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嘉樹只用了一句話,就讓裴曜川為他色變。
「那位今天動手了。」
原本稍顯愜意的裴曜川猛地站了起來,「動手了?」
他只不過是一時沒有注意,就讓江尋碰到奇葩覺醒了?!
不是,就寧海市那個小破地方,怎麼就能讓江尋憤怒出手的?
之前推演中,也沒有出現過這種事情啊。
「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許嘉樹一邊打著電話,一邊上車,快速離開了老關東。
他來寧海市之前,裴曜川曾經交代過他,在江尋身邊的時候,一定注意不能提起他的名字。
江尋感官靈敏超乎他的想像,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被他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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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不能提起名字,就連關注保護他的時候,也不能盯著他看。
甚至還需要頻繁換人,免得讓他發現異常。
現在要談及江尋的事情,他自然是要離遠一點。
「今天那位在一家東北飯店參加朋友的高中同學聚會。」
裴曜川沒有打斷,這件事他之前在莫綰綰觸發的死亡推演中就已經知道了。
「中途那位出來和人打了一通電話,準備回去的時候,碰倒了一個到飯店送魚的女生……」
許嘉樹也是一名武者,耳聰目明,哪怕是在隔壁的米線店裡,也將外面發生的事情聽得清清楚楚。
隨著許嘉樹的訴說,裴曜川陷入了深思。
看來是那通電話的事情。
推演中沒有這一幕,大概是因為莫綰綰給江尋下藥,讓江尋察覺有異,並沒有接這通電話。
沒接電話,沒離開那飯店,自然也就不會碰到去送魚的陸言殊。
陸言殊在推演中,可能依舊會碰到欺凌她的白若微,然後經歷一番學校中的霸凌事件。
也可能因為沒有江尋的短暫耽誤,搬著魚進入飯店的陸言殊避開了白若微一行。
不管如何,這都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向來比較佛系,不喜歡被麻煩纏身的江尋,竟然替別人出頭了!
這不是王浩他們這種已經相處很久,交情很好的朋友。
而是一面之緣給江尋留下不錯的印象,甚至讓他破例出手的人!
這可是裴曜川所知的,江尋第一次在現實世界中動手!
「嘉樹,你儘快查一下陸言殊和欺凌她的那些人是什麼情況,用最快的速度,早些告訴我。」
「是。」
……
瑞豐園的生意很好。
據王浩所說,他們家的酒樓幾乎一年到頭都會營業,只有大年三十會休息半天。
不過就算大年三十營業,也不需要老闆和老闆娘守在酒樓中,通常只要給員工支付幾倍的工資就好了。
蒸各種花樣的饅頭、炸果子、炸魚、炸丸子等等,越是臨近過年做的越多。
明明可以什麼時候想吃就可以做,但王家依舊保持著老樣子。
江尋也很懷念這種為過年忙碌的感覺。
他也就在上輩子高中之前體驗過。
這輩子……不管是原主還是江尋本人,都沒怎麼感受過過年的快樂。
這次在王家體驗到了。
他這些天一直在幫忙,玩得不亦樂乎。
戚芳瑜看他喜歡,發的面也是一天比一天多,多到家裡的冰箱都放不下了。
後來乾脆當成是酒樓的禮物,送給最近前來就餐的顧客。
「這些天一直在忙,倒是忘了!」戚芳瑜一拍腦門,「年貨都準備好了,你們兩人過年的衣服可還沒買呢!」
江尋經過江家那幾年的生活,對於過年穿新衣服這件事早就淡了。
「現在想穿新衣服隨時都可以,不用這麼在意。」
不等戚芳瑜說話,王浩最先出聲反駁了起來。
「那哪兒能一樣!
你平時穿的和新年穿的,意義不同!
我跟你說老江,我小的時候可盼望著過年穿新衣服了!」
戚芳瑜帶頭,江尋和王浩跟在她的後面。
「今年LP家的冬裝不錯,有幾件很適合小尋穿。BC家的也可以,到時候咱們都試試。」
王浩哼哼了兩聲,「媽,我看你就多餘試。就老江這長相,他披個麻袋都能穿出定製的感覺來。」
戚芳瑜深以為然,「也是!小尋如果是我兒子,那我得多開心啊!」
更多的話她沒有繼續說,怕引起江尋不好的回憶,平白傷心。
江尋並不喜歡頂著奢侈品品牌的Logo在身上,好在戚芳瑜帶他看的這些都沒有什麼明顯標誌。
「這套試試看。」
「來,小尋,再試試這一套。」
「我看那件衣服不錯,你也試試。」
戚芳瑜的打扮欲在今天得以釋放。
「都包起來!」
出門店的時候,王浩和江尋的身上已經掛滿了大包小包。
「附近有一家日料味道不錯,我們去吃個午飯,然後就可以回家了。」
王浩:「???」
「媽,我呢?我的衣服還沒買呢!」
戚芳瑜:「……」
壞了,把兒子給忘了!
「你說你這麼大個人了,身上又不是沒有錢,我沒給你挑,你就不能自己選一套去結帳嗎?」
王浩:「……」
江尋咳嗽了一聲,憋住了沒有笑。
「一會兒出去我給你買。」江尋拍了拍王浩的肩膀,「我怎麼說也是你師父,就當給你的新年禮物了。」
從日料店出來,三人又重新往回走。
「嗯?」
路邊,一個女生在看到他後有些驚訝,她跟旁邊的女人說了一聲,就朝著江尋跑了過來。
江尋認出了她,正是不久之前在『老關東』店外見過一面的陸言殊。
「那個……那天忘記向你道謝了,謝謝你幫了我。」
陸言殊說著,對著江尋笑了笑。
她見江尋和王浩一行的模樣,就知道接下來他們有事要做,便準備離開。
誰知跟她一起來的女人卻在這時走近。
女人看到江尋的第一時間,除了驚嘆他的長相,就是一陣隱晦的審視。
但是在江尋和王浩看向她的第一時間,她就收斂了表情。
「殊殊,之前怎麼沒聽你說起過。」
陸言殊露出一個不自然的笑容,「不是什麼大事,就沒有告訴媽媽。」
陸言殊的母親卻不贊同地搖了搖頭,「你這孩子,你都特意來找別人道謝了,還不是大事?」
江尋聽到母女二人的對話,詫異地朝著陸言殊的媽媽看去。
她就是陸言殊的媽媽?
還真是……有病!
一時間,江尋都有些同情陸言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