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九點。
林遠舟早早的就到了學院游泳館。
距離開學還有一周，游泳館本就人煙稀少。
現在馬上閉館，更是空空蕩蕩。
他從管理員手裡接過鑰匙，立馬就把大門鎖起來。
然後招呼攝影師、錄音師等幕後進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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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從懷柔薅來的老油條，片場唯一的新人，就是正在鼓搗相機的矮胖王橸了。
「王橸！」
攝影師絲毫沒把王橸當人，接二連三的派活。
「別鼓搗相機了，去把三腳架給我立起來，角度對著泳池入口。」
燈光、錄音等部門各只有一個人，望著有下屬的攝影師，全都羨慕壞了。
忙碌間，一道嬌憨的聲音突然插入片場。
「導演師兄~」
林遠舟抬頭一看，孟子藝竟然提前過來了。
腳上踩著小高跟，走起路來噠噠噠的。
孟子藝特意化了妝，眉眼更顯明艷。
只是走路帶著虎勁兒，引得飽滿的弧線晃晃悠悠。
雙手往纖腰上一叉，環視了一圈忙忙碌碌的現場，小嘴一撇。
「咱們劇組班子搭得挺快啊，不過我瞅著好像少點啥？」
林遠舟笑著遞了瓶水過去，「孟大總監有何高見？
特效總監的工作還沒來呢，就火眼金睛發現問題了？」
少貧！」孟子藝白了林遠舟一眼，立馬說道：
「我昨晚可是把劇本都翻爛了。
男主陰十三你演，女主穆然我演，那男二號史胖子呢，定誰？」
林遠舟嘿笑一聲，「孟總監真是心系劇組啊。
不過你放心，史胖子這個角色，一早就進組了。」
「誰？」孟子藝頓時來了興趣。
林遠舟朝一旁忙碌的王橸努了努嘴。
「這不就是現成的史胖子嘛！」
「他？也是我們學院的？」
孟子藝朝王橸看過去，心裡對這個胖子實在沒有印象。
林遠舟卻已經大聲喊出了口，「王橸，過來一下！」
王橸被這林遠舟一嗓子喊得一哆嗦，相機差點沒拿穩。
趕緊抱在懷裡，小跑過來，緊張得直搓手。
「導、導演，有啥事？」
林遠舟上上下下掃視著王橸。
胖、矮、唯唯諾諾、膽小怕事。
和《道士出山》里史胖子的形象，完全符合。
這傢伙，既能當攝影大助，又能當監製。
眼下還要擔綱男二號，簡直是他的天賜福將啊。
林遠舟越看越滿意，直看得王橸心裡發毛。
「導，導演？」王橸終於忍不住，再次開口詢問，「是我哪裡做得不對嗎？」
林遠舟胳膊一伸，直接攬住王橸敦實的肩膀。
「小王啊，組織上現在有一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交給你。」
男二號史胖子這角色，原定的演員來不了了。
我看你這敦實的身板，憨厚中的機靈勁，樸實無華接地氣的臉……
非常符合史胖子的形象，這個角色非你莫屬！」
「啊？演、演戲？」
王橸的黑臉瞬間變得煞白。
抱著相機不停後退，腿肚子都哆嗦了起來。
「不、不行不行！導演，我就想好好拍東西。
我、我不會演！我對著鏡頭就腿軟，說不出話。」
王橸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恨不得把自己縮排相機後面。
「瞧你這點出息！」
林遠舟恨鐵不成鋼似的拍了下王橸的背。
力道不重，卻拍得腿軟的王橸一個趔趄。
「你拿著相機拍了那麼多東西，鏡頭語言、光影把握都是經驗，哪個演員能有你這優勢？
再說了，史胖子戲份重，等票房分帳下來，紅包能小得了你的？
到時候你拿著錢，買更好的裝置，拍更牛的作品，名利雙收啊！」
王橸被這一通組合拳砸得暈頭轉向。
看看林遠舟的帥臉，又低頭看看懷裡視若珍寶的相機，眼神掙扎。
名利雙收……
更好的裝置……
這結結實實的戳在了他的痛點上。
半晌後，王橸終於點了點頭。
認命般把懷裡的佳能5DMarkIII，小心翼翼的遞給攝影師。
「那、那我試試？」
「這就對了嘛，趕緊找化妝老師去！」
林遠舟大手一揮，把人打發走。
還不到等他轉身，場務小哥便來了。
「導演，開機儀式的香案放哪兒，有沒有朝向講究？」
林遠舟眉頭一皺，劇組經費有限，他打算一切從簡。
要不是男主斗鬼的戲份，需要香案的話，他都不願意搞開機儀式。
至於位置有沒有玄學講究，那就更隨意了。
林遠舟眼皮都沒眨一下，直接朝旁邊的孟子藝努了努嘴。
「問孟總監，這香案可不是普通桌子，是承載了關鍵劇情和特殊視效的核心道具。
位置、角度、甚至最後的特效效果，都得孟總監點頭。」
「啊？我？」孟子藝被這突如其來的重任砸得一愣，有點懵。
「師兄，我是演戲的，指揮場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林遠舟一臉理所當然，振振有詞。
「你是特效總監，這片子裡但凡沾點特效的，都歸你管。
這香案可是施法道具，是要上特效的，你不指揮誰指揮？」
「特效重頭戲歸我管？」
孟子藝眼睛唰一下就亮起來了。
她本以為林遠舟讓她掛名特效總監，只是一個名頭。
沒想到，竟然真有實權。
這下，她也是劇組高層了！
孟子義驕傲的挺了挺胸脯，把下巴揚了起來。
「師兄，交給我你就放心吧，我看過劇本，知道這桌子該往哪裡擺！」
說完，蹦跳著，就去指揮場務小哥了。
林遠舟看著孟子藝傻樂呵的樣子，滿意點點頭。
要是劇組的成員，都是這種自帶乾糧的核動力驢，那還有拍不火的電影嗎？
他轉身，正準備去盯燈光組的布光，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摸出來一看，是條微信好友申請。
頭像是個藝術感很強的側臉剪影，暱稱就一個字：鈺。
驗證訊息寫得挺直接：
【林導好，我是北電錶演系大三學生。
聽說你的《道士出山》開機在即，冒昧打擾。
不知劇組是否還有合適的女性角色未定？希望能有機會試鏡。】
林遠舟笑了笑，他到處發招幕後的訊息，終究還是引來了迫不及待的表演系學生啊。
他隨手透過了申請，琢磨著要是合適的話，不妨給對方提供一個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