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佛靜止了,那些飛射的暗器就像在凝膠之中行進一般,速度變的比蝸牛還慢。
而宋仁頭彷佛定格在了空中,高高躍起,面目猙獰,嘴角甚至還飛出了一絲誕水。
林風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了白芷三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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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再次恢復,如雨般的暗器再進,面目猙獰地宋仁頭從天兒落。
而出現在三人面前的林風面無表情地輕輕一抬手,一股無形的氣勁激盪而出。
身上還未來的及換的睡衣衣角飛揚,漫天的暗器倒飛而去。
宋仁投從天兒落,林風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抬起還沒來得及換的拖鞋就是一腳。
白芷三人的表情還定格在臉上,宋仁投已經被林風一腳踢進了他自己打出的暗器中,一瞬之間就被自己的暗器打成了篩子一般。
並且他的那些暗器都萃著毒,此刻宋仁投的臉上一陣紅一陣青,還不停地抽搐吐白沫,身體不時地抽搐一下,林風緩緩地走到他的身邊時,宋仁投還向外面吐出了一口青煙。
「我師...師父說,我櫻國的潛行術無...無人可破,為,為什麼....你,你能夠這麼輕易地識破!」宋仁投的眸中閃動著最後的光芒,問出了這個問題。
「連最初級的隱匿術都算不上的垃圾,也敢說無人可破?」林風不屑地一笑,在風宇大陸上,有一種最基本的隱匿術,專門供低階修士躲避隱藏使用。
而這宋仁頭所用的潛行術,有點像是隱匿術的超級簡化版,可以供普通人使用。
可是以林風的眼力,即便是風宇大陸上最強大的欺天之術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更何況是這連隱匿術都不如的垃圾。
「呵呵呵呵,你竟然說潛行術是垃圾,你完了,等我師父師兄駕臨之日,你必將會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
宋仁投的瞳孔忽然放大,就像是迴光返照一般地大聲說完之後,便一命嗚呼了。
林風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能夠感受到一股極為隱晦的氣息在宋仁投死去的那一刻傳了出去。
「命符?修士的手段,有點意思。」林風心中默念了一句,嘴角翹起了一絲玩味的微笑。
前世他雖然都從那個號稱地獄的學院待過,但是卻沒有接觸過修士。
重生之後,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所謂的修煉內力的方法,其實也就是修行功法的簡化版本而已。
林風曾猜測這個世界上有修士或者是修士的傳承存在,眼前的這個命符手段,倒是印證了他的猜測。
「看來《九轉御天訣》融合混沌本源讓我重生在地球之上,不是巧合啊!」
「啊!」一道輕呼的聲音將林風從沉思中驚醒。
只見白芷和白薇薇正捂著小嘴,目瞪口呆地看著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宋仁投忽然變成了庖粉,被夜風一吹,消散在了空中。
只剩下滿地已經扭曲了的暗器,還有幾個瓶瓶罐罐的東西。
林風示意二女不必擔心,然後轉過身來到劉彪的身邊,咔咔幾下,拔開了從宋仁投那裡拿的小瓶,在劉彪的身上撒了點,並且用靈力運轉了一翻之後,劉彪便又變得生龍活虎了。
林風把手中的瓶瓶罐罐交給了劉彪,告訴他哪一個是治劉雄身上毒的藥,然後帶著白芷白薇薇二女離去。
至於那十幾個亡命之徒,早就在剛才戰鬥的時候被林風順手打昏了,他們布下的險境也都被林風破去。
至於善後的事情,林風直接就交給了劉彪處理了。
這方面,劉家比較擅長。
……
櫻花盛開的季節,櫻國遊人如織,無數外國人跨過重洋,來到這座小小的島國,就是想要見識一下漫天櫻花簌簌垂落的古意,感受櫻盛之繁華,櫻衰之悲涼。
就像詩人作詩要臨川望水才,看著川流不息的大江大河,才能夠寫出真正的傳世之作一樣。
有的時候這種意境需要襯托。
老人手中握著一個斷裂成了兩半的古玉,站在高山之上,眺望著東方的遠空,寄託著自己的哀思。
近處櫻花飄落,遠處大海潮生。
老人張開了口,從沙啞的喉嚨中傳出的,是帶著悲傷意味的櫻國語言。
「宋仁投死了。」
一道身穿黑衣的人影忽然出現在了漫天的陽光之下。
沒有人知道他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今天的太陽很大,周圍的一切沐浴在光明之中,黑衣人一身黑衣本應該無比扎眼,但是他卻完美地將自己隱藏在了陽光之下。
「我一直覺得他報仇心切,老師的東西他還沒有學到真諦,就那般著急地回去了。」黑衣人恭敬地回答,然後補充了一句道「而且我一直覺得他的名字不吉利。」
老人默然了一瞬,滿是皺紋的臉上抽動了一下。
在斷裂的古玉之中,他能夠感受到一道嘲諷的意志。
那道意志留下了一句話——千里宋仁投,禮輕情意重。
「混蛋,你是他的師兄,這個時候是應該說這個事情的時候嗎?」老人的麵皮抽動著,怒道。
「可是他只是一個華國人而已,當年老師您收他,不是為了……」
黑衣人說到這裡忽然不再說下去了,因為老人正用幽冷地眼神注視著他,漫天的陽光都已經不能夠讓他稍微溫暖。
黑衣人自知失言,連忙低頭不語。
老人看了他許久之後,才將目光移開。
「尊者們交代的任務也要開始進行了,宋仁投死了,但是計劃還沒有完成。志雄,過段時間你就飛往華國,看來你師弟的那個仇人境界突破了,你帶上那件東西吧。」
黑衣人隱晦地撇了撇嘴,最為櫻國不世出的天才,他根本就瞧不上宋仁投,至於宋仁投的那個仇人,在他眼中更是什麼都不是。
櫻國的刺殺術天下第一,他在外勁的時候就曾經刺殺成功過化境強者,更何況現在,哪裡還需要帶上...那件東西。
「記住,無論什麼人,都決不能夠允許他們破壞尊者的計劃!」
黑衣人的這縷情緒並沒有逃過來人的眼睛,老人的聲音忽然帶上了鏗鏘的金屬回音一般,他的背後櫻花飛旋,海水打在巨崖上碎成泡沫。
「是!」黑衣人倏然一驚,輕蔑之色頓時消散,眸中的某種信仰似乎被點燃了一般,他像是效死計程車兵般保證道。
老人點了點頭,然後似乎沒有了什麼興趣,把手中的古玉扔向了山腳,然後揹負著雙手轉身離去。
黑衣人連忙跟上老人的步伐,只一步,竟然就和老人的影子融為了一體,再一次消失在了陽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