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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2章 殺出一條血路

  此刻,面對這局面,普耶的通訊員做出了應急的決斷。

  在指揮員全數殞命後,他會與更高一階的指揮員展開通聯,確保兵士隊伍不會處在群龍無首的狀態。

  不得不講,斬首行動到此刻仍是最靈驗、最疾速削弱敵方戰能的作戰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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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通訊員便同上級取得了聯絡,也拿到了進一步的指令。

  「拿噴火器,封住這片地帶!」通訊員大聲喊道。

  組起人手後,特迪瓦近十名兵士列成一排,每人背上全負著一隻汽油罐,前方是能把火焰噴出超十米遠的噴射口。

  排布完這些後,通訊員開始持著話筒朝前方喊話。

  「炎國特戰兵,抑或炎國僱傭兵,我曉你們就在這片地帶,若你們逕自歸降,你們還能留一具全屍,若你們仍不棄絕,等到你們隱身衣失效耗盡的當口,便是你們的死期。」

  通訊員喊完,揹負噴火器的十名兵士便朝同個方位推去,手上噴射器噴出的火焰足向前射了十五米才朝下墜去,最前端的溫度到了上千度的高溫。

  二次大戰中的火焰噴射器,是近斗的終結者。

  那時的火焰噴射器,火焰可向前傳開八至十米便算效能拔尖,溫度也只在八百度左右。

  而此刻,火焰噴射器的射程最弱的也是十至十五米,強一些的,比方米國產出過的噴火戰車,射程能到五十米,毛子一種以發彈丸為原理的噴火器更凶,可向前噴出百米的間距。

  而且此刻近距噴火器焰溫已能到兩千至三千攝氏度。

  這般的火焰烈度,基本是噴誰誰死。

  十名兵士在短短三分鐘裡,已朝火鳳凰來路的方位噴了一遭,可根本無甚發現。

  此刻,十人間歇熄火,隨後轉身朝後方續噴。

  特迪瓦餘下的兵士全數都在拾整疆場,把兵士的屍身移到邊角,裝上早前開來的運兵卡車,隨後把全數車輛挪走。

  這條通往核電站同原料庫房方位的路極簡略,筆直一條,長度兩百米左右,四圍全是旁的建築,再往上便是高高的壁頂,根本無處可去。

  若火鳳凰沒在這條路上,那便表明她們已走了,不可能隱在這路上。

  特迪瓦兵士也反覆查了這些現場的車輛,未察出任何異常。

  特迪瓦兵士統一人擠人從道邊朝噴火器隊伍的後方退去。

  很快,噴火器隊伍前方就變為了空無一物的境況,若講還有什麼,那便是早前火鳳凰突襲所用的一輛皮卡掩體,那也是她們最後的護憑。

  噴火器朝前推去,葉寸心幾人有些著急。

  「此刻怎麼辦?」葉寸心低聲問。

  何璐無法,望了望腳下一名兵士的屍身,「我們頂著特迪瓦人的屍體出去,跟他們拼了。」

  葉寸心望了望腳下,那兒有一具特迪瓦人的屍身,可僅有一具。

  人體在兩千度以上的焰灼下根本撐不了多久,影像上那種火焰噴射器燒到人之後還燃一會兒的情形根本是扯淡。

  若火鳳凰想突開這道防線,務須在最短的時限里想法把這火源消掉。

  依她們此刻手裡握有的東西,怕是只能爭到一息的時機。

  「前進的路便在我們面前,鑰匙已拿到了,可那道門的啟開須一定的辰光,若沒轍在這裡立起防線,我們根本打不開前頭的門。」

  何璐講道,她手裡是從普耶身上尋到的鑰匙,趁特迪瓦人沒留意時,她已察過了大門的開啟前提。

  鑰匙,還有具許可權的磁卡。

  只是這兩項內容當間會有一定的辰光隔,開門的辰光里,已足讓特迪瓦人鎖死她們的方位,隨後瘋了般掃射。

  「前進的路唯有一條,可後撤的卻有好多。」

  「若想退走,我們可以駕這輛車撞碎前方特迪瓦兵士的陣型,憑隱身衣的防彈效力,應當可以撐到我們尋著下一處隱蔽點。」

  「反之,若進了核電站,便必要直面後頭的封鎖,」何璐停了一下,重又問道:「可我們能退嗎?」

  葉寸心等人沒有躊躕,紛紛講道:「不能!」

  炎國軍人,唯有向前,沒有退後!

