來小聲問，「師兄，怎麼了？」
八卦的力量，直接讓她忘記了演戲。
「沒事，一點小麻煩。」林遠舟笑笑，示意孟子藝先去休息。
他剛準備跟楊彩鈺交代後續處理意見，口袋裡的手機便震了一下。
拿出來一看，是田曦微發來的微信。
「林導，我看到網上的訊息了，你沒事吧？」
後面還跟了個倉鼠捂臉的表情包。
【擔心.jpg】
林遠舟嘴角一勾，快速打字回復，「大人的事情小孩別管，好好上學，好好旅遊。」
訊息剛傳送，對方秒回。
田曦微：「我才不是小孩！我馬上就是大人了！【生氣.jpg】」
他沒再回復，收起手機，看向楊彩鈺。
手機那頭，田曦微左等右等，始終等不來林遠舟的回覆，氣得咬牙切齒。
偏偏時不時又想看看手機，那種感覺，就跟戀愛了一樣。
林遠舟對著楊彩鈺叮囑道：「不用理會這些黑料。」
「啊？」楊彩鈺一愣，「可是……」
「沒有可是。」林遠舟直接打斷，「你現在要做的，是抓緊時間，再給我拉一個C組出來。」
「C組？」楊彩鈺眼睛瞪大，「我們現在已經有A組B組了，再弄個C組，拍攝成本會猛增的。」
「而且人手、裝置都不夠，根本運轉不開……」
「不夠就去租，去借，去招。」林遠舟不容置疑。
「錢不是問題，藉著這個熱度，眼下正是《完蛋》起飛的風口，我們必須抓緊。
等真按部就班拍上三四個月，熱度早散了，黃花菜都涼了。
你要知道，我們拍攝的是互動影游，不是電影電視，拍完立馬就能上線。
同時再抓緊點時間，把能唱主題曲的歌手找出來。
要是實在不行，我就直接讓那扎他們自己上了。」
楊彩鈺楊彩鈺還想說什麼，林遠舟的手機突然響了。
這一次，是那扎的電話。
那扎雖然早就知道，林遠舟會在開機儀式上公布她的去向。
可根本沒想到，會引起這麼大的連鎖反應，一下子就慌了神。
「老闆，現在網上全是我們的負面輿論，這可怎麼辦啊……」
林遠舟卻絲毫不慌，安慰道：「別慌，交給我。」
「給我24小時，我保證幫你把口碑反轉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他立馬催促楊彩鈺，「你都聽到了吧，時間不等人。」
「你馬上去辦三件事。
第一，儘快把C組組建起來，我要啟動三線拍攝，A組拍孟子藝，B組拍陳遙，C組等那扎一到，立馬拍她的戲份。
第二，聯絡那扎，讓她以最快速度飛過來，我們馬上給她拍劇照、建官微、做宣發。
第三，儘快確定歌手，要是不行，就直接讓那扎幾人上，孟子藝就算了，她扶不上牆。」
楊彩鈺還有點懵，「現在？風口浪尖上加大投資？」
「對，就是現在。」林遠舟點點頭。
「黑紅也是紅。他們不是罵得歡嗎？
我們就藉著這波熱度，把《完蛋》徹底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