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了父親後,李富貴有點鬱悶道:「媽,您也不管管我爸,這喝醉了搞得多不好看,兩個當爹的傢伙都醉得一塌糊塗,真是太折騰人了。」
王翠花樂呵著說:「你不懂,徐家貴以前是農民,和他這種人打交道,就得你爸那樣不見外才行,不能像和城裡人打交道那樣端著架子,不然人家會覺得你爸瞧不起他,故意在他面前擺譜的。」
李富貴想了想母親的話,感覺好像也有點道理。
因為父親和徐叔一開始就十分的自來熟,兩人一起聊種地又聊工作,聊得十分投機,後來喝酒也是咋咋呼呼的,確實是一點都不見外的樣子。
和母親聊了幾句,李富貴就騎車回到了副食店,從歐麗敏手上拿到了明天的採購單。
歐麗敏一臉八卦地問道:「富貴,看你這樂呵的勁,是不是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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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富貴嘿嘿一笑道:「成了,不過日子還沒有定下來,徐叔和我爸非要找人挑個好日子才行。」
歐麗敏點頭道:「正常,我表姨夫是農村人,他們就特別講究這些東西。不過你要叮囑一下他們,可不能太大張旗鼓地辦這事,省得被人跑去舉報了。」
李富貴連連點頭道:「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他們也不是不懂事的人,應該不會亂來的。」
歐麗敏笑著說:「你現在要準備結婚了,該申請住房了吧?還是說家裡的房子住得下?」
說到這個,李富貴放低了聲音,把趙主任給自己說的話給歐麗敏說了一遍。
歐麗敏驚呼道:「哎呀,我咋沒想到呢!按照趙主任說的辦,應該是沒問題的。真是太可惜了,我們那時候不懂這事兒,我家那口子申請的房子就一間倒座房,住得實在太憋屈了。」
倒座房不僅採光不好、容易潮濕,而且後面間隔的房間因為靠在大街邊上,行人來往的聲音特別大,晚上兩口子過夫妻生活都不方便。
李富貴就是怕分到這種房子,所以才琢磨著租房的事兒,算是誤打誤撞撞上了。
不過實際上也得送對禮,如果不是趙主任見李富貴弄到這麼多他都弄不來的好東西,可不會這麼大方租這麼好的房子給他。
要知道陳家是軍幹部家屬,一般情況下沒人敢上門找麻煩,所以李富貴算是撿著便宜了。
和歐麗敏聊了一會,王勝利把李富貴喊走了。
李富貴一邊遞煙,一邊笑著問道:「王經理,找我啥事兒?」
王勝利壓低了聲音道:「富貴,你那個弄洞子貨的朋友,還沒找你嗎?」
李富貴想了想,空間裡面現在勉強能弄十幾斤出來,不急著這麼快出手,於是搖了搖頭道:「還沒有,王經理您別急,一旦那邊找我了,我指定第一時間通知您就是了。」
王勝利點了點頭,有點遺憾道:「我有個戰友,現在混得特別好,他最小的兒子結婚了,還想要幫他弄點洞子貨過去。說實在的,那傢伙本事大,連棉花這種好東西都搞了不少給我們這些戰友,欠下了他不少人情,想還我也沒啥東西能還……」
聽到棉花兩個字,李富貴心動了。
自己缺棉花呀!
這結婚了,不得打兩床厚棉被啊?
要是被窩都不暖和,還怎麼努力多生孩子為國家做貢獻?
於是李富貴問道:「王經理,要真有洞子貨的話,我願意抽空跑趟鄉下幫忙弄洞子貨回來。我不怕您笑話,我這馬上就要結婚,正缺棉花做被子呢!」
王勝利聞言臉上沒有喜色,反而皺眉道:「富貴,你年紀還不夠,還不能結婚,不然我們怎麼推薦你入組織?」
李富貴傻眼了,他不解道:「王經理,這是?」
王勝利解釋道:「作為組織成員,就要以身作則,起到帶頭作用才行。你現在還沒到二十歲的法定結婚年齡,說白了就是擺酒搞個事實婚姻,可是你這種行為可沒法通過組織的審核,我們給你當推薦人也是白搭了。」
李富貴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一回事,他苦笑道:「原來是這樣,看來我得以後再考慮打申請了。實在是沒辦法了,家裡父母都見面了,就差定一個合適的日子擺酒……」
王勝利一臉可惜道:「那沒辦法,這次就不給你當推薦人了,等你以後滿了二十領了證再說吧。」
「哎,謝謝王經理,真是給您添麻煩了。」
王勝利擺手道:「沒事,婚姻是大事,碰著了緣分也不能錯過了。我結婚也早,不過那時候我們沒有這些規定,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得按規定來辦才行。洞子貨的事兒你上心些,我那邊會幫你把棉花換回來,剛好你結婚的確要用這些東西,這樣交換挺合適的。」
李富貴再次道謝,然後才離開了副食店回家去了。
晚上李富康和劉春芳回到家裡吃晚飯,也是關心一下李富貴的事兒。
李大柱已經酒醒了,他樂呵著對眾人說:「我出馬還有搞不定的可能嗎?等過兩天我就抽空下個早班,去和徐家貴談日子的事兒,估計他都已經找人幫忙選好日子了。」
李富康高興道:「那挺好的,老二這婚事也算是定下來了。對了,老二你那邊說租了房子,我還沒去認過門,啥時候帶我們去看看?」
李富貴點頭道:「看你們時間唄,媽反正也去看過了,院裡有人在,她隨時可以帶你們去看看。」
王翠花一聽這事,也是高興道:「老二那房子好啊,以後孩子多了就可以把房間隔兩間,你們兩口子在客廳隔個主人房出來,三個房間怎麼都住得下了。」
李富貴點頭笑道:「那是,如果不是好房子,我也不會自己租,還不如直接打申請讓單位安排呢。」
劉春芳好奇問道:「富貴,你那房子自己租需要多少錢啊?」
李富貴解釋道:「我是打點了關係才租到的,別人租那房子要四塊錢一個月,我租只要三塊錢一個月就行了。最關鍵的是,那個院子以前在民國是官員住的,所以有個水廁所,可比跑公共廁所方便多了。」
眾人都連連點頭贊同李富貴的說法,這年頭上廁所是個老難題了,大部分人都靠倒夜壺來解決這個問題。
可是夜壺這玩意,在屋裡又不能開窗,不然積攢的暖氣跑光了得好半天才能恢復,所以在屋裡解決生理問題,不僅埋汰還臭哄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