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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0章 面露震撼

  但下一刻,他便面露震撼,急忙開口道:「那艘遊艇的速度極快。按GPS上顯示的軌跡,他們應該處在風暴中心,而且正以接近風暴移動速度的方式在前進。」

  拜恩心頭一驚。

  這艘遊艇竟跑得如此之快!

  「他們怎敢在風暴中以這種速度航行,難道不怕翻船嗎?」拜恩震驚之餘脫口問道。

  聯隊長塞東同樣滿腹不解——按常理,風暴中心的風力極為強勁。但或許,也存在其他可能。

  大副臉色也不太好看,心底生出一種異樣的危機感。

  「拜恩艦長,眼下最該關注的不是那艘遊艇的速度,而是衛星畫面上只剩了一個影像——霓虹國的出雲艦已經不見了蹤影。」

  GPS衛星本就處於時斷時續的狀態,他們之前定位過楊俠的位置,便沿著楊俠的移動軌跡進行追蹤。可如今介面上只剩下一團模糊的黑影。他們知道那無疑是楊俠的遊艇,但霓虹國軍艦因為先前未曾鎖定,此刻已完全探測不到了。況且當下的GPS訊號斷斷續續,能鎖定一個目標已是極限。

  「霓虹國出雲艦的速度,能趕得上這艘遊艇嗎?」拜恩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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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萊蒙回答,他又接著說:「即便他們追得上,最初兩方之間也隔著好幾公里,眼下不在一處,根本不奇怪。」

  拜恩抬手指向包裹住他們的雲層,說道:「再說,霓虹國的出雲艦也不會輕易加速。在這樣即將形成雷暴的雲層里,咱們的軍艦以二十節航速行駛都能擦出電火花。只要他們不傻,就不會輕易把速度推到那種極限。」

  拜恩說著,心裡還在暗自腹誹——指不定霓虹國海軍又在哪裡觸了礁,或者乾脆被風暴掀翻在海里了。那幫蠢貨當真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可即便如此,咱們也未必能順利抓住那艘遊艇。」萊蒙說道,「而且對方敢在雷暴雲中以這種速度航行,必定有所依仗才對。」

  然而沒等大副把話說完,拜恩便打斷了他:「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萊蒙。」

  「那艘遊艇的速度竟能與風暴並駕齊驅,確實不簡單。」聯隊長塞東沉吟道,「但也僅此而已。」

  拜恩輕笑一聲,「沒錯。那根本算不上什麼,米國最新的造船技術同樣能達到這種速度。別把你的敵人想得太可怕。」

  「在這片大海上,排水量和噸位才是一切的關鍵。」拜恩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那艘輕型遊艇,噸位能有多少?能跟咱們的航母相提並論嗎?」

  萊蒙無言以對,塞東默默回憶了一下,開口說道:「估計也就是不足一千噸吧,這種輕型遊艇相當常見。」

  兩人都不清楚,楊俠的遊艇遠遠超出了這個重量。在他們想來,米國永遠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無論哪個方面都毋庸置疑。

  「對付這樣的小船,我們有超過一千種辦法。那你覺得,咱們該選哪種方式好呢——讓它直接沉沒,還是把船活捉?」拜恩向萊蒙問道,很希望讓這位大副提振一些信心。

  「若讓我寫本書,我就能寫一本《幹掉遊艇的一千種方法》,深刻論證一下航母擊敗遊艇有多麼輕而易舉。」拜恩的表情裡帶著幾分輕狂。

  一千種方式,還真是諷刺呢!

  但即便有一千種,我只需要一種就能置對方於死地,豈不是更加諷刺!

  「對方畢竟是軍火商,船上說不定有些布置,還是別輕視為好。」大副說道,「何況霓虹國的出雲艦如今也下落不明。」

  「萊蒙,你未免太看得起那艘遊艇了。對方現在不過是被霓虹國海軍追著跑罷了,不然他怎會冒險在風暴中加速呢?」

  「所以說,咱們眼下只需把那艘遊艇吃掉就行了。」拜恩說著,緩緩攥緊了拳頭。

  在艦長拜恩看來——大局已定!

