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業都沒了，還能有什麼事？」
快餐店內，陳英和沈聰譚兵在拐角的位置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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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三人都沒有蒙面，以本來面目示人。
因為就像陳英說的那樣，環業都已經沒了，沒必要再遮掩。
沈聰訕笑兩聲。
「確切的說，是環業大樓和業務出了些情況。
今天早上治安局的人接管了環業辦公樓，把附近一帶路都封上了。」
「反應比我想像的要慢。」
陳英摸了摸下巴。
原本他以為治安局最遲昨天夜裡就會趕到現場，沒想到今天早上才來。
就算出了變異人墜樓的惡性事故，甚至都無法在當天處理。
聯邦治安的惡化可見一斑。
陳英覺得按照這種趨勢，自己被追捕的可能性變得更低了。
更何況以他如今的實力，就算是特殊治安部隊前來，都得掂量掂量。
對於這一點實在沒有必要太擔憂。
「除了治安局，雲升那邊有什麼反應？」陳英向沈聰問。
沈聰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陳英陷入沉思。
解決掉了環業，他最大的對手就變成了雲升科技。
畢竟自己幹掉了對方製造出的變異人，手裡還捏著一管超人零號藥劑。
雲升要是不來，他反倒會覺得奇怪。
不過更令他感到奇怪的是，
沈聰為什麼還坐在這裡？
當初得知自己要對付環業時，對方就擔心得罪了雲升吃不了兜著走，時刻惦記著跑路。
現在環業真的沒了，他卻好端端待在下塘區和自己聊天，實在是說不過去。
陳英暫且按下疑問，想看看沈聰到底有什麼目的。
果然沒過一會，沈聰就憋不住了。
「除了大樓那邊的情況，環業以前接手的業務那塊……也是個大問題。」
沈聰看了陳英一眼，見他沒有搭話，便自顧自繼續道：
「環業先前說白了就是個大型中介，做的是牽線搭橋的勞務派遣生意。
現在公司被查封，那些跟它有合作的廠房工地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拿不定什麼主意？」陳英問。
「拿不定下塘區這一塊，現在到底誰說了算！」
沈聰說著說著，眼神逐漸變得熾熱起來。
「今天上午居然就有園區找到我這兒，想要聯絡我做中間人，
替他們和下塘區的日結工們對接！
但是這生意我一個人吃不下。
下塘區空出來的市場是一塊肥肉，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
沒有厲害人物鎮場子，業務根本開展不下去。
所以老大，你要不要考慮……」
沈聰欲言又止地看向陳英。
陳英回以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他總算知道沈聰為什麼會留下來了。
原來是看上了環業倒台後的勞務派遣業務。
正所謂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環業的老闆剛死在面前，沈聰就敢盤算著接手他的業務。
陳英實在是佩服對方的野心和貪慾。
「所以，你想讓我做你的後台。」
他一語點破了沈聰的目的。
沈聰撓頭笑了笑，「不是後台，是合伙人！
業務層面的事交給我來處理，老大你只要在合適的時候出面解決麻煩就行。
其他的都不需要你操心。
賺了錢，當然也是你拿大頭！」
陳英沒有回話，而是看向了譚兵。
「老譚，這也是你的想法？」
「我……我還沒想好。」
譚兵迷茫地搖了搖頭。
擊破環業之後，他們並沒能得到他弟弟的情報。
但根據目前掌握的資料，雲升應該在用那些被綁架的受害者做人體實驗。
消失了那麼久，定然凶多吉少。
譚兵潛意識也認識到了這一點，但心裡總不肯罷休。
可擺在眼前的雲升集團，遠不是環業這種城區內的小公司能比。
現在的他依舊與螻蟻沒有任何區別。
更何況一直以來直面危險的人是陳英，一切都不由他說了算。
因此對於未來何去何從，他也拿不定主意。
陳英聽他這麼說只是笑了笑，然後向沈聰道：
「先別提麻煩，就光說環業那麼大一個公司倒台，留下的業務是你能接手的嗎？」
沈聰見陳英眼裡滿是懷疑，但似乎已經鬆口，連忙拍著胸脯保證：
「你放心！我來瀾都後做的最多的就是中間人生意。
雖然這麼說有點厚臉皮，但我過去其實和環業也相當於是競爭關係，嘿嘿。」
陳英指著沈聰向譚兵問：「他真有這本事？」
譚兵點頭道：
「我剛來下塘區就被他坑過，大家都說他暗地裡和環業搶生意絕對活不長，後來果然被抓了。」
陳英這才恍然大悟，當初沈聰之所以被綁架，估計並不只是因為他被當做了實驗品，其中顯然也有環業的報復在裡面。
沈聰這時趁熱打鐵道：
「老大，我之前算過了，環業巔峰時期每天經手的人頭有差不多有1000多人。
算下來單日流水就有二三十萬！
這麼大一塊利潤咱們剛開始肯定吃不完，但只要膽子大，一天小几萬也是能賺到的……」
陳英看著兩眼放光的沈聰，突然出言打斷道：
「所以咱們好不容易搞掉一個環業，你現在又想成立一個新的環業騎在所有人頭上？」
沈聰立刻說不出話來，三人中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壓抑。
經過這麼長時間接觸，沈聰和譚兵當然知道，陳英最恨像環業那樣騎在所有人頭上作威作福的企業和老闆。
這句話落在沈聰耳中，無疑像是給他寫好了死刑宣判書一般。
陳英儘管只是隨口說了一句，但沈聰還是覺得有一股凝實如山巒般的壓力朝他罩了下來。
「不、不是的，老大。」沈聰額上冒出冷汗，眼珠子快速轉了轉。
「不是我想當新的環業，而是就算我們不當，也會有其他人坐上那個位置！
市場就擺在這裡，用工方和工人又沒有聯絡渠道，必然需要中間方穿針引線。
與其讓其他人吃下市場變成新的環業，
不如咱們在老大您的帶領下，把市場變得更規範、更合理！您說是不是？」
陳英的眼神緩和些許。
「你說的倒有點道理。」
儘管他知道沈聰此時大話說得好聽，一旦得勢心思就會發生改變。
可現如今他親手摧毀了環業，總不能再眼睜睜看著另一個罪惡公司冉冉升起。
不如在他的監督下，成立一個更加合規的人力資源機構。
至少保證他還在時，工人們的日子能好過些。
「那……老大你這是同意了？」沈聰試探著問了一句。
陳英點頭：「就先按你說的辦。」
沈聰頓時喜上眉梢。
「不過……」陳英又補了一句，「做中間人可以，但抽成不能像環業之前那麼高。」
沈聰算了算：「環業抽百分之四五十，咱們定多少？」
陳英其實也沒想好，回了一句：「你先把台子搭起來再說吧。」
沈聰當即不再廢話，站起來道：「那我現在就去跑關係，爭取儘快把業務運作起來！」
陳英見沈聰急著想走，推了座位上的譚兵一把。
「老譚，幫我盯著這傢伙，別讓他亂來。」
譚兵是做日結出身，對於打工人的苦楚有著深刻體會。
陳英想讓他幫自己看著點利慾薰心的沈聰。
別一個不注意真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出第二個環業。
譚兵應了一聲，跟著沈聰走出快餐店。
陳英估摸著創辦公司的事二人還得忙上一段時間，離開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後。
結果當天傍晚他就收到了一條譚兵發來的急報。
「沈聰被人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