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人是什麼意思,給邦布吃冰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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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布柳看著面前這個蹲在地上,把冰棒往自己臉上戳的男人,一時有些無語。哪有人會給邦布餵冰棒啊,怕不是冰棒把腦袋凍壞了。
但當務之急,不是研究這人的腦子有沒有問題。
她扒住面前這個男人的褲腳,用力拽了拽,想開口問現在是什麼時候?這裡還是新艾利都嗎?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可話到嘴邊,只剩下一連串邦布的聲音。
「嗯吶,嗯吶!」
肖墨低頭看著扒著自己褲腿不放的小邦布,愣了一下,隨即樂了:「喲,這是賴上我了?」
誰賴上你了!邦布柳急得直蹦,想開口解釋,可張了張嘴,又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肖墨蹲下身,戳了戳她圓滾滾的腦袋:「小邦布,你是要跟我回家嗎?是的話,你就嗯吶一聲。」
你在說什麼啊!聽不懂我說話嗎?!
邦布柳張嘴就想反駁。
「嗯吶,嗯吶!」
「好嘞!」肖墨笑呵呵地一把把她撈進懷裡,「走,跟我回家!」
不是!我不要和你走啊!
「嗯吶嗯吶!」
「誒,這麼高興啊?行,以後就跟我混吧。」
她在肖墨懷裡拼命掙扎,圓滾滾的身子扭來扭去,可那雙手跟鐵箍一樣,怎麼都掙脫不了。
回到住處,肖墨把邦布柳往沙發上一放。「你先在這待著。」說完,晃晃悠悠地進了臥室,往床上一倒,轉眼就睡死了過去。今天喝了不少酒,正是困的時候。
這是哪裡?
邦布柳坐在沙發上,環顧著陌生的天花板和陌生的家具,半晌才反應過來。她被這個男人,當成邦布撿回家裡來了。
不行,不能慌。
她定了定神。當務之急,是弄清楚現在的情況。首要目標是搞清楚現在是什麼時候?
邦布柳跳下沙發,跌跌撞撞地跑進臥室,順著床沿爬了上去,用盡全身力氣去推肖墨。
肖墨睡得跟死豬一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推了又推,推了又推,最後累得癱坐在枕頭邊。反正,靠這個人是指望不上了。
邦布柳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床頭柜上的一部手機上。
她眼睛一亮,費勁地把手機扒拉下來。屏幕亮起,彈出指紋解鎖的提示。
邦布柳看了看睡得死沉的肖墨,又看了看自己的短手,然後跳過去,費力地抬起肖墨的一根手指,對準指紋區,按了下去。
試了好幾次,不是指頭對不準,就是按得太輕,中途肖墨還翻了個身,差點把她整個壓在身下。好不容易,屏幕終於亮了。
邦布柳趴在手機前,如饑似渴地瀏覽起網上的信息。
首先,日期。
什麼?!距離她昏過去,已經過去三天了?!
那和鬼族的和談呢?!
她瘋狂地在網絡上搜索相關信息。官方消息被管控了,她就轉戰繩網,果然讓她找到了。
鬼族和防衛軍的和談,失敗了。
而且就在今天,雙方又開戰了。
怎麼會這樣......
邦布柳癱倒在地,手機從手裡滑落,咕嚕嚕滾到床底,發出一聲悶響。
她躺在地板上,望著天花板,腦子裡亂成一團。和談失敗,戰爭重啟。再這樣下去的話,鬼族一定會被防衛軍打到滅族的。
不,不能就這樣放棄。
邦布柳翻身坐起來,看了一眼床上睡死的男人。
月城柳,你還不能放棄。要想辦法從這裡出去,然後重新組織雙方的和談,至少先把戰爭停下來。
她需要這個男人的幫助,要讓他醒過來,好好聽自己說話。可眼下這個樣子,怎麼才能叫醒他?
邦布柳爬上床,站到肖墨身邊,定了定神,然後高高跳起。
一個五十公斤的超級邦布衝擊,重重砸在肖墨的肚子上。
「咳咳咳,什麼東西啊!」
肖墨被這一下砸得差點撅過去,猛地睜開眼,就看到一隻圓滾滾的邦布,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肚子上。
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這?邦布報恩嗎?
