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兩座鎮子裡也藏著匈奴的騎兵!」趙言眼裡寒光一閃。
松花鎮就是個誘餌。
真正的殺招在另外兩座鎮子的伏兵身上。
「那些匈奴兵有多少人?」趙言問,順手摸了摸小白龍的背。
「呀呀呀!」
小白龍尖聲叫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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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來人。」
趙言嘴角勾起一絲狠笑:「一座城三百,三座城加起來也就一千……這些匈奴就靠這點人馬想埋伏我長寧軍,看來咱們是被小瞧了!」
「傳令下去,大軍準時開拔。這是咱長寧軍戍邊後的第一仗,不但要贏,還得贏得乾淨利落!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跟長寧軍作對的,上天入地,都得死!」
……
松花鎮。
一間民房裡,趙奎滿臉堆笑,沖著前面正大口撕咬羊肉的匈奴首領說道:「松突骨將軍,這回咱們用計奪了城……
再加上永福、劍霞兩鎮的伏兵,趙言的大軍要是敢來,准叫他有來無回!」
「要是能把長寧軍全收拾了,您也算是立了大功,大王肯定重重賞賜,升官發財那是遲早的事兒!」
松突骨皮膚黑得跟鍋底似的,一臉絡腮鬍子,他咽下嘴裡的肉,用蹩腳的中原話說:「趙校尉……帶路有功,我會跟大王稟報,封你……當咱們蠻族的官!」
「多謝將軍!」趙奎把腰彎得低低的。
旁邊趙奎的副手憋了半天,忍不住開口提醒:「我聽說那長寧軍挺能打,趙言更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在南境折騰得厲害,可不能小瞧啊!要是讓他攻破城門……」
嘭!
話還沒說完,松突骨直接把手裡啃了一半的羊腿骨砸桌上,眼睛一瞪,死死盯著副手:「你……這是說我們蠻族的勇士……比不上長寧軍?」
副手被他這凶樣嚇得往後退了半步,臉都白了:「屬下不敢!就是提醒將軍多留個心眼……」
「留個心眼?」松突骨大笑,滿臉油光全是囂張,「你們齊人……就是膽小,蠻族勇士……草原上殺老虎,雪地里追狼群,長寧軍……算個屁?」
趙奎趕緊打圓場:「將軍說得對!那幫長寧軍在南境打了幾場勝仗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哪比得上蠻族勇士猛?末將親眼見過將軍手下勇士一箭射穿三層皮甲,那力氣,長寧軍拍馬都趕不上!」
松突骨聽了挺滿意,抓起酒袋灌了一大口,抹抹嘴:「這次設下三鎮埋伏,就是要讓趙言知道,草原上的雄鷹不是他這種中原雛鳥能比的。」
「將軍英明!」趙奎另一個心腹也趕緊拍馬屁,「聽說趙言在南境從沒敗過,這次來邊境,非得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松突骨眼裡閃著狠勁:「等抓到趙言,我要把他皮扒了,做成戰鼓,天天敲!」
屋裡那幫叛將跟著起鬨,馬屁一個接一個。
松突骨被捧得暈乎乎,又灌了幾口烈酒,已經有點上頭。
就在這時,城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號角聲。
「報!」一個士兵衝進來,喘著粗氣,「長寧軍大部隊來了,離松花鎮不到五里了!」
松突骨猛地站起來,酒一下子醒了大半。
趙奎冷笑一聲:「來得好!傳令下去,按計劃來!等長寧軍開始攻城,永福、劍霞兩鎮的伏兵就從兩邊殺出來,我要讓長寧軍全折在松花鎮城下!」
……
松花鎮外五里地。
趙言騎在馬上,看著遠處城牆上的蠻族狼旗,眼裡透著冷意。
長寧軍兩千人列陣整整齊齊,一點聲音都沒有,只有戰旗被風吹得嘩嘩響。
「將軍,斥候回報,永福、劍霞兩鎮的叛軍已經往松花鎮這邊來了,估計半個時辰就能到戰場兩邊。」賈材低聲報告。
趙言點點頭,扭頭看向石頭:「先鋒準備好了沒?」
石頭一身重鎧,手裡攥著長矛,眼裡全是報仇的火:「將軍,我挑好了二百個不怕死的兄弟,就等你發話!」
趙言抬手壓了壓:「先別急。姜聿,你帶三百騎兵,繞到松花鎮西邊的林子裡藏著,等永福鎮那些叛軍一出來,就從他們側後殺過去。」
「得令!」姜聿轉身就走。
「賈材,你領五百步兵,埋伏在東邊的溝里,劍霞鎮的叛軍要是來了,就斷他們後路。」
「明白!」
安排妥當,趙言看向松花鎮的城牆,嘴角一挑:「現在,輪到咱們上了。」
他把長戟往上一舉,聲音傳遍全軍:「長寧軍的兄弟們!松花鎮裡頭,有咱們慘死的戰友!有被殺的百姓!還有那些匈奴和不要臉的叛徒!」
「今天,咱們拿敵人的血,祭死去的兄弟!拿打贏的吼聲,鎮住所有不懷好意的王八蛋!」
「全軍,攻城!」
戰鼓一響,震得地皮都抖。
石頭沖在最前面,帶著二百敢死隊直奔松花鎮南門。
他們推著三架簡易衝車,頂著城牆上射下來的箭,命都不要了往前沖。
「放箭!快放箭!」城頭上,趙奎眼皮跳得厲害,扯著嗓子喊。
蠻兵和蓮花鎮叛軍的箭跟下雨似的,可長寧軍敢死隊把盾牌拼在一起,排成龜甲陣,箭扎在盾上噼里啪啦響,就是傷不到幾個人。
「這些中原人……還真有兩下子。」松突骨站在城樓上,眯著眼看。
眼看敢死隊衝到城門底下,開始用衝車撞門,松突骨哼了一聲:「澆滾油!」
滾燙的熱油從城頭倒下來,幾個沒躲開的長寧軍士兵當場慘叫出聲。
不過石頭早有防備,敢死隊迅速後撤,後面的步兵慢慢推出幾架投石車。
「放!」
一聲令下,十幾塊磨盤大的石頭呼嘯著砸向城牆,頓時磚石崩碎,灰土漫天。
一塊大石頭正中城門樓一角,轟隆塌了,幾個蠻兵慘叫著摔下城頭。
「該死!」松突骨罵了一句,「放狼煙!讓永福、劍霞的援軍快點來!」
三道黑煙從城頭升起來,這是約好的訊號。
可一炷香的功夫過去,兩邊援軍都沒影子。
松突骨心裡頭一陣發毛。
這時,長寧軍越攻越猛,投石機不停砸城牆薄弱的地方,敢死隊又推著衝車靠近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