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把十五塊小金條用布條裹著,掛在腳踏車頭上,騎著腳踏車往許家村趕,
回到老屋的時候,依然有燈光,看來爹媽沒睡,許大茂停好車,興奮的提著金條,開啟門走了進去。
「爹媽,快出來,看我帶什麼回來了!」許大茂激動的喊道。
許父許母聽到兒子的叫喚,立即走了出來,「帶什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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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看!」許大茂豪氣的把包裹往桌面一扔。
沉重的金條砸在桌面上,響起金條碰觸的金屬聲和撞擊桌面的聲音。
許父、許母立即走上前解開包裹,「天啊!這麼多金條嗎?」許母激動的叫了起來。
「大茂,這些金條哪裡得來的?」許父高興道。
「哪裡得來的不用管,總之這些金條是我們的了!」許大茂咧嘴笑了起來。
「金條真漂亮啊!」許母把金條拿到手裡仔細端詳,摩挲,愛不釋手。
「大茂,這些金條值多少錢?」許父看向許大茂。
許母聽了,也看向了兒子,她也想知道這些金條值多少錢。
「這些金條,又叫小黃魚,一條小黃魚價值一百九十塊左右,十五條小黃魚就大約價值兩千八百五十塊吧!」
許大茂興奮的說道。
「天啊!這些金條竟然價值差不多三千塊錢?」許父驚呆了,非常激動、興奮。
也難怪他們震驚,這個時代的三千塊錢,可不得了啊。
他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呢。
「怎麼?不信啊?難道你們的兒子還會騙你不成?」許大茂看到父母震驚、激動的樣子,很滿意。
「信啊!當然信了,怎麼不相信呢,就是太震驚,太高興了!太好了,有了這麼多錢,以後我們的日子肯定很好過了,你要再找個老婆,也就很容易了!」
「是啊!我們許家轉運了,日子會越來越紅火的!」許父許母非常高興。
「爸媽,我這次回來,打算把金條放在家裡讓你們幫我保管,大院的賊多,放在那裡,我不放心!」
許大茂說,他想起被賈家偷走的婁曉娥的小寶箱,心裡依然很疼。
「放在家裡好,我們肯定幫你把金條保管得好好的,你需要就跟我們說,就行了!」許母說。
「嗯!好,打算藏在哪裡?」
許父、許母分別提出了幾個藏金條的地方,最後,許大茂選了一個。
「大茂,你這次抄家行動怎麼樣?有沒有把該死的婁家一窩端,有沒有把婁父、婁母、婁曉娥這賤人抓起來!」許父問道。
聽了老爸的話,許大茂臉色有些不好,「唉!別提了,不知道是哪個孫子通風報信的,我們去到的時候,婁家早已經跑路了,而且值錢的東西都搬光了!」
「什麼?又讓該死的婁家逃過一劫了?」
許母很失望。
「那大茂,你手裡的金條是怎麼得來的啊?」許父忍不住再次問。
「說起這金條,也是我運氣好!李主任他們離開後,我沒有立即跟著離開,因為我知道婁家有個地下室,藏金銀財寶的,我就決定回去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婁家的地下室,還真讓我找到了。
果然,地下室有很多裝著金銀財寶的大箱子,可惜已經搬空了,只留下十五塊金條,想必是婁家當初走得太急,留下的,我就拿走了!」
許大茂說。
「該死的婁家竟然這麼有錢!」
許父許母的想法也跟許大茂差不多,覺得如果不是婁曉娥那賤人逼著兒子跟她離婚,兒子以後就能繼承婁家驚人的財產,因此也很嫉恨。
「大茂啊,你這次帶隊去查抄婁家,沒想到讓婁家跑了,廠領導有沒有怪罪你啊!」許父有些擔心。
許大茂要面子,就說:「怎麼會呢?我是李主任的心腹,這麼點小事,怎麼會怪罪我!而且,婁家提前跑路,誰能想到呢,能怪我嗎?」
許父許母聽到廠里的領導沒有怪罪兒子,就放心了。
……
由於太晚了,許父許母就讓許大茂在家裡睡,別回城裡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紅星軋鋼廠。
一封舉報信出現在李主任的辦公桌上。
李主任拿起舉報信一看,臉色就變了,拍著桌子破開大罵起來:「好啊,這個許大茂,竟然敢私藏從婁家地下室搜到的黃金,簡直把我們當做猴子來耍啊!」
立即拿起座機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兒,陳科長敲門走了進來。
「你立即帶隊去許大茂的老家,把許大茂私藏起來的金條找到,然後把許大茂的爹媽請到廠里來,我要看看許大茂怎麼狡辯!」李主任黑著臉說。
「什麼?許大茂私藏了黃金?」陳科長聽了李主任的話,也很震驚,同時心裡也很興奮。
被宣傳科的許大茂爬到頭上來作威作福,他也很不爽。
原本陳科長以為劉海中下台後,他就能爬到糾察隊組長的寶座的,沒想到被許大茂截胡了,心裡自然不爽的。
如今有看到有機會絆倒許大茂,自然很激動、高興。
……
離開主任辦公室後。
陳科長就挑選了幾位信得過的保衛科隊員,趕往許家村。
許父、許母非常吃驚,沒想到這麼快就事發了,自然是不承認的,也沒阻止,讓陳科長搜。
他們認為陳科長是不可能找到金條的。
但下一刻,許父、許母臉色就大變。
只見,陳科長直接到房子裡的兩個尿桶里,提起其中一個,往地上倒尿。
伴隨尿倒出來的,是一個沉甸甸的包裹。
陳科長提起包裹拿到外面用水沖,然後開啟。
果然就看到了十五塊金條。
許父許母一臉震驚和不敢相信啊。
怎麼這陳科長一下子就找到了藏黃金的地方!
