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三王子臉上過不去,就跟赫連光一樣。
赫連光是昆布的手下,想找自己麻煩不太容易……
但三王子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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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不光是自個兒惹一身麻煩,長寧軍那邊的糧草也得跟著遭殃。
可也不能輸得太假。要是輸得太明顯,反倒把人徹底惹毛了。
最好就是打個平手。
阿古拉大步衝過來,先動了手。一拳帶著風,直奔姜聿的臉。
這一拳力氣挺大,但招式不怎麼樣。姜聿跟趙言學過形意拳,在他眼裡全是漏洞。
他側身一讓,拳風擦著耳朵過去。
姜聿沒還手。
光躲。
阿古拉連著攻了十幾下,愣是碰不著姜聿一點邊。
沒一會兒,他喘氣就粗了,眼裡也多了幾分著急。
「就只會跑嗎!」阿古拉吼了一聲,兩隻拳頭一塊砸過來:「沒種!」
姜聿聽了皺皺眉,瞅准機會架住他兩條胳膊,順勢一推。阿古拉站不穩,往後倒了兩步才站住。
「力氣不小!」
姜聿笑了一下,低聲誇了句。
阿古拉正喘著粗氣想再上,三王子卻皺了皺眉,擺擺手說:「行了。」
他看了看姜聿,又瞅了瞅阿古拉,臉色不怎麼好看。
「巴圖,你來。」
巴圖聽了,拔出腰裡兩把短斧,寒光直閃。
「你的傢伙呢?」巴圖用生硬的齊語問。
姜聿左右看了看,隨手從旁邊兵手裡接過一把闊刀。
巴圖的兩把斧子在篝火下泛著冷光。他沒像阿古拉那樣試探,直接就撲了上來。
左斧砍向姜聿脖子,右斧橫著削他腰。
兩斧幾乎同時到,一上一下,把躲閃的路全封死了。
姜聿眼睛一縮。
這巴圖的招式又狠又老練,根本不是比武的路數,是戰場上要人命的本事。
他把闊刀一豎,架住左斧,同時側身閃。右斧擦著衣服划過去。
巴圖左斧順勢往回拉,斧背上的倒鉤直衝姜聿臉面。
姜聿往後一仰躲開,身子連連後退。
巴圖兩把斧子輪得飛快,招招都奔要害。
喉嚨、心口、太陽穴!
姜聿的闊刀左擋右攔,刀和斧碰在一起,濺出一串串火星。
宴會上的氣氛開始變了。
昆布眉頭緊鎖,幾次想開口,可看見三王子蘇卡正端著酒杯,嘴角帶笑,一副看熱鬧的樣子,到底沒出聲。
巴圖又一斧劈下來。
姜聿拿刀一擋,順著那股勁把斧頭帶到旁邊去。
可巴圖好像看出來了姜聿沒下死手,嘴角一咧,笑得更狠了,手上攻勢反倒更猛。
「齊國人,就這?」
他用蹩腳的齊國話嘲了一句,兩把斧子交錯著合過來,直奔姜聿喉嚨。
這一下又快又毒。
姜聿心裡一緊,趕緊把闊刀豎在身前擋住。
緊接著兩把斧刃同時砍在刀身上,哐當一聲,刺得人耳朵疼。
那股大力震得姜聿手發麻,他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一根粗旗杆。
沒地方退了。
巴圖身材壯實,力氣本來就大,跟姜聿差不了多少。
這會兒他眼裡全是殺意,右斧舉過頭頂,狠狠劈下來。
這一斧真要劈實了,姜聿的腦袋直接就得開瓢!
姜聿眉頭一皺,側身一閃。
斧刃擦著他肩膀砍進旗杆里,陷進去好深。
巴圖拔了兩下沒拔出來,乾脆扔了右斧,單手拿左斧橫著掃過來,直奔姜聿脖子。
連著幾下殺招,姜聿心裡也火了。
長寧軍現在買糧確實得用印相國,得用昆布,可兩邊不是什麼低聲下氣求人的關係,是對等的合作。
印相國就一小國,全國百姓才三四百萬,軍隊也就三五萬。
昆布雖說是個統兵的大將軍,手裡也就七八千人。
論實力,長寧軍要是能翻過胡嵐山脈,絕對能把印相國攪個底朝天……到那時候別說一個王子,印相國那個王能不能坐穩位子都不好說!
姜聿在長寧軍里的地位不用說,除了趙言,就他和賈材最靠前。
眼前這巴圖、阿古拉不過是兩個侍衛,仗著三王子的勢就敢一個勁下殺手,也太不把長寧軍當回事了。
姜聿眼皮直跳,腦子轉得飛快。
他確實不想跟這個三王子結仇,想服個軟,可人家明顯不打算收手。
姜聿清楚,眼前這侍衛本事不弱,自己要是一直讓著,搞不好會受傷甚至被重創。訊息要是傳到趙言耳朵里,兩邊合作立馬就得黃。
跟了趙言這麼久,姜聿當然知道他什麼脾氣。
自己要是真在這兒出了事,趙言哪怕放著蠻人進南境不管,也會先調兵過來把印相國打個稀巴爛。
「我去……」姜聿看著迎面砍來的斧刃,眼裡閃過一絲狠勁,低罵一聲。
這一斧,他沒躲。
姜聿手裡那把闊刀從下往上一撩,「鏘」的一聲,直接把巴圖左手的斧頭磕飛了。
巴圖手上一空,整個人愣在原地,滿臉不敢相信。
呼!
刀風響起。
姜聿臉上沒什麼表情,闊刀直接朝巴圖臉上劈下去。
風壓撲臉。
剛才巴圖打得猛,跟姜聿離得太近,這會兒根本躲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把刀在眼前越變越大。
「姜先鋒,別!」
「住手!」
兩聲喊幾乎同時到,一聲是昆布,一聲是三王子。
嗡——
闊刀落下,一道血順著巴圖的臉流下來。
宴會上安靜得嚇人。
巴圖喉結動了動,額頭冒出冷汗。
刀就停在他眉心正中間,刀尖已經劃破了皮,再往前送幾寸,就能直接砍進腦袋裡。三王子臉色發黑,手裡的銀杯被捏得咯吱響。
姜聿看著巴圖眼裡的害怕,深吸一口氣,慢慢把刀收了回來。
「承讓了。」姜聿一抱拳,語氣很淡。
說完,他把刀交還給旁邊計程車兵,轉頭對昆布說:「今晚我有點事,不陪各位喝酒了,走了。」
宴會上沒人敢吭聲。
姜聿也不等他們回話,轉身就往遠處走。
可就在這時候,身後突然傳來巴圖一聲吼。
姜聿心裡猛地一緊,本能地側身回頭看。
只見巴圖不知什麼時候拔出了那把插在旗杆里的右斧,正朝他後腦狠狠劈過來。
這一斧子用了全力,帶著呼呼的風聲,殺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