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貴冒著雪往副食店趕了回去,張長青上廁所出來,和李富貴互相把雪花拍掉,一起進了辦公室。
李富貴笑嘻嘻地說:「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後天恢復豬肉供應了,大家把副食本和肉票準備好,後天咱們就可以割豬肉了!」
張長青高興道:「太好了,總算是恢復供應了,我明兒得割點肥肉才行,家裡都沒有豬油炒菜了。」
王勝利也高興道:「就是啊,我也得割點五花肉回去,家裡好久沒吃紅燒肉了。」
歐麗敏都加入了這個話題,畢竟他們打從十月國慶結束幾天後,足足兩個月沒有供應豬肉了,誰都饞那一口油水。
王勝利讓李富貴去通知同事們,到時候大家提前準備好糧票和副食證,自己人先割肉再售賣是老傳統了。
不然為啥說他們油水好,就是有啥好東西先內部消化再拿出來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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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李富貴也沒法去和徐靜見面,停幾天也挺好的,整天能見面反而不能增進感情。
現在徐靜對他絕對有好感,但還沒有跨出那一步。
李富貴也不敢太心急了,畢竟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想要吃熱豆腐,就得有耐心才行。
給同事們通知了一圈,大家都發出了歡呼,連在店裡避雪的幾個市民,也收到了後天豬肉恢復供應的消息,臉上也是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這個消息不可能是秘密,反而會被很多人知曉,所以沒必要保密。
關鍵還得看關係,有關係的人可以提前割肉,這樣就可以買到好肉了,沒關係的人去排隊,可不一定割到好肉。
對於這年代的人而言,肥豬肉才是好肉,割到瘦多肥少的豬肉,那絕對會感覺自己吃虧了。
李富貴回到了辦公室,大家商量起採購豬肉的數量。
因為現在氣溫足夠低了,所以豬肉進貨回來,如果一天賣不完的話,用籮筐吊在外面屋檐下就可以第二天繼續賣。
放屋裡的話因為煤爐子的餘溫,反而容易壞掉了,所以賣不完的肉類,都是需要放在屋外才行。
也不用擔心這事,他們副食店把大門一關,除非是翻牆的賊,不然東西還是很安全的。
也不是沒有偷竊情況發生,不過很少,畢竟偷副食店的東西就是偷公家的東西,這和偷老百姓的東西性質不一樣。
一般小偷小賊可不敢幹這事,但凡敢幹這種事的人,槍斃基本都不會冤。
幾人商量著定下了各種肉類的採購量,可惜他們不能像以前供銷社那樣了,以前他們是可以批發牛羊肉回來賣,現在只能批發豬、雞、鴨、魚、蝦這些葷腥回來賣。
而牛羊肉這些現在只在清真副食店裡面售賣,普通副食店沒有了牛羊肉,不過不代表他們不能買,只是買牛羊肉只能去清真副食店排隊購買而已。
雪一直下個不停,到了下班的時候,依舊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大家也沒辦法,只能是冒著風雪回家了。
李富貴原本還想著等雪停了,就去通知發小他們家豬肉恢復供應的事情,但現在一直下著雪,只能等明天再找機會去通知了。
騎著自行車趕回了家裡,王翠花幫忙拍打著他身上的雪花,必須要把雪花拍打幹淨,否則進屋一融化,衣服濕了容易感冒。
回到了屋裡,還沒有暖和過來,李文秀就要李富貴這個二哥抱了。
李富貴抱著小妹,對母親樂呵著說:「媽,食材的事兒我搞定了,到時候食品批發部的主任會幫我留肘子和雞鴨這些食材。對了,後天開始恢復豬肉供應,咱家用不用我幫忙把豬肉買回來?」
王翠花高興道:「哎喲,可終於恢復豬肉供應了,那你後天把咱家的肉票和副食證拿上,咱家都這麼久沒有吃豬肉了,得好好補一補油水才行,記得買肥一點的肉。還有你大哥酒席用的食材,到時候你給我個數,我再提前拿錢給你就是了。」
「嘿嘿,知道了,到時候我列個單子給你,不過這些食材的價格,一般都要比定量貴一半的樣子。」
「那不算貴,在鴿子市找進城偷賣雞鴨的農民,東西還不是一樣要溢價那麼多?」
聊了一會,李文慧姐弟倆回來了,她們互相把雪花拍打幹淨,李文慧一進屋啥也不說,伸手就往李富貴懷裡鑽……
這死丫頭拿他當暖爐暖手呢!
不過這丫頭的手真的很冰涼,李富貴一臉無奈道:「嘿我說你個死丫頭,手套是不是忘帶了?」
李文慧嘿嘿笑道:「不是忘帶了,是不小心掉水裡濕了,被我掛在課桌晾著呢。」
李富貴白了她一眼道:「那你咋不把自己也掉水裡去呢?快把手拿出來,一會該我感冒了,哪有你這樣乾的。」
「我不管,要是大哥在家的話,他肯定讓我暖手的!」
「那你等你大哥回來,少來煩我,我瞧著你就來氣。」
李文杰笑嘻嘻地說:「二哥你這話說的,就像以前的時候,全家人看著你就不來氣似的。」
李富貴瞪了弟弟一眼,後者縮了縮脖子,一副我沒有開口說過話的樣子,從書包里拿出作業寫了起來。
他以前追王芳芳的時候,家裡人真就是看著他就來氣……
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在裡面,畢竟連弟弟妹妹都看出了王芳芳在吊著他,只有原身這個煞筆不自知,還整天樂呵呵的跟在王芳芳屁股後面獻殷勤。
這個黑歷史李富貴是甩不掉了,畢竟沒有人知道他已經不是原身,而是融合了另一個世界記憶和性格的新靈魂。
等到李大柱父子二人回來,得知食材的事兒沒問題,接下來會恢復豬肉的供應,倆人臉上都露出了喜色,感覺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著。
吃過了晚飯,李富貴洗臉泡了腳,就跑回去鑽被窩裡了。
沒多久李富康也回來了,他一邊坐在下鋪泡著腳,一邊問道:「老二,你和那個相親的姑娘,現在處得咋樣了?」
李富貴探頭看向下鋪,有點驚訝地問道:「大哥,你今天是咋了?平時和你聊大嫂的事兒,你都能臉紅半天,今天咋突然關心我處對象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