到底是誰泄密了?
許父、許母想破腦袋都不會想到,藏黃金的地點就寫在舉報信上。
「陳科長,我們是被陷害的,這些黃金不是我們家的,你是我家大茂的手下,應該知道我家大茂在廠里當了領導,有很多人嫉妒,所以就被設計陷害,你要支援公道啊,否則要是讓我家大茂知道後,肯定會不高興的!」
許父威脅道。
意思說,你一個狗腿子,還敢查領導的家?
「許大爺、許大媽,我也是奉李主任的命行事啊,否則那敢查許組長的家啊,請你們配合我們調查清楚這私藏黃金案件。
如果你不希望我們報警,就跟我們去廠里一趟!」
陳科長臉無表情說道。
許父、許母當然想私下解決,不想報警啊,這事,他們理虧,鬧大了沒好處,只得跟隨保衛科的人來到了紅星軋鋼廠。
……
許大茂在廠里仗著糾察隊組長的身份撩醫務室的丁秋楠,這讓丁秋楠非常苦惱。
最近李主任在騷擾她,現在又多了一個許大茂。
這時,廣播響起了。
讓許大茂去革委會主任辦公室一趟。
許大茂才不甘不願離開。
丁秋楠不但是廠花,非常漂亮,而且氣質冰冷,還沒男朋友,要是能拿下,夜夜抱著睡,這輩子就不白活了。
「沒想到走了機修廠的崔大可,又來了軋鋼廠的李懷德和許大茂,難道長得漂亮,就是罪嗎?總是招惹了這些噁心的男人!」
丁秋楠也感覺腦殼痛,多麼想此刻有個有本事男人依靠啊,不用為這些人煩心。
突然,丁秋楠想起了水生。
她記得水生說過,有任何困難都可以找他的。
本來丁秋楠不想再麻煩水生的,畢竟,水生幫了她不少忙,以前的恩德還沒還清呢。
不過,實在沒辦法的話,丁秋楠還是覺得要找水生幫忙。
認識的人中,沒有比水生更有權勢的了。
如果水生不是結婚了,
丁秋楠覺得自己肯定會追求他的。
……
許大茂還以為是什麼好事,哼著歌曲,敲門走進了李主任的辦公室,就看到爹媽都在,
而且桌面上還擺放著十五塊金條,頓時愣住了,
到底是誰舉報的?
擔憂的同時,也非常心痛。
這可是價值三千塊的黃金啊,難道就這樣被沒收了嗎?
許大茂覺得必須挽救一下。
「許大茂,這是怎麼回事?婁家的黃金,怎麼從你家裡搜出來了,你還藏了多少,還不趕緊都拿出來!」李主任拿起一塊黃金往桌面用力一砸。
砰!
黃金上的婁字清晰可見。
許大茂臉色大變,
當時怎麼就沒注意到金條上有這個婁字呢?
現在,他明白了,自己落進了一個圈套。
一個可怕的圈套。
對方似乎對於他了如指掌。
而自己卻對敵人一無所知。
想到這裡,許大茂的心裡不由得一陣陣寒意冒起。
證據確鑿,已經不容抵賴了,黃金已經沒了,保住了糾察隊組長的寶座,才是最重要的。
這個領導的身份太香了,
自從當上了糾察隊的組長後,廠里的工人看到他都露出忌憚、甚至畏懼。
這也是撩妹的底氣,要拿下丁秋楠這個冰冷女神,就必須保住這個官位,否則,就甭想了。
許大茂腦海思緒電閃,很快就當機立斷說道:「李主任,我也不知道這些金條是怎麼回事!」
「爹媽,你們快說,這些金條是怎麼來的,是不是你們收了婁家賄賂的金條,然後給他們通風報信,讓他們提前跑路了!要是的話,就趕緊承認,別連累了兒子啊!」
許大茂一邊義正辭嚴的質問,一邊打眼色。
許父、許母一聽就懵了。
兒子很明顯是打算把他們賣了啊。
讓他們背黑鍋啊。
兒子只有一個,而且好不容易剛當上了廠的領導,光宗耀祖,可不能這麼快就被擼下來啊。
想到這裡,他們也打算替兒子背鍋了。
不過,還想掙扎一下。
「兒子啊!我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這些金條是怎麼出現在我們家的尿桶裡面的,這是陷害啊,請李主任明察,為我們主持公道啊!」許父露出一臉無辜的樣子。
「陷害?怎麼沒見人陷害我,沒見人陷害陳科長,怎麼就陷害你們許家?
