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散步完，走進後院，看到婁曉娥家裡面亮著燈，就想起剛才小娥姐讓自己回來找她。
於是便去敲門。
「水生？」
「是我！」
「推門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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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生推門走了進去。
「很快過年了，我打算給一個遠方親戚的兒子做件衣服，看你身材跟他差不多，就找你過來量一次尺寸！」
婁曉娥笑著說，拿著皮尺走了過來。
「好啊！」
水生站定了腳步。
任由婁曉娥量尺碼。
婁曉娥先彎腰給水生量了腿長，然後腰部。
「把手抬起！」
然後量了胸圍。
接下來是肩寬。
「好了！你身材真好啊！」
量完之後，婁曉娥忍不住夸道。
「一直有堅持鍛鍊啊！」
水生笑著說。
量完尺沒多久。
水生便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
紅星軋鋼廠。
水生第一次參加了紅星軋鋼廠的領導層會議。
在會議上，很明顯可以看出以楊廠長為一派，李副廠長為一派的。
水生覺得自己不屬於任何派別。
不過，楊廠長、李副廠長是不是這麼想就不知道了。
水生可是知道起風時，李副廠長上位，楊廠長下場並不好。
既然提前知道，有些事，就要做準備了。
比如說，提前就可以收集李副廠長的黑料。
此時，自己在李副廠長眼中，還不起眼，只是技術型小領導而已，不會引起太大的注意，那麼很多事，做起來就比較方便。
只要拿到了黑料，必要時可以拿出來扳倒他。
最起碼也可以自保。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這就是水生的行事作風！
……
不過，讓水生驚訝的是，今天會議的主要內容卻是與自己有關。
水生昨天修好了兩台機械，總共價值五六千塊。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呢！
按後世的物價，差不多是價值幾十萬、上百萬的機械了。
而且這個時代的錢，更加值錢。
可見水生為廠里做出了多麼大的貢獻。
「陸主任修好了兩台價值五六千塊的機械，節省了巨額的經費，為我們廠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同時，陸主任修好了魏師傅、易師傅、勞師傅等八級工老師傅都修不好的機械。
充分證明了，陸主任的技術水平要比他們都高，無限接近工程師水平！
因此，我提議給予陸主任九級工程師的薪酬待遇，另外再獎勵五十塊錢。
大家覺得如何！」
楊廠長說道。
剛說完，就有一半到三分之二之間的人紛紛表態贊成。
「陸主任高超的技術水平，是公認的，又為我們廠做出了這麼大的貢獻，理應獎勵，我同意廠長的獎勵方案！」
第一車間的趙主任首先說道。
「給有功之人獎勵，合情合理！」
「我也支援廠長的提出的獎勵方案！」
……
其餘的人，看向李副廠長。
「我有話說！」突然，李副廠長舉起了手。
會議室內，立即安靜了下來。
一些楊廠長派系的領導看向李副廠長，皺起了眉頭，以為李副廠長要提出反對了。
也難怪他們這麼想。
以前，李副廠長沒少幹這種事。
水生倒是依然很淡定。
「老李啊，請謹慎發言，陸主任的貢獻是大家公認的！」楊廠長看向李副廠長，明顯是在施壓。
李副廠長頓時笑了，「楊廠長想必是誤會我的意思了，陸主任修理機械時，我也在場，高超的維修技術，我也是有目共睹的！
我想說的是，對於陸主任的獎勵，還可以適當擴大一點，靈活一點！
我建議給陸副主任轉正！
反正他也是第九車間的一把手，擁有實權，跟其它車間的主任同級，沒必要繼續掛著副職。
乾脆趁著這個好機會給他轉正了。
這樣一來，既表明了我們廠是有功必賞，而且也能不拘一格用人才！
在座的各位領導，覺得我這個提議怎麼樣？
可以暢所欲言！」
聽了李副廠長的發言，會議室的領導都有些驚訝，沒想到李副廠長不但沒有反對廠長提出的獎勵方案，還要增加一項，給陸副主任轉正！」
一時之間，會議室里的領導，很多都不知道李副廠長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水生也是驚訝，
「這李副廠長到底是什麼意思呢？該不會是故意拉攏我吧？」
不過，也有可能是在自己和楊廠長之間埋地雷。
很明顯，李副廠長這個提議是對水生有利的。
水生也有實力，有能力當好這個車間主任。
問題是，水生太年輕了，而且升職太快了。
才當副主任沒多久，又提一級轉正了，會不會引起廠里不好的輿論？
如果楊廠長考慮多方面，覺得暫時不適宜給水生轉正，反對李副廠長的提議。
按常理來說，只怕水生心裡會留下疙瘩吧！
那麼李副廠長就成功在兩人之間埋雷了。
如果楊廠長答應了，也就算是李副廠長拉攏水生了。
畢竟是李副廠長提出的，而且對於他來說，跟水生沒矛盾，還給予恩惠，怎麼可能不感恩呢？
不得不承認，李副廠長這人不簡單，難怪能在後面的鬥爭中取得勝利，權術鬥爭玩得很溜。
聽了李副廠長的提議，楊廠長也是有魄力的人，略微沉吟了一下，就笑著說道：「我覺得老李的提議很好！我贊同了！」
聽到楊廠長同意了。
會議室內的氣氛頓時活躍起來。
兩個頭頭都同意了，手下的自然不會反對的，順利透過了褒獎方案。
「恭喜！恭喜！」
會議後，紛紛跟水生打道喜。
「恭喜你，陸主任！」李副廠長也走過來和水生握手。
「多謝領導關心！」水生省掉了李副廠長的稱謂，因為楊廠長就在旁邊。
要是當面喊李副廠長，強調副職，只怕對方不高興。
要是喊李廠長，旁邊這位才是真正的廠長呢。
果然，玩平衡，想左右逢源，真心不容易。
不過，水生還是堅持走無派系路線，同時收集對方黑料，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