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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根本來不及躲

  左右軍的「左金王」和「革里眼」本來就不是趙言的直系人馬,他們帶兵各有各的套路,壓根沒想著趕緊派兵過來護著趙言。

  趙言原本打算遠遠地瞅著戰況,指揮一下就行了,這樣自己也安全。哪知道,之前被李銘月打跑的那股騎兵,隊伍散了,正沒地方去呢。

  這幫傢伙就在戰場外頭瞎晃蕩,也不知怎麼繞的,居然摸到趙言他們後頭去了。

  他們一抬頭,瞧見不遠處有二十來騎在那看熱鬧,旗子鼓號啥的都挺全活,立馬就斷定這肯定是賊頭兒在這兒!

  這幫人剛才二百騎沖李銘月的炮陣沒成,正愁回去挨罰呢,忽然撞上這麼條大魚,哪能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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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話不說,拍馬就衝過來,要逮趙言他們。這時候趙言也瞅見一小隊官兵朝自己奔來,又驚又火:這群王八蛋,打哪兒冒出來的?

  趙言壓著心裡的慌勁兒,趕緊左右掃了一眼。就看見吳縉已經跟官兵幹上了,官兵竟然頂不住。

  「左金王」和「革里眼」貪功心切,見有便宜占,各自帶著騎兵,一左一右包抄上去,跟螃蟹鉗子似的夾住了敵人。

  可自己這邊呢,堂堂義軍三十六營盟主,天命之人,身邊就剩二十來號人,咋整?跑唄!

  趙言正想往吳縉那邊跑,一扭臉,壞了——又冒出幾十騎迎面衝來。原來是吳縉打散的那些越效忠侄子手下的騎兵,瞧見這邊動靜,也湊過來了。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趙言愣了愣:難不成老天真要滅我?滅我華夏?

  可趙言哪是等死的主兒?想想他本來一老實百姓,趁著孟津發大水就扯旗造反,就知道他不是個省油的燈。

  但凡成事的人,多少都覺得自己擔著點啥。老話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什麼的。

  趙言穿過來之前沒少看穿越小說,心裡頭多少有點使命感。他就覺著,既然老天把自己扔到這個年代,總不能是讓他白跑一趟吧?

  要是真白來一遭,那只能怪老天瞎了眼。

  這年頭沒動漫沒二次元,沒網文沒電腦遊戲,沒燈紅酒綠,吃穿用度沒一樣順心。有啥好留戀的?

  趙言扯了扯身上蕭煜縫的披風,蹬了蹬蕭煜納的千層底,扶了扶箭兒做的護腕,緊了緊柳綠硬撐著弄出來的腰帶,心裡嘀咕:我就是個渣男,就算今兒死這兒,這輩子也值了。

  就盼著我走了以後,她們都能有個好歸宿——雖然明知道根本沒戲。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乾脆化身千千萬,大庇天下女子盡開顏!

  趙言腦子裡跑著這些沒用的念頭,這回他倒不想管住它們,愛咋想咋想。

  趁著這玩意兒還能多琢磨琢磨,就多琢磨幾下吧。指不定往後就沒這機會了呢?

  趙言心裡頭翻來覆去想了老多,可在旁人眼裡,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這人收拾好衣裳鎧甲,利利索索翻身上馬。

  他扯著嗓子喊:「現在咱們前頭有官兵堵著,後頭有追兵攆著。就算扔了傢伙投降,也不過是讓人家隨便拿捏的命!」

  「想活命的,跟我往前沖就是了。拼一把興許還能活,低三下四求饒,那只有死路一條!」

  這二十個騎兵,全是趙言從義軍里親自挑出來的,手上功夫硬,人也靠得住。當然了,就算裡頭有哪個不那麼靠譜的,到了這份上,也得靠譜起來,由不得他們不拼命。

  趙言也顧不上想太多了,抽出雙鐧,在馬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一馬當先朝官兵那邊騎兵少的方向沖了過去。

  這二十個人到底想不想豁出去干一場,還真不好說。可人到了絕路上,沒轍了,只要有人帶頭往一條看著像路的方向跑,他們也就糊裡糊塗跟上了。總比干站著等死強,對吧?

  趙言衝出去了,剩下那些騎兵猶豫了一下子,也跟著沖了上去。到這時候,趙言心裡才算稍微踏實了一點。

  鄧玘手底下那個楊遇春怎麼死的,趙言可是親眼瞧見的,由不得他不惦記著、防備著。好在他的人緣,到底比楊遇春強點。臨死前能拉上幾個墊背的,也算能閉眼了。

  趙言死死盯著對面的敵人,雙手攥緊雙鐧,指關節都捏得發白了,他自己壓根沒覺著。

  騎兵對沖,最狠的就是騎槍!騎槍主要靠刺,藉著馬往前跑的勁兒,一紮就能破開鎧甲,捅穿身子。

  可騎槍也不是沒毛病,它的好處恰恰就是它的短處。

  因為騎槍主打刺擊,能打到的範圍也就是身前那一小塊。要是歪出去太多,馬跑起來那股大勁兒,要麼把槍弄折了,要麼連人帶槍拽下馬去。

  就沖這,鞭鐧、馬刀、長刀這些東西才在戰場上有了用場。

  趙言練鞭鐧那會兒,陳雋永就跟他說過:「馬上打仗,長槍最好使,別的鞭鐧馬刀長刀都是為了破槍的法子。」

  「這些傢伙都比長槍短,得先躲開或者架住槍頭,才能找到下手的空子。要是躲不開、架不住槍頭,那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趙言一遍遍在腦子裡過雙鐧破騎槍的招數,一邊跟對面騎兵的距離越拉越近。

  離官兵越近,趙言心裡反而越穩當。兩邊馬對沖,拿命搏,頭一條就看誰膽子大。

  人沒有不怕死的,不是誰都能大大方方去死,不當回事。在這種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節骨眼上,有些官兵心裡開始打鼓了。

  畢竟他們剛剛才被吳縉打散過,對義軍那股不要命的狠勁和能打的架勢,印象還深得很,一時半會散不掉。

  如今又撞上對面義軍玩命衝殺,這幫官兵心裡先虛了三分。一怯場,就不敢跟義軍正面硬碰硬,下意識把馬頭偏了偏,想從義軍騎兵縫裡鑽過去,省得玩命。

  他們這一偏不要緊,反倒讓趙言躲過了本來沖著他胸口來的那杆騎槍,輕輕鬆鬆就跟那幾個官兵錯馬過去了。

  趙言趁機掄起雙鐧,左右一砸,直接把倆官兵騎兵從馬上掀了下來。那倆人骨碌骨碌滾出去老遠,還沒等爬起來,就被後面湧上來的馬隊踩沒了影,是死是活也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