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武者心頭狂震,司空躍臉上的乖巧瞬間被乖戾取代,柳幕也是睜開了眼睛。
目光隨意地瞥了一眼臉上湧現出了狂喜之色的劉雄後,向著聲音起處望了一眼,若有所思。
眾人也是望去,一個穿著隨意,但是眉眼足以入畫的青年映入眼帘。
眾人再次震驚,因為即便是他們都是見多識廣的大人物,但是如此的翩翩美少年也是少見,不,就是從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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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驚艷之意竟然蓋過了震驚。
司空躍的臉色卻是更沉,因為修煉功法的原因,他對於自己的容貌很是看重,最近更是越發重視了,每天早上起來都會對鏡自觀十幾分鐘,可是在這個青年面前,他竟然不自覺的產生了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這不僅讓他心底惱火了起來。
而且這個傢伙竟然敢咒自己死!真是一個討人厭而狂妄的傢伙!
「你是誰!」他心裡憋火,嘴上說的也是極快,以至於那翩翩走來的青年還未開口,便有一聲極為激動的聲音替他應答了。
「林先生你終於來了!」
劉雄看著眼前眉目如畫的青年,心說林先生真是如同那天上之人,難怪當日初見之時,即便是一身睡衣滿臉鬍子也依舊擋不住俊秀之氣。
他激動地衝到了林風的面前,那風風火火的速度看的眾人一愣,就連司空躍也忍不住一挑眉。
劉雄的修為雖然只有化境初期,但是畢竟俗世的身份擺在那裡,剛剛除了儒服老者前來之時他以長兄之禮相待,其他武者又哪裡有這樣的待遇。
眼見如此,司空躍倒是對這個突然出現的青年看重了幾分。
然而,讓人們震驚的還在後面。
劉雄到了林風面前,居然撲通一聲跪倒,然後以首觸地!
「難道這個青年是武學宗師?」
人們的眼中流露出濃濃的震驚之色,下意識地仔細地打量起來了林風,卻發現自己記憶中似乎並沒有哪一個武學宗師是這般模樣。
司空躍也是運內力於雙目,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起來眼前的青年。
劉雄卻是不知這些人心中所想,只是他對林風的確是心懷感激,加上上次林風救其性命兩次之後,兩個人都沒有機會見面,他此一見心情激盪之下,情不自禁。
「劉雄拜謝林先生救命大恩!」
「起來吧。」林風沖著劉雄輕輕一笑,他把劉雄從地上拉起,然後便想向著長桌走去,但卻忽然有一道輕蔑的刺耳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當是哪一位宗師嫁到了呢,原來不過又是一個沒有用的修道者,劉雄,你身為習武之人,竟然向一個修道者跪拜,你還真沒出息啊!」
林風聽著這道輕蔑的聲音,微微轉過頭去,看著少年模樣的司空躍,輕輕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司空躍見林風向自己挑眉,卻是裂開嘴笑了,這種笑容出現在他少年般模樣的臉上,顯得極為純真可愛,甚至有種清新的味道。
但是他口中說的話,卻依舊和之前一般臭。
「看什麼看,你以為我沒有你們這些修道者那雞肋一般的探查術,就看不出來你是修道者了嗎?告訴你,我們武者有我們自己的判斷方式!」
司空躍像是炫耀般地說道「你雙眼無神,臉色蒼白,太陽穴沒有臌脹的痕跡,說明你不是內家拳高手。手上或者身上的任何一個部位都沒有明顯的異於常人之處,說明你也並沒有橫練的外家功夫,所以你只能是那些無用的修道者,我說的對不對!?」
「不,我說的一定對!」司空躍向林風發問之後卻猛地改口,直接就給林風下了定論。
林風見司空躍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也不做辯解。
其實他挑眉,只是探查了一下司空躍的身體,因為昨日神魂分割,在用神魂之力的時候,微微有些痛苦罷了。
其實剛剛這司空躍所做的一切也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在劉彪的口中,柳幕和司空躍是出來遊歷天下的,本來林風也沒多思考這個問題,只是當他看到司空躍的功法之時,便知道那所謂的遊歷天下應該換成另一個形容才更加準確。
那就是柳幕想要在自己這個徒弟死之前帶他出來看一看。
這司空躍年僅三十就已經到了化境,這個速度在地球上已經近乎神速。
但是在林風看來,這司空躍的資質很是一般,之所以修煉的如此迅速,不過是其消耗自身精氣來修煉罷了。
這種功法在天宇大陸上本稱作魔功,修習此類功法之人,被稱作魔修。
遭萬人唾棄和不屑,是公認的最下乘功法。
林風倒是沒有想過在這裡竟然能夠碰到一個魔修,不過他原因倒也不是要懲奸除惡,其實他本人對於魔修倒是沒有多麼大的成見。
世人之所以痛惡甚至追殺魔修的原因,其實並不是因為魔修修煉的功法,而是因為魔修的功法因為需要消耗大量的精氣。
所以雖然在前期他們的修煉境界快的驚人,但是卻會很快消耗掉他們的生命潛能,那麼想要繼續修煉,他們便需要補充精氣。
而這需要海量的天材地寶或者直接吞噬其他人的精氣,於是很多魔修為了能夠繼續修煉或者是活下去,選擇了掠奪或者是吸食他人精氣。
這才讓魔修在天宇大陸,乃至整個宇宙都臭名遠揚。
但是站在林風的那個高度,其實對於這個並沒有多大的感覺,大道之爭,就是無所不用其極,所謂正道手上的鮮血,未見得就比魔修手上的少。
甚至就連自己渡劫之時,那公認的正道領袖辛帝,不惜拉上億萬生靈殉葬,只是為了讓自己的天劫浩蕩一些,以增強他奪寶的可能罷了。
這樣的手段,比之無數魔修都要殘忍上百倍、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