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影校門口，一家普通餐館。
包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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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膩膩的大圓桌上，擺滿了各式家常菜餚。
桌邊就四個人，林遠舟、孟子藝、楊彩鈺、王橸。
顯得大圓桌空落落的。
不是林遠舟捨不得錢，不肯去高檔飯店。
實在是預算不夠了。
原片的成本28萬，包含了方方面面。
林遠舟壓減了導演片酬、演員片酬等各類開支，總共只花費了20萬。
剩下的10萬預算，他打算全部投入特效以及後期剪輯里。
特效的費用其實並不貴。
什么子彈時間之類的特效，特效公司甚至願意友情贈送。
10萬塊錢，完全能把《道士出山》的特效，提升到一個很高的檔次了。
所以這次殺青宴，才會辦得如此寒酸。
不過王橸三人顯然並不這麼認為。
王橸、孟子藝都是第一次進組。
完成人生第一部戲後，就跟打了雞血一樣。
哪裡還管得上殺青宴的飯菜好不好吃？
至於楊彩鈺……
雖然很想繼續進組、繼續拍戲。
可眼看就要開學了，哪裡還有合適的組可去？
因此楊彩鈺的心思，也不在這頓殺青宴上。
王橸等了半天，有點餓了，忍不住問。
「導演，攝影師老張他們呢，燈光李哥也沒來？」
林遠舟懶散的靠在椅背上，笑著回應。
「人家檔期都排著呢，專門騰一天從懷柔趕過來吃飯，實在不划算。
所以今天的殺青宴，就只有我們4個人。
難不成有兩個大美女陪著你，還不夠嗎？」
看著孟子藝二人殺氣騰騰的眼神，王橸頓時如芒在背，連忙否認。
「不，不是的，不是的……」
可王橸本就內向，話到嘴邊，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
還好孟子藝二人也不計較，孟子藝也表現得有些失落。
人生第一部戲，是一部網大就算了。
就連殺青宴也那麼寒酸，沒有人氣。
「哎呀媽呀，人少了，總感覺差點意思。」
「差什麼？」林遠舟見眾人士氣低落，急忙安慰。
「大家別忘了，他們都是我們請來打工的。
我們幾個，才是劇組的主創！」
此話一出，楊彩鈺頓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那陳遙呢，她可是美術總監。」
林遠舟立馬說道：「陳遙她還在組裡，可能……」
話還沒說完，陳遙從飯店外款款而來。
依舊是一身仙氣飄飄的裙子。
原本幾乎沒有的胸口，被撐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偏偏陳遙昂首挺胸，顯得自己多大似得。
只是走路一瘸一拐，還有點彆扭。
先是笑著看向孟子藝三人，接著才嬌羞的瞪了林遠舟一眼。
孟子藝立馬開口，「唉呀媽呀，遙遙你不是進組了嗎，咋……」
陳遙莞爾一笑，「我組就在懷柔，今天收工特意趕過來的。
明天一早，九點就得趕回去。」
孟子藝急忙把陳遙牽到旁邊，挨著自己坐，「那你可真是大忙人嗷。」
王橸癟嘴，「遙姐，你這趕場子呢？」
「廢話！」陳遙白了王橸一眼。
胸小脾氣爆，說的就是陳遙這款。
在面對林遠舟的時候，或許是溫柔的，甜甜的。
可在面對其他男人的時候……
不開口仙氣飄飄，一開口能罵得人七竅生煙。
說完，陳遙主動舉起了杯。
「慶祝《道士出山》圓滿殺青！」
「乾杯！」
一時間，眾人歡呼了起來。
大家都是年輕人，喝了點酒後，氣氛立馬就熱絡起來了。
推杯換盞，孟子藝開口了。
「師兄，你不是說《道士出山》拍完就能上線嗎？具體是什麼時候呢？」
林遠舟笑笑。
「你總得給後期一個周時間吧？
放心好了，我已經讓特效公司、後期公司加急了，一周後就能出來成片。
到時候我去愛琦藝跑一趟，立馬就能上線了。」
說完，他看向孟子藝。
「接下來這一周，可就要麻煩你這個特效總監，全程盯著了。」
孟子藝小臉紅撲撲的，拍著胸脯保證。
「放心吧師兄，我這一禮拜就在特效公司打地鋪，保證交出讓你滿意的答案！」
「那倒不必。」林遠舟笑著回應，「等電影上線了，我給你大紅包！」
「那我呢，那我呢？遠舟哥，我負責什麼？」陳遙急忙開口，生怕自己被漏掉。
林遠舟慢悠悠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搖搖頭。
「急什麼？雖然你是美術總監，但現在要兼職配樂。
先想想咱們這片的主題曲，用哪首現成的歌比較貼。
要便宜又好用的，太貴的我可買不起。」
「主題曲？」陳遙眼睛唰的亮了，掰著手指數起來。
「《倩女幽魂》行不行，經典。」
林遠舟搖搖頭，「太老了，早就跟不上時代了。」
「《鬼新娘》？」
「更老，調子還很陰間。」
陳遙皺起了眉頭，有點泄氣。
「可是現在流行的歌曲，跟殭屍片它不搭啊。
而且好歌的版權費都咬手，死貴！」
「沒事，回去慢慢想。」
這時，一直安靜吃飯的楊彩鈺輕輕放下了筷子。
用餐巾紙很仔細的擦了擦嘴角，才抬眼。
「我回去就開始翻譯英文台本，爭取早點把英文版拿出來。」
她沒直接要任務，但意思到了。
表示她對劇組來說，也是很重要的人。
林遠舟卻看著楊彩鈺，提出了要求。
「配音需要加快進度，電影一共就70多分鐘，台詞不多，一天就能搞定。
彩鈺，你更重要的活兒，是去聯絡一下海外的發行。」
「海外發行？」楊彩鈺還沒開口，孟子藝、陳遙、王橸三人先瞪大了眼睛。
「遠舟哥，你沒開玩笑吧？
這種型別的電影，在海外，根本不可能有正經影院會排片。
強行去做，只會血本無歸！」
「就是啊！」孟子藝立刻聲援，好看的眉毛緊緊擰著。
「咱們這就是個網大，能順利在愛琦藝或者騰迅影片上線，我們幾個就燒高香了。
還海外發行？哎呀媽呀，這步子也忒大了點吧？」
王橸沒說話，只是默默點頭。
在三人看來，網大這種東西，能有人看就不錯了，還想海外發行？
無異於痴人說夢！
林遠舟笑了笑，「誰跟你們說，我要上海外院線了？」
「嗯？」孟子藝、陳遙、漂亮的眼睛同時寫滿了問號。
不上院線？那海外發行個啥？
王橸遲疑開口，「導演，你的意思是網路平台？
但海外那些平台，門檻也不低吧？」
林遠舟輕輕嘬了一口茶水，這才緩緩開口。
「我瞄準的，是Steam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