  或者說,即便他們不出手,那艘遊艇也會自取滅亡。

  在這種天氣里,若楊俠那艘遊艇一直保持這樣的速度,恐怕雷電會直接劈中它。到時候,他們見到的可能就只是一堆遊艇殘骸了。

  「繼續前進吧,說不定等咱們趕到的時候,那艘船已經支離破碎了呢。」拜恩語氣輕蔑地說道。

  風暴之中的一艘小遊艇,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米國人從不覺得其他國家俱備與他們抗衡的實力,更遑論擊敗他們了。

  在聯隊長塞東此前否定了艦長關於米國實驗室HAARP技術的猜測之後,他就認定這片詭異的天氣不過是今年的異常現象罷了。

  拉尼娜年——但凡有些航海經驗的人都知道,這種年頭海上必然會出現不少異常天氣。許多米國軍艦都曾遭遇過,但最終都有驚無險地渡了過去。這其中既有米國造船工藝的功勞,也有米國人航海能力的因素——他們可不是霓虹國那種半吊子水平。

  「繼續前進。」艦長拜恩重複道。

  然而大副萊蒙卻沒有附和,直言說:「GPS現在的傳輸效率受雷暴影響已降至極低水平,這種情況下繼續前進十分危險。」

  艦長嗤笑一聲,「米國的航母是全世界最頂尖的航母,更別說卡爾文森號還是一艘核動力航母。咱們艦上的裝置都成這樣了,其他人只會更糟。」

  「不然的話,那艘遊艇又怎會發現不了近在咫尺的危險呢?」

  米國的GPS衛星效率雖已衰減到接近失效的程度,但用來探測一個大致位置已知的目標還是勉強夠用的。而此刻,楊俠的遊艇距離他們只剩下了二十海里——當然,這不過是他們自己以為的。

  「拜恩艦長,任何軍事行動都應秉承一個原則——戰略上藐視對手,戰術上重視對手。」

  大副一字一頓地說道:「所以,我建議先開炮。」

  拜恩聞言,轉頭看向聯隊長塞東,「你的意見呢?」

  塞東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發射一枚飛彈消耗不了多少資源,卻能降低咱們此行的風險。雖然上頭的要求是活捉楊俠,但碰上這種天氣,咱們等到現在還沒出手,已經算是盡職盡責了。」

  拜恩沉默了數秒,終於開口道:「好。」

  說實話,拜恩打心眼裡非常想活捉楊俠。若能把一個讓米國人多次顏面掃地的軍火商抓住,他們就可以盡情地折磨他、摧殘他,甚至讓他永遠淪為米國的階下囚。什麼人道主義,什麼皿煮與自由,全是狗屁!米國人想囚禁一個人的時候,何曾考慮過這些條條框框,何曾在意過自己宣揚的人權?

  這是現實,而且是殘酷的現實。

  但米國人是世界霸主,他們需要向其他人解釋嗎?

  不需要!

  霸主就該有霸主的覺悟——拜恩便是這麼想的。

  不過眼下,三巨頭裡有兩人都決定先打一發飛彈,他自然也不會固執於先前的想法。說不定一發飛彈之後,楊俠還活著呢?一個半死不活的楊俠,跟一個活蹦亂跳的,也沒什麼本質區別嘛!

  他這麼想著,已經拿起了專用的有線電話——這是用來聯絡船上其他艙室的,當前這種天氣下,也只有這些有線的傢伙還能派上用場。

  「準備魚叉反艦飛彈,做好發射前的工作!」

  「大副會把具體資料通知給你們。」

  「完成資料錄入後回復!」

  短短几道口令下達後,下層艙室內已有米國大兵穿著橡膠防護服走了出來,到航母上的飛彈發射井處檢查魚叉反艦飛彈的各項資料。

  大副也帶著最新的GPS衛星定位資料下到甲板上,準備發射他們近距反艦飛彈的王牌——魚叉。

  「魚叉」反艦飛彈,也被稱作「捕鯨叉」,是米國研製的一種全天候高亞音速巡航式反艦飛彈,可由飛機、水面艦艇和潛艇等多種平台搭載。

  從上個世紀七十年代末至今,魚叉已裝備了米國二百三十四艘艦艇,並外銷至十多個國家。

  在海灣戰爭中,魚叉反艦飛彈因擊沉過數艘利比利亞的大型飛彈艦而聞名於世,享有盛譽。

  盛名之下無虛士,盛名之下當然也沒有白給的飛彈——魚叉便是如此。

  尤其米國更新換代後的新型魚叉飛彈,已採用全球衛星定位系統GPS進行中段導航,確保飛行偏差小於十五米;主動雷達導引頭在末段導航,鎖定目標後於距目標兩千米處躍升,高速俯衝攻擊艦船薄弱的上部,重達二百三十公斤的穿甲戰鬥部穿入船隻內部,引爆所攜的九十公斤炸藥。

