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別急著走。」
環業人員攔住溫甜與餐廳經理去路。
溫甜皮靴在地上重重一踏,眉頭緊蹙叉腰喝問:
「你們要怎樣?還想強買強賣不成?!」
「話不能這麼說。」胡平笑著上前。
「咱們的服務是按照街區提供統一承包價,畢竟一家一戶簽太麻煩了不是?費用也會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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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們走了,要是其他老闆們都同意購買環業的服務,就你們一家不願承擔。
到時候出了什麼事,別怪大夥說你們占了其他家便宜。」
溫甜被氣笑了:「不買你們服務,就是占別人便宜?
我看你也別說什麼按街區承包了,要是你們再不讓開,
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們那什麼狗屁服務一家都推廣不出去?」
胡平眼睛眯起,看出溫甜似乎知道些什麼。
作為內部人士,他自然知曉前些天鬧事的團體都是環業自己僱傭的。
若是被溫甜當眾點破,他當然可以說對方拿不出證據。
但也難免讓周邊商戶起疑,對他們業務推廣不利。
所以不如提前讓溫甜閉嘴。
「哦?那這位小老闆可要知道禍從口出的道理。」
胡平帶著一群人圍上來。
隱隱有將溫甜與餐廳經理包圍的態勢。
「現在聯邦的治安就是這麼個情況,
到時候您店裡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損失可是自己的。
不如買一份業務,劃下來一家一個月也就2000多塊錢。
做生意要的就是安穩,何必和自己過不去?」
胡平話一出口,溫甜倒還沒說什麼,周圍老闆們先議論起來。
一個月2000塊錢,算下來不過是半個服務員的工資,卻可以買來一份安定。
雖然那份安定目前只停留在環業的口頭上。
但若對方真能提供承諾的安全保證,他們不介意先試一兩個月。
溫甜看出其他商戶的動搖,知道環業給出的費用正落在眾人可接受的心理範圍內。
此時她就算點破鬧事之人是環業雇來的,
也只會讓商戶們對他們的服務更加趨之若鶩。
可她才管不了那麼多,
別人愛買買,反正她不會輕易妥協。
溫甜正要指揮餐廳經理強闖,
就聽有聲音在人群外響起。
「環業可真是霸道啊,一整條街的業務打包賣,連點考慮時間都不給?」
眾人轉頭望去,就見一名帶著細框眼鏡的斯文青年率領著十幾人走來。
胡平面色一沉,看出來者不善。
「你是哪位?」
斯文青年笑眯眯取出名片,分發給在場商戶。
「在下周明遠,乘風安保的業務負責人。」
商戶們聽聞立刻像炸了鍋般議論起來。
「又來了一家?沒想到咱們街區的業務還挺熱門!」
「安保行業真那麼賺錢?」
幾名先前有些意動的商戶當即按捺下性子,他們也知道待價而沽的道理。
環業安保的胡平聽聞臉色愈發陰沉。
下塘區一帶可以說是環業的勢力範圍。
現在被其他城區的公司前來當眾截胡業務,他們的臉往哪擱?
周明遠像是沒看到他的表情般,向商戶們繼續道:
「各位老闆,我們乘風集團也做商戶的安保服務。
服務內容相同,遇事隨叫隨到,一個月只需一千五。」
話音落地,商戶們再次騷動。
比環業還要便宜五百塊?
市場競爭好啊!
咱們商戶的日子也好起來了。
他們把目光投向胡平,想看他會不會再出更低的價格。
胡平卻沒有急著開口。
雖然上面給了他讓價的權利,但他深知此時自己不能讓步。
一旦陷入和對方的惡性競爭,利潤被攤薄了不說,
還會顯得他們底氣不足,像是只有透過降價才能留住客戶。
他要做的,是將競爭者直接剷除!
