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艾利都的早晨,依舊安穩祥和。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正好打在床上那個人的屁股上。肖墨裹著小被子,睡得正香,完全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肖墨哥哥!起床啦!」
房門被人一把推開,一道銀白色的身影竄了進來,趴在床邊用力搖他。
肖墨眼皮都沒抬,哼了一聲,整個人往被子裡一縮,只留下一撮頭髮露在外面。
「太陽都曬屁股啦!快點起床啦!」
貝塔不依不饒,但被子裡的人依舊紋絲不動。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
貝塔看著那團被子,忽然露出了一個狡詐的微笑。她掀開被子的一角,呲溜一下鑽了進去。
「你你你,你怎麼進來了?!快出去啊!」
「才不要~哎呀,哥哥你被子裡怎麼有大蟒蛇啊?」
那床被子開始了劇烈的形變,一會兒鼓起一個包,一會兒癟下去,活像兩隻貓在袋子裡打架。
幾秒鐘後,貝塔整個人從被子裡飛了出去,在地板上鴨子坐著,一臉無辜的看向肖墨。
肖墨這才從被子裡探出腦袋,頭髮亂得像個雞窩,一臉警惕地盯著她。
「你這丫頭,到底跟誰學的?」
肖墨無奈地嘆了口氣,拽著被子把自己裹嚴實,從床邊的椅子上把衣服一件一件拿進被子裡,摸索著穿了起來。
得虧他不是裸睡派,不然剛剛那一下可不知道要出什麼麻煩呢。
穿好衣服的肖墨從被子裡鑽出來,整理了下衣領,順手給了貝塔一個腦瓜崩。
「下次再來,就把你送回崔姬那兒去。」
貝塔捂著額頭,一點反省的意思都沒有,一副「我認錯,但下次還敢!」的樣子。
肖墨對此也沒有什麼辦法,白銀妹妹里就屬貝塔最皮了,不過她倒也沒做什麼壞事,肖墨也就只能像這樣小小的懲戒她一下。
話說今天不應該是輪到阿爾法來嗎?怎麼換成貝塔了。
肖墨把疑問跟貝塔說出來。
「阿爾法臨時有事,跟我換了。」
貝塔眨巴眨巴眼睛,一副我很可愛,請相信我的樣子。
肖墨看著她那張寫滿「天真無邪」的臉,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貝塔說的倒是實話,阿爾法確實跟她「換了」輪次。
昨晚,白銀軍的宿舍里,阿爾法和其他白銀妹妹打了幾局撲克。賭注,是之後來新艾利都見肖墨的名額。
剛開始阿爾法很輕鬆的就贏了幾局,但這其實是魚餌,接下來阿爾法連續輸了好幾把,不光把贏來的名額輸了出去,就連明天自己的名額都沒有了。
她還以為是自己技不如人。但實際上,莊家是貝塔的人,發牌員是貝塔的人,坐在旁邊看熱鬧,時不時「哎呀好可惜」地安慰她幾句的白銀妹妹們也全都是貝塔的人。
整個牌局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要不是阿爾法實在痛心,及時停手,恐怕要把之後好幾年的名額都輸進去。
至於貝塔和其他白銀妹妹為什麼非要坑阿爾法,因為整個白銀軍里只有阿爾法一個人,是全心全意站在崔姬那邊的。
其他的白銀妹妹們,大多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她們不敢染指肖墨,只是礙於崔姬的淫威。而貝塔,早就把這些小心思一個個統合了起來,擰成一股繩。
她的計劃很簡單,先把崔姬踢出牌局,等把肖墨搶到手,姐妹們再內部決出勝負,看看誰有資格獨享肖墨。
至於作為崔姬忠犬的阿爾法,自然就成了白銀軍內派系鬥爭的第一個犧牲品。
此刻,可憐的阿爾法大概正窩在宿舍里,被一群「善良的姐妹」圍著安慰,猛猛掉小珍珠呢。
她一定不知道,身邊那些拍著她背的姐妹們,眼裡全是看獵物的光。
「行吧。」肖墨看了貝塔半天,最後還是敗下陣來,阿爾法應該沒出什麼事吧,雖然她看起來是有點傻fufu的,但不至於真傻吧,好歹是以崔姬為原本的。
肖墨本來計劃著今天帶貝塔在市區里逛一逛,但被她拒絕了。
「哥哥,光逛街多沒意思呀,我對你身邊的人更感興趣。」
「我身邊的人?」肖墨一愣,心想著你都不常來,這麼多妹妹就算一天一個輪到你都要兩個月了,不過還是答應了貝塔的請求。
「你想認識誰?」
「都行呀,哥哥的朋友嘛。」
肖墨琢磨了一下,還真給她排了一份名單,薇薇安、妮可、哲鈴兄妹。這幾個人離得近,也沒什麼身份上的忌諱。至於其他人,要麼身份敏感,要麼暫時見不到,就沒安排。
於是肖墨帶著貝塔先給她介紹薇薇安,畢竟薇薇安也算是最常接觸白銀妹妹的人了,每次白銀妹妹來而肖墨不在的時候,都是她帶白銀妹妹去休息室的。
「店長,這位是……?」薇薇安從櫃檯後面抬起頭,她確實見過很多白銀妹妹,但分不清啊,在薇薇安看來她們長得幾乎都一模一樣。。
「這是我妹妹,貝塔。」肖墨言簡意賅,「今天帶她認識認識人。」