  特戰兵,更是在任何境況下,全不會生出畏怯退縮的念想。

  「炎國特戰兵必定在這輛車的後頭。」

  特迪瓦兵士喊道,隨後慢慢朝皮卡車挨近。

  「拿住炎國特戰兵,便能將隱身衣的技藝交給米國,換到米國人的綠色卡片。」通訊員在另一頭大聲喊道。

  這一聲喊讓前行的特迪瓦兵士更添亢奮,腳程加快了幾分,乃至讓自家前頭的空氣全變得十分灼熱。

  「縱是炎國的特戰兵,在真切的實力跟前還不是要低頭?就算有隱身衣又有何用?」

  乾燥的空氣極難講話,天曉得這群鬼特迪瓦人為何話這般多。

  皮卡車一側的車壁上,已被火焰噴射器灼到,車壁的鐵皮發出一陣不自然的怪響,像隨時全或許炸開一般。

  此刻,前方皮卡車的後方忽然有一道黑影一晃而過。

  十支火焰噴射器噴出的焰瞬時朝黑影的方位聚去,黑影在半空停了不足一息,便徑墜在地,且已被火焰噴射器燒得破爛不堪,由一個人形化作破布袋的形貌。

  「哈哈,炎國特戰兵竟這般不堪一擊嗎?」

  通訊員在後方有些癲狂地笑道。

  持火焰噴射器的兵士噴焰的動作也緩了一下,他們曉前方的人影必死無疑,此刻便想瞧瞧這隱身衣在焰灼下究竟有無損毀。

  他們也想瞧瞧,這些炎國的特戰兵究竟是什麼樣。

  可定睛一望時,皮卡車後頭猛地爆出一聲沉喝。

  「打!」

  皮卡後頭的火鳳凰,趁特迪瓦兵士怔神的剎那,從皮卡後方飛躍而出,舍了旁的進攻路數,用手槍朝火焰噴射器後頭的油罐開槍。

  嘭!

  嘭嘭!

  近身斗,用起手槍最便宜,也最合地形繁複境況下的作戰,火鳳凰從皮卡後頭出來,便須讓自身變得靈便,這樣才不至於化作靶子。

  火鳳凰手裡的手槍疾速朝特迪瓦兵士背後露出的油罐射擊。

  狂烈的射擊速率讓人的耳膜全變得有些脹痛。

  手槍的后座力在火鳳凰眾人的壓槍技法下,讓彈頭的落點變得格外精準,四個人的手槍,全朝同一人的油罐射去,也唯有此人背後的油罐露出了大片的面積。

  一息,四槍!

  每人全開了四槍!

  相加便是十六槍!

  火鳳凰打完之後,接著便藏回皮卡的後方,避油罐爆開的威力。

  可火鳳凰候了許久,也沒聽到任何異動。

  「哈哈哈……油罐全是防彈的,怎或許被手槍彈頭打炸!」通訊員有些張狂地喊起來。

  眼見火鳳凰已黔驢技窮,特迪瓦的兵士全覺著勝果在望。

  原來隱身衣竟這般好應付,他們還以為隱身衣能有多強呢!

  「你們的隱身衣已快到限了吧,此刻出來歸降,還能留一具全屍!」

  何璐聞言格外氣惱,她真箇想不到特迪瓦兵士打仗全是軟蛋,裝樣卻這般有能耐,而且不就一個火焰噴射器嗎,還當真覺著她沒轍子了。

  「我們朝核電站門口的方向衝去,用輕機槍打炸皮卡的油箱,轟死這群噴火龍!」

  「出發!」

  何璐話音剛落,後方便傳來一記巨響。

  嘭!

  彈頭穿過空氣激起的爆鳴聲格外刺耳,讓人覺著極不暢快。

  可此刻,這聲響在火鳳凰聽來卻格外舒心。

  「是虞美人!」葉寸心興奮道。

  虞美人的彈頭,剎那飛越百米的間距,打在了揹負噴火器兵士的導油管上。

  這些兵士前行的速率本就慢,撞上火鳳凰的阻截後更處在一種近於停滯的狀況,這般靜止的標靶在狙擊手眼裡簡直是活靶子。

  別說三厘米粗的導油管,便是一厘米直徑的硬幣,也能輕巧打中。

  終歸這處地下基址是一處幾近無風的地帶,百米間距對狙擊槍彈道的作用更是微乎其微。

  虞美人只須考量狙擊槍自身的彈道特性,做幾分修正便能成功命中。

  而這點,對於一個精通幾十種狙擊槍的前軍中至強女狙擊手來講簡直再輕巧不過。

  曾經的神話,今日重鑄。

  在楊俠身側的虞美人,與脫開楊俠的虞美人,完全不是同一種境態,這女兵王,果然又回來了!