「周總好大的口氣。」
胡平看向周明遠。
「咱們環業的業務,也是你們能動的?」
說罷周圍身穿環業制服的員工也不管溫甜他們了,
統統涌到胡平身邊,與周明遠帶來的人對峙起來。
在場商戶看出情況不對,開始悄悄退往遠處。
既然是安保行業,競爭起來少不了大動干戈,
跑遲了估計會殃及池魚。
溫甜倒是沒跑。
這種打著安保名義的公司本質上是什麼她一清二楚。
她巴不得兩邊立刻動手,斗個兩敗俱傷。
周明遠見胡平語氣不善,微微一笑沒有答話。
他側身讓出一步,向著後方同行人員一拱手。
「錢師傅,請!」
便見一名身穿白色練功服的中年人闊步從人群中走出。
他身材不高,可雙臂極長,手掌尤為寬厚,走起路來龍行虎步,自帶一股威嚴氣勢。
錢師傅徑直來到胡平面前,向他伸手道:
「幸會。」
胡平眼皮子跳動兩下,心知來人絕不簡單,這下握手可能要糟。
可他身為己方領頭人也不能退縮,只能也伸出一隻手。
二人兩掌相握的剎那,錢師傅手背上青筋暴起。
胡平早已做好準備,手上同樣用足了力氣,
可一股巨力還是鉗住了他的手掌。
就聽他指間發出幾道咯吱聲,冷汗瞬間從他額頭上冒出來。
胡平臉色漲紅,咬緊牙關堅持片刻,可還是受不住!
他想要把手抽回,卻被錢師傅牢牢抓著。
圍觀眾人都看出情況不對,胡平顯然是落入了絕對下風。
「你幹什麼!」
環業的人反應過來,大呼小叫地跑去旁邊一家正在裝修的店鋪,抓起壘在地上的紅磚就沖了回來。
錢師傅見狀冷哼一聲,把手鬆開。
胡平立刻捂著右手狂退數步,被趕來的環業人員護在身後。
他有些後悔了,後悔今天太過大意,以為拿下環業勢力範圍內的街區手拿把掐,
想著可以對商戶們恩威並施,結果和手下的人都沒有帶傢伙!
現在面對對方請來的練家子,也只能臨時從街邊找武器。
此時最前面一名年輕的環業員工用磚頭指著錢師傅道:
「手勁大有什麼了不起?就會些假把式,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功夫再高也怕板磚!」
話音未落,對面的錢師傅忽然前踏一步。
年輕人眼前一花,手裡的磚頭就被奪了過去。
「你!」
眼看武器落到了對方手裡,年輕人急忙向後退去。
錢師傅卻沒有追擊,反倒站在原地,慢條斯理地把紅磚放在自己左掌掌心。
「假把式……呵!」
他面無表情地冷笑了一聲,隨即高高舉起右手,一掌落在左掌上的紅磚。
「啪嗒!」
紅磚四分五裂,碎成小塊落在地上。
人群後方的胡平見狀心頭又是一跳。
這塊磚頭是放在錢師傅掌心上的,絕沒有藉助任何技巧或是手段。
更何況磚頭被拍成了數塊,而不是裂成兩半。
絕對是用硬實力辦到的!
胡平表情一肅,這種實力恐怕只有過去公司里的雙花紅棍周山才能與之匹敵。
可周山前不久被來歷不明的人打死了,現在他們想找回面子,恐怕只有拼命。
「抄傢伙!」
胡平一聲令下,環業人員當即從裝修工地取來大錘、鋼筋。
先前情況緊急只來得及拿磚頭,現在他們可不敢馬虎。
對面乘風安保的人見狀,也取出各式傢伙。
可那名錢師傅卻始終空著手,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兩方人馬都向前逼近一步,眼看形勢一觸即發。
就聽見一道聲音從街道一側飄來。
「幹什麼呢這是?」
人群向聲音傳出的方向望去。
就見一個年輕人出現在路邊,像是偶然經過的路人。
可那年輕人見到這般衝突景象,非但不躲遠,反倒緩步走到兩方對峙的場地正中。
「陳英!」溫甜眼睛一亮。
陳英沒有看她,踢了踢腳下被錢師傅拍裂的幾塊碎磚。
「大早上的,在街頭排練雜技呢?」
說完,他掃了眼左右兩撥人馬。
「大街上不許雜耍賣藝,都給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