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長空低頭看了李若枝一眼。
「你家裡真有黃金？」
李若枝連忙點頭。
點得飛快。
恨不得把腦袋都甩下來。
毅長空淡淡開口。
「我說，李若枝下一秒鐘後變成人。」
話音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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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哈巴狗直接恢復成了原來的樣子。
李若枝重新變回人後。
頭髮微亂。
臉色發白。
那張原本還算嬌俏的臉上，此刻只剩下驚魂未定。
她剛站穩，就「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動作快得像是生怕慢一秒，命就沒了。
「那個，哥，我錯了。」
「我家裡真的有黃金。」
「足足有二百斤。」
「你要是想要，我可以都給你。」
她說到後面，聲音都發顫了。
膝蓋貼在地上，背脊繃得很緊。
整個人像被雨打過的花枝。
沒了先前的張揚，反倒透出幾分狼狽的可憐。
可她也不傻。
知道光靠認錯不夠。
很快又急忙往外掏籌碼。
「另外，哥。」
「我是從詭電影院裡走出來的。」
「我知道詭電影院的一些秘密。」
「你要不要聽聽？」
毅長空看著她。
神色沒什麼變化。
「你一開始已經冒犯了我。」
「你覺得，你還能活下去嗎？」
這話不重。
甚至語氣都很平。
可李若枝聽完，臉上的血色又淡了幾分。
她現在算是徹底明白。
眼前這個男人，不吃哭鬧那一套。
你要是沒價值。
那就真的離死不遠了。
「我，我願意用我知道的所有東西交換！」
她幾乎是立刻喊了出來。
像是生怕晚一秒，對方就改主意。
毅長空看了她一眼。
「不妨說來聽聽。」
就在這時。
張一天已經拿著一瓶高檔礦泉水快步走了過來。
「哥，水來了。」
他說話時臉上帶笑。
姿態放得很低。
彷佛剛才跑去拿水這件事，本來就是他的分內工作。
毅長空剛準備接過水。
李若枝的手機忽然響了。
鈴聲一響。
幾人的目光都轉了過去。
李若枝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拿出來。
接通之後。
電話里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
「李若枝，把電話給毅長空。」
李若枝聽到這聲音，神情明顯變了一下。
隨後不敢耽擱，立刻把手機遞了過去。
「哥，這是我們總吧主的電話。」
「他找你。」
「好像有事跟你說。」
毅長空在接電話前，先淡淡說了一句。
「三分鐘內，我不受靈異力量的影響。」
這一句出口。
房間裡幾個人的眼皮都跳了一下。
李文田更是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這話聽得多了。
他現在都快形成條件反射了。
毅長空接過電話。
「兄弟，看不出來，你還很警惕啊。」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
像是在試探，也像是在打量。
毅長空語氣不冷不熱。
「你就是靈異貼吧的總吧主？」
電話那頭很快給了回應。
「不錯。」
「我就是靈異貼吧的總吧主。」
「代號，送葬人熊大榮。」
送葬人。
熊大榮。
毅長空在心裡過了一遍這個名字。
隨後開口。
「對了，不知道你的代號是什麼？」
電話那頭反問了一句。
毅長空頓了一下。
他這才想起來。
自己到現在，好像還真沒有一個正式代號。
不過這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問題。
他張口就給自己定了一個。
「你可以稱呼我為，詭語者毅長空。」
「詭語者？」
熊大榮重複了一遍這個代號。
語氣裡帶了點興趣。
「那這麼說，你的能力，和說話有關？」
毅長空沒有正面承認。
反手把問題丟了回去。
「你的能力，是不是和送葬有關？」
熊大榮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你猜得不錯。」
說到這裡。
毅長空也懶得和他繞彎子。
「不知道你身為總吧主，找我幹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像是在斟酌措辭。
然後才緩緩說道。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
「你已經把陸子天給殺了吧？」
毅長空回得很乾脆。
「沒錯。」
「陸子天已經被我殺了。」
熊大榮立刻追問了一句。
「那他身上的詭呢？」
毅長空神色平靜。
「他不好殺。」
「我把他弄到了大河大酒店二樓殺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隨後傳來一聲帶著遺憾的嘆息。
「哎。」
「本來還想要他身上的詭。」
「現在看來，沒戲了。」
毅長空聽到這裡，心裡的警惕反而更重了幾分。
對方惦記的，不是陸子天的死活。
而是陸子天身上的詭。
這種人，顯然不會是什麼善茬。
「然後呢？」
「你是不是要替陸子天報仇？」
電話那頭卻笑了。
「他死了也活該。」
「畢竟，菜是原罪。」
「你能在詭銅人的保護下殺了他，也算你有本事。」
這話說得很現實。
甚至現實得有些涼薄。
可也正因為這樣。
反倒讓人更容易相信，這才是熊大榮的真實想法。
在他這種人眼裡。
廢物死了就死了。
沒有替誰出頭這一說。
只有值不值得利用。
果然。
下一句就來了。
「對了。」
「你有沒有興趣，當詭獵人？」
毅長空聽到這裡，心裡很快有了判斷。
熊大榮會主動打這個電話。
十有八九，就是看上了自己的能力。
能在這種局面里幹掉陸子天。
已經足夠證明價值。
而對方現在丟擲這個身份。
顯然是在拉攏。
不過毅長空也沒急著答應。
他向來不信空頭支票。
「那就看我能夠得到什麼了。」
「想不想要詭？」
熊大榮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不高。
卻帶著股很會拿捏人心的意味。
「我知道不少人手裡有詭。」
「我的訊息，可比你們官方靈通得多。」
毅長空沒有立刻接話。
他只是握著手機，眸光微斂。
心裡卻很清楚。
這種時候要是答應得太快，節奏就會落到對方手裡。
他不喜歡被人牽著走。
尤其是這種一聽就不安分的傢伙。
電話那頭等了兩秒。
像是察覺到了他的沉默。
很快又換了個說法。
「你看這樣行不行。」
「詭銅人給你。」
「你放李若枝一馬，行不行？」
這話一出來。
毅長空眉梢輕輕一挑。
李若枝跪在那兒，背脊都僵了一下。
連呼吸都放輕了。
旁邊的張一天和李文田，也下意識互相看了一眼。
誰都沒想到。
總吧主親自打電話過來，居然是為了她。
毅長空語氣平平。
「李若枝是你情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