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進城
姜望山雙眼瞪得像銅鈴!
天爺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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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閨女殺人了!
還是從頭頂插進去的!
幹得太漂亮了。
不愧是老薑家出來的武學奇才!
姜望山轉身大喊,「你們老大已經死了!!!」
土匪們在爭鬥中聽到這消息,都下意識往後方瞄了一眼,許多村民趁著這一眼解決土匪,有些土匪看老大死了,群龍無首,都有些慌亂。
「殺了妖女!替老大報仇!」土匪們齊刷刷朝姜淼衝去。
族長大喊:「我帶人保護淼淼,你們盡情殺!」
姜家村的人見土匪頭頭解決了,士氣大增,使勁砍殺眼前土匪。
姜淼拔出砍刀時,虎口發麻,人也踉蹌了兩步。
姜望山迅速擋在閨女身前幫忙,族長也帶著他兩兒兩女過來幫忙。
姜淼被團團圍住,將大刀插入地里,呼哧呼哧喘氣,喘得像是五臟六腑都要從喉嚨里蹦出來了。
太虛了。
這身子實在是太虛了!
族長看姜望山殺得面色猙獰,心底滿意。
土匪們被殺得七七八八,心生懼意,準備逃跑。
族長當即下令:「殺!不能留一個活口。」
有組織的土匪肯定不止這群人,如果放虎歸山,再讓他們帶領很多人前來,那就是被屠村了!
村里獵戶補箭,阻攔他們的步伐,其他人趕緊圍毆上去,土匪很快全數被殺光。
出力比較少的,自覺上去補刀,避免留有活口。
但看到土匪頭頭死狀,大家就沒再補刀了,腦袋都被戳了一個大窟窿,怎麼可能活下去。
姜淼看大馬倒在一旁,毛色不錯,看來被伺候得很好,於是吭哧吭哧地問族長:「這
匹馬要不要殺了?一半給大家補補,一半留到城裡去賣錢換糧食,分給今日犧牲者的家人吧。」
族長和姜望山都呆住了,他倆見大馬都心生歡喜,見馬還有被救回來的可能,都想好好救治一番,之後就有馬車了,再說了,騎馬多威風。
姜淼邊喘邊道:「好馬知路。」
族長瞬間清醒:「你說的對!這是你解決的馬,就按照你說的辦,我做主,無論是馬肉還是換來的糧食,都有你的一份!其餘人快來照顧傷患,還有撿兵器。」
「姜望山!」許蘇瑾大喊,「思齊受傷了,快來看看。」
姜望山迅速跑回去看兒子。
姜淼沒力氣了,族長便背著她回去,「淼淼,你殺人很利落。」
「天賦吧。我第一次殺人————」姜淼怔怔看著自己的手。
族長安撫:「你這是救了整個姜家村的人。」
姜淼心中一暖。
族長將姜淼背到許蘇瑾身邊,又看了看姜思齊的傷勢,「死不了,用布條止住傷口流血就行,我去看看其他人了。」
土匪兵器歸攏,土匪衣服也被拔下來,這次是一場硬仗,但收穫頗豐,兵器分給能沖在前線的村人,衣服剪掉染血的,之後也能用來暖冬,這批衣服有皮草,全給戰亡村民的家人。
死亡十七人,重傷兩人,輕傷二十三人。
重傷村民活不了,在村民挖坑時,他們由於失血過多就死了。
死傷十九人。
目前村里還剩餘二百五十一人。
姜淼背簍里有藥,重傷肯定救不了,但輕傷可以,可她無法像是發燒一樣,找到合適的由頭。
挖坑,埋人。
拖著馬。
全村人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前走。
板車被馬占用了,就算許蘇瑾偷偷給老薑餵了四塊士力架,背著姜思齊的姜望山還是累得兩股戰戰。
族長跟姜淼商量:「大家吃肉太奢侈了,全賣了,拿著銅板先去醫館救人,剩餘的再
換糧食怎麼樣?
「好!」
之前是她思慮不周了。
族長拍了拍她肩膀,隨後偷偷給她塞了一塊飴糖。
姜家村的人,除了他,就只有獵戶打架的時候有腦子,祖宗保佑,現在除了終於激發了血性的姜望山,還多了一個廝殺的時候能冷靜處理的人了,出手乾脆利落,一擊斃命,就是淼淼這孩子天賦極高,身體極差!
等姜淼成長起來,哪怕他死了,遇上土匪流民,也能有領頭羊了。
孩子瘦得跟豆芽菜一樣,一定要想辦法讓她好好補補!
即將抵達安豐鎮城門口時,族長乾脆利落殺了馬匹,避免它鬧出動靜,被其他人殺人奪寶,馬匹被乾草蓋著,需要進城買物資的人,站在前列,其他人抱團護著原本物資。
熬了一個大夜,大家都身心俱疲,姜淼困得不斷打哈欠,在開城門前,大家聚攏在一起坐著睡了兩個時辰。
等城門口人越來越多,大家也醒過來。
姜淼兜里已經有七十五個銅板,進城花掉四十個,剩餘三十五個。
進程費用五文一人,但給官差茶水錢,像是他們這樣的流民,想要進城,需要額外給官差五文,證明自己是良善流民。
進入城內,一家人就和大隊伍約定好集合的時間就走了。
一家人繞來繞去找了好一陣,終於找到一個偏僻的小巷,給姜思齊消毒、上藥、包紮。
姜思齊面色發青,嘴唇蒼白。
許蘇瑾給他喝葡萄糖口服液,又找出士力架,「你趕緊吃兩個。咱們連夜趕路,除了你爹吃了四個,我們又一人吃了兩個,現在你吃兩個,淼淼吃一個,吃太多了,其餘人就不要吃了,這就剩下七個了,得省省。」
姜望山:「哎。」
他就是那個其餘人。
姜思齊迅速吃起來,他也想恢復體能,快點有力氣走路,避免連累他老爹。
許蘇瑾把紅糖拆開放到瓦罐里,「老薑,你照顧思齊,也休息休息,我和淼淼去賣紅糖。」
「成!賣了就給我帶碗陽春麵或者肉包子,要餓死了。」姜望山坐在地上搖頭,「逃荒這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姜淼嘴裡嚼著士力架,跟著娘親去雜貨鋪,「娘,我們賣多少錢啊?」
「根據我這具身體的記憶,粗紅糖現在很多地方停產,都賣到兩百文一斤的價格,咱們是細紅糖,三百文一斤沒問題,就說是跟行商買的,行商跟胡商買的,三斤九百文,不算高價。」許蘇瑾說著,路經一家書肆,惆悵道:「現在也沒個安穩的地方,不然你老娘一手毛筆字,靠著抄書也能養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