婁家能夠提前跑路。
肯定是有人通風報信的。
否則不可能及時跑路的。
知道我們查抄的人並不多。
而你們跟婁家以前是親家。
就很難不讓我們懷疑,是你們通風報信的啊!
我勸你們還是乖乖認罪,別再抵賴了!這是無濟於事的!
認罪之後,把剩下的黃金交出來,也許廠里還可以對你們從輕發落!」
李主任冷冷說道。
他真的很生氣,昨晚自己像個傻子一般白走了一趟,許家卻撈取到了這麼多黃金。
而且他懷疑找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許家不知道藏起了多少黃金。
一定要讓許家把私吞的黃金吐出來。
許大茂見李主任明顯連他也不相信,懷疑了,就連忙說:
「李主任啊,我真的沒有向婁家通風報信,更不知道這些金條是怎麼回事,要是我通風報信的,我怎麼會主動跟你舉報婁家呢,這樣做,豈不是腦殘嗎。
而且,婁曉娥在我坐牢,最需要支援的時候,逼迫我離婚,我恨婁家,還來不及呢。
怎麼會幫助婁家!
李主任,請你一定要明察秋毫啊!」
李主任冷笑:「也許,你舉報婁家是真的!但這些婁家的黃金,也是你們拿走的吧。
如果我猜測不錯,你利用我們逼得婁家倉皇而逃,很多黃金都沒有及時運走,留在地下室,
然後你等我們走之後,才偷偷把黃金運走,藏在老家,是吧?
你也不要急著否認,我特地安排人又去婁家搜查了一遍,果然發現了地下室,
裡面有很多原本裝有金銀財寶的空箱子,只怕裡面的金銀財寶都讓你們搬空了吧?還不趕緊吐出來!」
許大茂、許父、許母一聽,臉色就大變,很難看,沒想到李主任猜得8九不離十。
只是,最關鍵的地方卻偏差十萬九千里,就拿了十五塊金條啊,怎麼說成把地下室的金庫搬空了呢。
這是天大的冤枉啊!
許大茂很清楚,李主任肯定已經掌握了證據,必須有人背鍋了,否則自己的糾察隊組長的位置,肯定不保啊。
「李主任,這些黃金真的不是我拿的!爹媽,這些黃金是怎麼回事,要是真與你們有關,你們就承認吧,別連累了兒子啊!」許大茂再次逼迫爹媽背鍋。
許父、許母非常懊悔,後悔當初讓兒子舉報婁家了。
如果當時沒讓兒子舉報婁家,也不會落進可怕的圈套,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啊。
事到如今,出事了,後悔也沒用,只能先保住兒子的職位了。
許母一咬牙站前一步,一臉心痛的說道:「李主任,對不起!我承認了,這些黃金是當初婁母為了讓我兒子同意跟他們的女兒離婚,給我們的!
他們是資本家,這些黃金是贓款,我不應該接受的。
我知道錯了。
願意把黃金上交給廠里處置!」
把價值三千塊的黃金,上繳給李主任,許父、許母、許大茂心在滴血啊,可是沒辦法。
不上交,就肯定要坐牢的。
李主任看到許母這麼會來事,就很高興。
說這麼多,他就想貪墨這批黃金而已。
也不信許母的鬼話,他知道這批黃金肯定是許大茂從婁家地下室撿漏的。
當然了,真話假話不重要。
如今,許母願意上繳這批黃金就行了,李主任也願意睜隻眼閉隻眼處理這件事。
最終,
李主任把黃金沒收,打算私吞了,也就沒有開除許大茂,只是給予一個嚴厲的警告處分,讓許大茂保留了糾察隊組長的職位。
還讓許父、許母回去了。
許大茂一臉恭順的離開了主任辦公室。
李主任沒有看到許大茂臉上的恨意,
看著黃金,很高興,
完全沒想到,私吞了這十五塊黃金,不久後,將會引火燒身,走上萬劫不復的道路!』
……
沒多久。
水生也知道了這次許家私吞黃金事件的處理結果。
也沒有失望。
經歷這次事件,許大茂在李主任心中的形象已經差了很多,只要再出一次大差錯,肯定被擼掉。
許大茂是個得意便猖狂的小人,水生覺得有必要把他拉下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