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
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
林遠舟靠在床頭，孟子藝趴在他懷裡，面若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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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
「嗯？」
「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林遠舟心裡一緊，意識到的確該走了。
衣櫃裡還有個那扎呢，要是孟子藝好奇心重，四處翻翻，那又是一場事故。
林遠舟點點頭，拍了拍孟子藝的屁股，「走吧，先把房間恢復原狀。」
孟子藝「哦」了一聲，爬了起來。
兩人開始收拾房間。
啤酒罐、燒烤簽子、抱枕、毯子……一件件歸位。
林遠舟動作很快，眼睛時不時瞟向衣櫃。
那扎可真適合當間諜，這麼長時間了，愣是沒發出一點聲音。
十分鐘後，房間基本恢復了原樣，只是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味道。
「走吧。」林遠舟穿上外套，朝門口走去。
孟子藝也穿好衣服，跟在他身後。
「等等！」
兩人剛走到門口，孟子藝卻突然叫了一聲。
林遠舟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去面無表情。
「怎麼了？」他轉過身，平靜發問。
孟子藝不理會，已經轉身向臥室跑。
林遠舟臉色一變。
壞了！
要是孟子藝去開櫃門的話……後果不敢想像！
他立馬追了過去。
剛衝到臥室門口，孟子藝卻折返了回來，手裡攥著個小口袋，鼓鼓囊囊的。
兩人差點撞個滿懷。
「你幹嘛呢？」林遠舟盯著孟子藝手裡的口袋，眉頭微皺。
孟子藝眼神躲閃，把口袋往身後藏了藏。
「沒什麼，就一點小東西。」
「什麼東西？」林遠舟追問。
孟子藝咬咬嘴唇，「哎呀你別管了，女孩子的私人物品。」
林遠舟心裡狐疑，但看孟子藝沒有發現那扎，也就不在追問。
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把孟子藝送走，遲則生變。
林遠舟擺擺手，「趕緊走吧，跟我一起回去。」
「知道啦~」孟子藝鬆了口氣，把口袋塞進隨身小包里。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林遠舟走前面，腳步很快。
孟子藝跟在後面，下了幾級台階後，突然停下腳步。
她開啟小包，掏出口袋，拉開拉煉往裡看了一眼。
黑色蕾絲面料露了出來，正是那件女乃蓋。
孟子藝臉一紅，小聲自言自語：「要是被遙遙知道我們在她家裡……那我們就死定了。」
她想起剛才在櫃門前，林遠舟又弄了許多在上面，所以才把這東西帶走。
畢竟……總不能留在這兒當證據吧？
孟子藝把口袋重新塞回包里，這才加快腳步追下樓。
……
樓下。
林遠舟已經走到單元門口，回頭看了眼，見孟子藝還磨磨蹭蹭，有點不耐煩。
「快點！」
「來啦來啦！」孟子藝小跑著追過來。
兩人並肩往外走。
孟子藝掏出手機，開始打字。
「得給遙遙發個訊息，告訴她家裡沒人，讓她放心。」
林遠舟「嗯」了一聲，沒多想。
孟子藝手指飛快敲著螢幕，發出一條又一條訊息。
【遙遙，我到你家看過了，沒人，放心吧。】
【不過有個事得跟你說一聲。】
【我的內衣突然壞了，就借了你一件穿。】
【實在抱歉，要是你還要的話，我洗乾淨還你。】
發完，孟子藝收起手機，挽住林遠舟的胳膊。
「走，回家~」
林遠舟鬆了口氣，總算把這女人送走了。
兩人打了輛車，消失在夜色中。
……
陳遙家裡。
一片死寂。
臥室衣櫃裡。
那扎蜷縮著身體，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快兩個小時了。
她雙腿早就麻了，像有千萬根針在扎。
可那扎不敢動。
剛才櫃門外就是孟子藝，她連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現在外面終於安靜了，可算能大口吸氣了。
那扎又等了十分鐘，確認真的沒人了，才敢輕輕推開櫃門。
「嘎吱！」
櫃門早已不堪重負，發出輕微的聲響。
那扎先探出腦袋，小心翼翼的往外看。
臥室里空無一人。
客廳也黑著燈。
她這才敢從衣櫃裡爬出來，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嘶！」
那扎倒吸一口涼氣，扶著衣櫃門，慢慢站直身體。
兩條腿又酸又麻，像不是她的。
那扎一步一挪到床邊，癱坐上去，大口喘氣。
太刺激了，也太累了。
她在床上躺了半晌，等腿上的麻勁兒過去，才坐起來。
還好陳遙沒回來，否則……
那扎不敢想，一想到自己要在衣櫃裡躲一萬，甚至可能被警察帶走，就感到陣陣後怕。
「該走了。」
那扎緩過了氣來，開始穿衣服。
毛衣，牛仔褲，外套……一件件穿好。
可剛穿完，那扎就感覺不對勁，胸口空蕩蕩的。
她低頭一看，這才發現內衣沒了。
那扎在臥室里逡巡，發現整個房間已經被還原了，她的內衣根本找不見。
現在怎麼辦？
那扎咬了咬嘴唇，走到客廳。
沙發上更是空空如也。
別說內衣了，連根頭髮絲都沒留下。
那扎心裡一沉。
該不會被孟子藝拿走了吧？
完了。
她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總不能就這麼走吧？
現在是晚上，外面雖然人不多，但這樣出門簡直就是在耍流氓，能看出明顯的激凸。
那扎猶豫了幾秒，最終把目光投向了臥室，陳遙的衣櫃。
她走過去，拉開櫃門。
裡面掛滿了衣服，大多是清冷色調的連衣裙和襯衫。
那扎在抽屜里翻了翻，找到幾件內衣。
拿起一看，尺碼很小，跟童裝一樣，比她小太多了。
可眼下沒別的選擇。
只好小聲，愧疚的嚷嚷，「對不起，對不起，我這不是偷，是借，下次給你買件新衣服……」
一邊道歉，那扎一邊開始試穿。
陳遙的尺碼，穿在那扎身上果真太小。
蕾絲面料緊緊勒在皮膚上，勒出紅印。
那扎深吸一口氣，拼命往裡擠，好不容易才扣上扣子。
算了。
總比不穿強。
一時間，她只感覺喘不過氣來，也不知道孟子藝穿她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那扎無暇多想，搖了搖頭，輕手輕腳走到門口。
拉開門，探頭看了看走廊，空無一人。
那扎這才閃身出去，輕輕帶上門。
直到離開小區，才長長舒了口氣。
今晚發生的一切，簡直就像做夢一樣，一想起就讓人面紅耳赤。
那扎不敢再想，快步離開，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