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全國電影總票房高達400億元。
但中小成本電影根本擠不進排片檔期。
3月，愛琦藝在首屆網路大電影峰會上，提出了網路大電影概念，呼籲擠不進檔期的中小成本電影透過網路上線。
但概念提出將近半年，市場仍然一片沉寂，只有零星的作品出現。
所有人都在觀望，都在質疑，網上賣電影，真能賺到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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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林遠舟所知，一直到15年初，網大市場都是一灘死水。
直到15年4月，《道士出山》橫空出世，這才掀起了網大熱潮。
該片成本28萬，劇本寫了14天，實際拍攝僅用8天，片長72分鐘。
在愛琦藝以付費模式獨家上線。
兩天收回成本，三個月票房2600萬元。
低成本、短周期、無明星、不靠院線，卻創造出了票房奇蹟。
林遠舟剛才念的，就是《道士出山》里的片段。
這劇本，是他穿越後，獲得的第一個獎勵。
伴隨著他的念白，耳邊響起了提示。
【檢測到與藝人孟子藝獨處，是否抽取獎勵？】
「抽取！」
下一秒，他眼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轉盤。
轉盤分12個區域，一大半都是謝謝惠顧，只有小部分有物品、詞條作為獎勵。
在他意識操控下，轉盤轉動了起來。
十秒鐘後，指標落在了【仙氣飄飄】上。
緊跟著，一段記憶就蛄蛹進他的腦子，瘋狂扭動。
這詞條能讓他模擬出神仙的縹緲感、神秘感和距離感。
平日沒什麼用，裝逼和演戲的時候，才有用。
不等林遠舟查探，提示又彈了出來。
「詞條抽取完畢，請選擇是否對孟子藝進行反哺。」
「1.不反哺。」
「2.提升顏值，可選擇膚色、容貌、氣質等方向。」
「3.提升演技，可選擇台詞、表演、聲樂等方向。」
「4.提升身材，可選擇胸圍、腰圍、臀圍等方向。」
「5.反哺詞條，可選【仙氣飄飄】」
林遠舟暫時沒有理會，繼續念白。
「現在你是穆然，你剛洗完澡，站在鏡子前面，準備吹頭髮。
可是鏡子上的霧氣里，正一筆一筆的寫出字來，開始吧。」
「等，等一下！」孟子藝愣在原地，嘴唇微張，好像想說什麼。
但對上林遠舟的眼睛，又把話咽回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然後再睜開。
表演開始了。
孟子藝走了兩步，停住，抬手做了個擦鏡子的動作。
然後瞪大眼睛，尖叫一聲，往後跳了一步，用手捂住嘴。
然後就停住了。
演完後不知道自己演得對不對，回頭看向林遠舟。
「這樣可以嗎？」
林遠舟眼皮跳了跳。
後世，孟子藝的演技雖不說是一流的，可是也夠用的。
但是現在……只上了一年表演課的孟子藝，演起戲太尬了。
林遠舟毫不客氣的質問：「你剛才那是看到鬼的反應嗎？」
孟子藝點點頭。
林遠舟笑了，「你那是看到蟑螂的反應，重來。」
孟子藝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咬著下唇，又深吸一口氣，重新擺好姿勢。
這次她醞釀得更久。
先是閉上眼睛，身體發顫。
然後猛地睜眼，伸手擦鏡。
接著再往後退了兩步，用手捂嘴，眼眶裡卻擠不出淚光。
「好了。」林遠舟打斷了孟子藝。
孟子藝馬上回頭看林遠舟，表情有些不服氣。
「這樣應該可以了吧？」
林遠舟沒答話，而是拿起手機走過去，把剛才那段回放給孟子藝看。
螢幕里，孟子藝的表情誇張到有點滑稽。
「你自己看看，你是在害怕嗎？」
孟子藝看著螢幕，臉慢慢垮了下來，聲音悶悶的，突然哀嚎一聲。
「哎呀媽呀，我演的啥玩意兒啊！」
說話的同時，臉頰燒得厲害，甚至不敢扭頭去看旁邊坐著的林遠舟。
太丟人了，丟到姥姥家了。
林遠舟看著孟子藝的表現，意識到火候到了。
他眼神微凝，心念流轉。
【仙氣飄飄】，開！
沒有光影特效，沒有衣袂飄飄。
整個教室莫名的安靜了下來。
就在孟子藝還要繼續播放影片的時候。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毫無徵兆的攫住了她。
老舊空調的雜音，窗外隱約的人聲，甚至自己的呼吸……
所有細碎的聲音，似乎都被瞬間抹去。
整個房間陷入一種絕對的寂靜中。
孟子藝立馬抬頭，視線撞上身邊的林遠舟。
剎那，她的心臟都停跳了一下。
林遠舟還是坐椅子上，姿勢沒變，一條腿隨意伸著。
可……不一樣了！
明明人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卻彷佛隔著一層縹緲的雲霧。
那張帥臉彷佛蒙上了一層紗，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雖然坐在身邊，卻像是坐在雲端。
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和神秘，冷眼俯瞰著她這個凡塵俗物。
這是……仙氣？
孟子藝腦子裡冒出這個荒謬的念頭，自己都覺得離譜。
可眼前的景象偏偏就是這樣。
她張了張嘴，原本憋了一肚子的話，此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甚至下意識放輕了呼吸，連手指頭都不敢亂動一下。
生怕一個不小心，驚擾了這似真似幻，彷佛隨時會羽化登仙的朦朧人影。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林遠舟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再是平時那種懶散的腔調。
像是從極高極遠的雲端傳來，帶著空靈的韻律。
「看完影片，反思得怎麼樣了？」
「我…我……」
孟子藝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好半天后，才極力抹除了林遠舟的影響力。
可不等孟子藝開口，林遠舟先說話了。
「知道為什麼你演的不像嗎？」
孟子藝搖頭。
剛才那一剎那，她就像靈光蹦現了一樣，忽然想到很多。
可是對上林遠舟，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林遠舟接著忽悠。
「因為你腦子裡全是我要演害怕，不是我真的害怕。
學校里學的解放天性，情緒記憶，全是隔靴搔癢。
不是把眼睛瞪大、張嘴尖叫就叫恐懼，恐懼是一種生理反應。
你的瞳孔會放大，你的呼吸會變淺，你的指尖會發涼，你的後背會繃緊。」
等孟子藝點了點頭，林遠舟這才把聲音壓低。
「那我再問你一次，如果給你一個機會，你是想提升演技、顏值，還是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