肖墨看著在自己肚子上蹦來蹦去、手舞足蹈的邦布,一時也懵了。看這樣子,這邦布好像是真的有什麼事情要說?
「你別蹦了,我確實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啊。」他無奈地撓了撓頭。
邦布柳急得直跺腳,忽然想起了什麼,跳下床,一頭扎進床底,費了半天勁,才把滾進去的手機撈了出來,顫顫巍巍地舉起來,短手指笨拙地在屏幕上戳著。
肖墨好奇地湊過去,看著屏幕上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
【我是防衛軍的月城柳上尉,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變成了邦布,我本來是負責調停防衛軍和鬼族之間的戰爭的,但因為我這幾天消失,導致和談失敗,雙方又開戰了。所以我現在需要儘快變回去然後阻止戰爭。】
肖墨看著屏幕上這行字,愣住了。
「你說你是,防衛軍的月城柳上尉?」
邦布柳用力點頭。
「你有什麼證據嗎?」
邦布柳的動作僵住了。
證據,她現在這副邦布模樣,確實渾身上下都找不出一件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
肖墨打量著她。看這邦布的樣子,倒不像是在說謊。他想了想,忽然開口:「你最喜歡吃什麼甜點?不要思考,立刻回答我。」
邦布柳二話不說,低頭在屏幕上啪啪啪打字。
【紅豆包!】
肖墨看著她秒答的答案,挑了挑眉。
「行吧,我相信你是月城柳了。所以你到底是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的?」
雖然不知道面前這個男人是如何認出自己的,但邦布柳還是把當時的經歷如實打了出來。整理匯報資料時,翻出一個不知哪年繳獲的古舊裝置,不小心按到了什麼按鈕,眼前藍光一閃,再醒來就成了邦布。
肖墨摸了摸下巴。這個技術,怎麼感覺有點眼熟啊。
這不就是法厄同和伊埃斯進行意識連結的技術嗎?不過還不能確定,到底是她的身體變成了邦布,還是只是意識傳輸了過來。
「走。」肖墨站起身,「去防衛軍駐地看看,你原來的身體還在不在。」
邦布柳一愣,隨即點了點頭。對啊,如果身體還在,那就是意識傳輸;如果身體沒了,那情況可就麻煩多了。
兩人趕到防衛軍駐地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不過,問題也來了。防衛軍駐地,不允許無關人員進入。這該怎麼打聽?
邦布柳猶豫了一下,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你就說,你是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
肖墨一臉古怪地看著她。原來月城柳長得漂亮,又帶著一副媽媽氣質,在防衛軍里追求者不少。可她一直沒有談戀愛的意思,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防衛軍里就流傳起了「月城柳有個未婚夫」的謠言,追求她的人這才慢慢少了。她懶得管這些傳聞,也就任由它傳著,沒想到今天還能派上用場。
「這不太好吧。」肖墨乾咳一聲,「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邦布柳氣得直蹦,誰要當你真未婚夫了!這只是偽裝!是偽裝!
「嗯呢嗯呢!」
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看得肖墨直樂。
「行行行,只是偽裝,又不是真的。走吧,我的『未婚妻』。」
邦布柳恨不得給他一腳,可惜以邦布的身體,她實在踢不出來。
到了駐地門口,肖墨清了清嗓子,對哨兵報上了來意。
「我是月城柳上尉的未婚夫,聽說她出了事,來看看她。」
哨兵狐疑地打量了他幾眼。或許是月城柳躺在病床上的消息已經傳開了,又或者是未婚夫的謠言在這已經流傳已久了,哨兵竟然真的放他進去了。
病房裡,月城柳靜靜地躺在病床上,雙目緊閉,呼吸平穩,仿佛只是睡著了一樣。
旁邊的士兵還安慰他:「你放心吧,防衛軍會全力治療月城柳上尉的,不要太擔心。」
肖墨點了點頭,探視完就出來了。
出來後,邦布柳低著頭,情緒明顯低落了下來。連防衛軍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她還能去找誰呢?
「別這麼早就放棄啊。」肖墨一把拎起她的長耳朵,把她提溜了起來,「我還能找到人來幫你。」
邦布柳在空中晃蕩著,愣愣地看著他。
「走,我帶你去個地方。」肖墨說著,拎著邦布柳就往法厄同的錄像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