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一發子彈,放在手心裡仔細看。
銅殼底部刻著幾行字母標號,彈頭尖上的銅皮開了個小口,露出裡面刺眼的鉛灰色。
寶箱給的東西,跟他前世用過的一模一樣。
趙言深吸一口氣,拎著槍快步走到峽谷外一個沒人的地方,然後很自然地趴在地上,開啟支架,槍托頂住肩膀,右眼湊到瞄準鏡前。
鏡筒里,一塊至少三里地外的半人高石柱一下子就被拉到眼前,連上面的紋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把槍放平,右手拇指按住槍尾的保險撥片,從「S」檔撥到「F」檔,然後用力拉動拉機柄。
「咔嚓。」
子彈上膛。
他用舌尖舔了下手指,在空中試了試風向,屏住呼吸……扣下了扳機。
「轟!」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一聲巨響在野地里炸開,比打雷還猛。
滾燙的氣浪從槍口衝出來,帶著一股濃烈的硝煙味。
同時,趙言覺得右肩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整個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晃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間,瞄準鏡里的石柱沒了!
準確說,是從中間炸開了。
石屑四處飛濺,斷口坑坑窪窪的。
石柱後面的矮土丘上,多了一個拳頭大的深坑,邊兒上還冒著青煙。
槍聲一響,峽谷里好多兵卒都停下了手裡的活。
「啥動靜?」
「有刺客!」
「保護將軍!」
很快,峽谷里就響起了拔刀聲和驚呼。七八個親衛幾乎同時衝過來,領頭的那個順著聲音的方向一路猛跑,不到二十秒就到了趙言跟前。
然後他傻眼了。
趙言趴在地上,肩膀上架著一把從沒見過的黑色傢伙,那玩意兒前端還飄著淡淡的青煙。
「將……將軍?」親衛一臉懵,「您沒事吧?」
趙言慢慢站起來,槍口朝前,拇指把保險重新撥回「S」檔。
「沒事。」他語氣很平靜,「試了個新東西。記住,你們啥也沒看見。」
「是!」親衛們趕緊點頭,可互相看了一眼後,目光又落在那把黑色鐵器上,眼裡全是驚疑。
那到底是啥?
西域的火器?
趙言沒解釋,擺擺手讓他們退下。
還是跟想的一樣,暴得根本不講道理。
有這玩意兒在手,只要自己願意,就能在不暴露的情況下弄死任何人。
蠻族的大單于!
齊國的皇帝!
敵軍將領、先鋒!
什麼鎧甲都擋不住這一槍!
趙言心臟狂跳。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武器,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還有四十九發子彈。
還能再狙殺四十九次。
「不知道哪個倒霉蛋會第一個挨這一槍?」趙言嘴角咧開一個興奮的弧度,笑得又狠又狂。
試完後,趙言就讓人弄了個木箱子來裝它。
這玩意兒可是個大殺器,不能隨便亂放。
而且得經常保養,才能保證裡面的零件不會卡住出毛病。這個時代可沒有修槍的裝置和新零件,要是因為沒保管好壞了,這玩意兒就成廢鐵了。
……
趙言本來想在石門峽住一晚,但一想自己已經離開大屯鎮好幾天了,萬一蠻人闖關,鎮裡的守軍可能頂不住,再加上剛拿到三份城防升級圖,他急著想回去試試。
於是他跟留守石門峽的百夫長們交代了幾句,就帶著幾個親衛騎上萬里雲匆匆趕路。
半天后,天快黑的時候,幾個人已經能看到大屯鎮的輪廓。
夕陽掛在西邊山頭,把整座城染成暗紅色。
城牆上的旗子還在,沒有煙火,沒有喊殺聲……一切正常。
他稍稍鬆了口氣,催馬加快了速度。
守門計程車兵老遠瞅見那匹雪白的萬里雲,立馬扯著嗓子朝裡頭喊:「將軍回來了!快開城門!」
門軸嘎吱嘎吱響了幾聲,大門慢慢開啟。趙言騎馬進了鎮子,沿途的軍民都趕緊讓路。
他直奔鎮中間的中軍大帳。還沒到,賈材就聽到動靜從裡頭迎了出來。
「將軍!」賈材快步上前抱拳,臉上明顯鬆了一口氣,「您可算回來了。」
趙言把韁繩扔給身邊的親衛,上下打量了賈材一眼:「這幾天我不在鎮上,蠻人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賈材搖搖頭,跟在趙言身邊往軍帳里走:「沒有,這段時間蠻人老實得很。自從上次咱們打退了拓跋部,就連蠻人的遊騎兵都好久沒露過面了。
言哥兒,你說他們是不是真怕了咱們,不敢再來了?」
趙言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蠻人脾氣爆又特別記仇。就算拓跋部被打沒了信心,但蠻族還有別的部落,還有那個管著所有部落的大單于。
趙言雖然沒見過大單于,可一個能統住所有蠻族的人,肯定是個又傲又強的人物。
他也許能忍得了跟鎮南王府這個老對手打個平手,但絕對忍不了「長寧軍」這麼個剛冒頭的小角色,讓蠻族吃了這麼大一個敗仗!
對方肯定會報復。
現在這麼平靜,八成只是暴風雨來之前那會兒安生。
「繼續派探子盯著。」他沉聲道,「千萬別大意,蠻人越這樣越不對勁。」
「是。」賈材應了一聲,又壓低聲音問,「言哥兒,石門峽那邊……怎麼樣了?問題應該不大吧。」
「我親自出手還能有懸念?當然打下來了!」趙言走進中軍大帳,在帥案後坐下,端起桌上早就備好的涼茶一口乾了,才接著開口,「石門峽那地方地勢險要,好守難攻。我留了兩個百人隊在那守著,又讓工匠趕緊修寨牆和箭樓。從今以後,那兒也是咱們的地盤了。」
「以後哪個商隊想從那兒過,都得給咱們交錢!」這才是趙言派人守石門峽的關鍵。
胡嵐山脈是條很重要的商路。拿下石門峽,就等於卡住了好多地方來往通商的關口。
來往的客商要想平安過去,就只能給他交過路費。
這買賣穩賺不賠,還省力氣。
不過趙言不打算學之前那些沙匪的做法。他只要一成利潤。短期看賺的不多,可時間一長,那就是一筆想都不敢想的財富。
商人嘛,啥都沒有錢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