「薇薇安姐姐好~」貝塔甜甜地打了個招呼,笑容乖得像個瓷娃娃。
薇薇安被她這一聲「姐姐」叫得有點不知所措,畢竟她一直是這裡年紀最小的,肖墨平時也都把她當小孩子看。
貝塔圍著薇薇安問東問西,把她的信息從頭到腳都套了個遍。
薇薇安,拾塵店員,基本天天都待在店裡,和肖墨的相處時間較長。威脅程度偏高,不過看著挺老實的,很好忽悠,先觀察觀察。
出了拾塵,沒走多遠就迎面撞上了前來取貨的妮可。
「喲,肖墨,你這是又勾搭上哪個妹妹了,真是渣男啊你。」妮可照例嘲諷了一番肖墨,然後摘下墨鏡看了看肖墨旁邊的女孩子,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下的她墨鏡都要掉下來了。
「安安安,安比?你怎麼和肖墨混一起去了,快離他遠一點,不然這色狼一定會把你吃干抹淨的。」妮可連忙過來想把貝塔從肖墨身邊拉開。
「妮可妮可,她不是安比啊。她是我妹妹,叫貝塔。」肖墨趕緊把人攔下來。
「巧合,都是巧合。世界這麼大,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你別嚇著人家小姑娘。」
妮可仔細瞅貝塔,確實和安比有一些不一樣,狐疑地眯起眼睛。「真的只是巧合?」
「真的真的。」
「行吧。」妮可將信將疑地鬆了手,臨走還嚇唬貝塔,「貝塔妹妹,可別和這變態玩太近,像他這樣的人最喜歡吃你這種細皮嫩肉的小姑娘了。」
「你這個傢伙,竟然還當面說我壞話,又屁股癢了是不是?」
肖墨舉起手作勢要打,妮可的臉騰地一下紅了,捂著屁股罵罵咧咧地往後退。
「哼!本小姐懶得跟你計較!改天再跟你算帳!」說完頭也不回地跑了。
等妮可走遠了,貝塔才湊到肖墨耳邊:「哥哥,那個姐姐好熱情呀。」
「是挺熱情的,不過她的話你可別信,我不是那樣的人啊。」
肖墨嘗試挽回自己的形象,全然不知旁邊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孩子才是窺視他的大灰狼。
貝塔默默將妮可的情報記在心裡,這個女人,身材好,和肖墨的關係又黏糊糊的,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威脅程度極高。
最後是哲鈴兄妹,進入Random Play里,肖墨帶著貝塔見到了這對兄妹。
「這是我朋友,哲,還有他妹妹鈴。」肖墨介紹道,「他們是開錄像店的,你之後如果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幫你借一些你想看的錄像帶。」
鈴正在整理錄像帶,回頭看到肖墨,連忙打招呼,「肖墨!稀客呀,今天怎麼有空來?」
「我帶我妹妹過來看看。」肖墨隨口應著。
「姐姐好~」貝塔甜甜地打招呼,探頭往店裡張望,「哇,好多的錄像帶!」
「要不要挑一盤?就當姐姐送你的見面禮!」鈴熱情地招呼她。
「可以嗎?謝謝姐姐!」
貝塔裝作興致勃勃地翻看著貨架上的錄像帶,實際上在偷偷看著鈴和肖墨打鬧。
鈴和肖墨的相處方式,和她見到的其他人不一樣。兩人沒有客套,沒有拘謹,互相拆台拆得飛起,瘋狂捅對方的痛點,說到最後,鈴甚至抄起一盤錄像帶作勢要砸他。
哲坐在收銀台後面,看著自家妹妹和肖墨打鬧,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沒攔,顯然早就習慣了。
這個鈴姐姐,和肖墨的相處方式與之前所有人都不一樣呢。貝塔心裡暗暗記著,而且貝塔敏銳地注意到,肖墨嘴上嫌棄,但一直在順著對方,她和肖墨的關係絕不止朋友那麼簡單。威脅程度,非常高,要著重提防。
一天結束,回程的路上,貝塔跟在肖墨旁邊,乖巧得像只小貓咪,心裡卻已經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筆記。
薇薇安,妮可,還有那個叫鈴的店長,看起來都不是省油的燈呢,至於哲,哥哥他總不能對男的感興趣吧?
「哥哥。」貝塔忽然開口。
「嗯?」
「你身邊的漂亮姐姐好多呀,崔姬姐姐知道她們嗎?」
肖墨沒由來地覺得後背一涼。
「所以呀。」貝塔笑眯眯地湊過來,臉貼在肖墨的胳膊上,聲音甜得像蜂蜜一樣。
「哥哥要是忙不過來,只喜歡貝塔一個,也是可以的哦?」
雖然和其他白銀妹妹約好了要先清除其他的障礙,但狡詐如她可不會放棄每一絲機會。
肖墨帶著貝塔離開後,Random Play重新安靜了下來。
鈴正把錄像帶歸回貨架,門口的風鈴忽然輕響一聲,又一位稀客來了,來者是與法厄同合作的中間商牧羊人。而這次他給法厄同帶來了一份非同尋常的委託,一隻口琴、一張樂譜,還有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張眼睛被白布包裹的金髮女子,這次委託就是要找到照片上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