  當!

  彈頭擊中導油管的響動傳徹整條路。

  高速旋動的彈頭,剎那將導油管擊穿、撕裂,令管體徑斷成兩段,中段消失了近五公分的長度。

  僅這般的話,或許還不足以釀成什麼嚴重的後果,可虞美人此番用的,是燃燒彈。

  嘭!

  剎那的爆燃席捲了整條街巷,導油管炸開後,火焰噴射器前段發射端的保險根本便不能再起效,後方的油路逕自會朝火焰燃起的方位噴出,隨後被疾速點燃。

  火焰翻卷,恰似火龍的嘶吼、怒哮。

  未受損的火焰噴射器全有保險裝置,油罐也是防彈、防高溫的設構,可這些特迪瓦兵士根本沒轍在一個油罐的猛烈爆發下倖存。

  十名兵士被火舌卷了進去,一霎間便沒了人影。

  埃非利亞人最大的特質便是黑,此番火灼之後,他們怕是全要黑成渣了。

  皮卡後方,火鳳凰朝大門的方位瘋了一般奔去,身後便是猛烈的火,煙塵四起,火鳳凰四人的身影終於在這般境況下現出了一分,可沒人能留意到這點,特迪瓦兵士此刻根本沒轍望見火焰後頭的詳盡狀況。

  因為這火焰,已將整片空間全填滿了。

  油液的疾速燃灼,讓整片空間的氧氣疾速被抽空,地下境況,最易催生缺氧,特迪瓦防線兵士挨近火焰的幾人已開始有些輕微的不適。

  此刻,人群的一側,沒有人望見已有一道模糊的影朝核電站大門的方位奔了過去。

  那是替火鳳凰解了圍的虞美人,是此前留在戰場後方的虞美人。

  人影匆匆,一閃而沒。

  滴!

  火焰後頭,大門在剎那啟開,火鳳凰朝內部一擁而入。

  虞美人在火焰燃盡之後,同樣從一片狼藉的戰場上沖了過去,進到核電站內部,與火鳳凰聚合。

  此前街道的地面上,特迪瓦兵士已成了黑煤渣。

  還有九支火焰噴射器依然是完好狀態,不得不講,米國人供的裝備,質素確然不錯。

  「若論狙擊技藝,全軍怕是只有你同何晨光最強,可我講的全軍是眼下,而不是往昔。」

  核電站門後,何璐有些語重心長地對葉寸心說:「此刻軍中大部份人不曉,以前炎國大陸軍還有一位立在頂巔的女狙擊手——虞美人。」

  虞美人表現格外淡然,沒有對這話作任何回應。

  神話僅是過往,當下才是真切。

  此番的行動,萬分驚險,可幸在她們早有籌備。

  火鳳凰,在進到地下基址後便徑打進了控制中樞,如何或許不給自己留後手?

  她們在控制中樞總共尋到兩柄狙擊槍,當中一柄在葉寸心手中,另一柄就在虞美人手裡。

  虞美人始終沒有同四人一道行動,其實是為著防備或許現出的意外。

  而且特迪瓦兵士很明顯地在核電站的外圍布了嚴密的防線,火鳳凰又怎麼可能不做幾分布排,以應付或許被斷去退路的狀況!

  特戰兵。

  什麼是特戰兵?

  將不可能成就為可能,便是特戰兵!

  外頭,特迪瓦防線里的通訊員總算反應了過來,在方才,他清晰望見核電站的門被啟開了,炎國的特戰兵還在,而且什麼事全無!

  這,還怎麼打?

  核電站外面,臨時擔綱指揮的通訊員有點崩潰,他察覺自家的一切法門在這些穿著隱身衣的特戰兵跟前全成了最可笑的鬧劇。

  當他覺著自家已勝了之後,其實局面仍在對方的把持之下。

  隱身衣的詭變之處,便在於完全不曉什麼方位還有敵手。

  此刻,通訊員身後的特迪瓦兵士朝他行來,對他耳語了幾句,讓他的面色變得愈發難看。

  談話內容是:普耶被一錘敲在頭上,此刻已昏厥不醒,怕是下半輩子全得成為植物人,他手裡的鑰匙也丟了。

  特戰兵就在他們眼前把指揮員帶走,結果無人能做出什麼靈驗的應對不說,末尾還被殺得潰不成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