  這樣的毀傷能力,幾乎讓它成為戰場上獨一無二的近距反艦利器。

  只不過,如今魚叉的GPS導航已近乎失效,恐怕也只能像打狙擊槍一樣——人工瞄準、設定座標,然後發射。

  但相較於它零點七五馬赫的速度,二十海里的距離還真不算什麼。

  「飛彈準備完畢,資料錄入完成!」

  隨著下方米國大兵的口令傳回控制室,艦長拜恩終於開口道:「發射!」

  艦長與聯隊長兩人身處控制室內,都感受到了外面傳來的輕微震動。舷窗玻璃在飛彈尾部推進劑的衝擊波作用下,發出嗡嗡的輕響。

  甲板上穿著橡膠服抵禦雷暴的米國大兵們,注視著他們的飛彈升空,心中不免有些心潮澎湃。

  又一個米國飛彈下的刀下亡魂。

  白色的尾煙噴薄在甲板上,片片留白,在漆黑的天幕下顯得格外刺目。

  飛彈升空十餘米後便直接變向,改為水平貼海飛行,劍指前方,扎進了黑色的天幕之中。

  飛彈速度瞬間飆升至每秒數百米的極致,其周圍甚至能看到絲絲雷電閃爍,卻又隨著飛彈的前進而一閃即逝。

  雷公彷佛給黑暗的天空硬生生劈開了一條純白色的航跡,讓這枚承載著米國人期盼的飛彈,朝著對面的軍火商呼嘯而去。

  「一個縱橫海洋如此之久的大軍火商,最終竟落得這般下場,是不是很可笑。」

  拜恩說著,嘴角浮起一抹輕蔑的笑意。

  聯隊長塞東卻未開口,只是沉默以對。

  在他看來,發射飛彈是個正確的決定。無論這個軍火商多麼了不起,只要站在了米國的對立面,就難逃一死。

  魚叉,將因這次的事件而被載入史冊。

  一枚近距反艦飛彈,究竟承載著多重的戰略分量?

  若放在一個小國身上來掂量,其戰略價值恐怕極其可觀,甚至比坦克還要來得金貴。

  當今的軍事博弈,重心已然傾斜於海洋與天空兩大領域。

  然而天空對於眾多國家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及的領域。

  大國憑藉大型航空公司早已把天空中的大部分權益攥在了手中,分給小國的份額微乎其微。

  因此天空是小國難以掌控、也難以爭得話語權的地方,可海洋就不同了,但凡是個沿海國家,就必定擁有自己的領海,領海之內的海洋資源,都是擺在眼前的實在利益。

  反艦飛彈,對於這類國家而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更何況魚叉還是一型戰功赫赫的一流飛彈。

  不過對於米國人來說,魚叉的實際作用其實並不算大,他們更多時候依賴的是遠端彈道飛彈來實施戰略威懾。

  魚叉的價值,更多體現在這種近程對抗當中,可如此近距離的海上交鋒,米國人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過了。

  這一回,是近些年份以來的頭一次。

  這一次,對米國人而言也同樣意義非凡。

  飛彈的速度極快,在海面上疾馳,沒過多久便跨越了數海里的距離。

  與飛彈相距不遠的遊艇上,楊俠安靜地等待著米國人的動作,功夫終歸沒有負了有心人,他總算等到了那一刻。

  「米國人果然沉不住氣了。」楊俠語氣平淡地說了句。

  虞美人從衛星畫面上捕捉到了一絲異常,隨即問道:「老闆,這就是米國人拿出的手段嗎,怎麼感覺有些稀鬆平常?」

  蘇秦轉頭看向虞美人,撇了撇嘴:「米國人的手段怎麼能說是稀鬆平常?」

  「就算他們艦上威力最弱的那款飛彈,也能輕易擊沉近萬噸排水量的軍艦,只是噸位越大的目標,需要的命中數量就越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