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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有事相求

  「秦離今晚可是拉了三百多號人,這陣勢,踏平這小村子都夠了。趙言就那麼十幾個人,一個照面就得被碾成渣吧?」

  「看著唄!」

  「今晚,要是馬幫贏了,我們就是來喊『666』的。可要是姓趙的小子真贏了,嘿,那我們就得上去添把柴,把火燒旺點兒。」

  從城裡趕來的這幫人,有商號的夥計,也有其他幫派的人,都在那兒交頭接耳,議論著今晚誰能贏。

  時間過得飛快,太陽一下山,天就擦黑了。

  夜色剛落下來,靠山屯四周,就陸陸續續亮起了不少火把的光。

  趙家外頭,影影綽綽藏著不少人,都盯著趙家那邊看。

  「言哥兒!」

  趙家院裡,賈川抬頭看著黑夜裡那些星星點點的火把光,嗓門都沉了:「馬幫的人還沒到呢,看熱鬧的就來了這麼多,看來今晚這事兒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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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你們準備的東西,都弄好了沒?」趙言斜靠在院子裡的磨盤上,端著個大海碗,正吸溜著麵條。

  「早備好了。」賈川點頭。

  「行!」趙言仰頭把碗裡剩下的麵湯一口喝乾,咧嘴笑了笑:「那就等著吧,今晚,咱給整個眉山縣演場大戲!」

  天徹底黑透了。

  涼颼颼的秋風吹起來,火把光跟著晃。

  突然,一陣雜亂的馬蹄聲打破了夜裡的安靜。

  一支馬隊出現在村道那頭。

  大伙兒都看過去。

  不少人直接抽了口冷氣。

  好大一支隊伍!

  打頭幾十個騎著高頭大馬,舉著火把沖在最前頭。後面,火把排出去老遠,根本看不到尾!

  火光底下人影晃動。

  刀劍反著冷光,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嚇人的冷笑。

  這隊伍少說有三四百號人。

  全是膀大腰圓的壯漢,胸口都繡著兩把刀的標記。人還沒到近前,那腳步聲就震得地面發顫!

  所有從城裡特意跑來看熱鬧的,都屏著呼吸,把火把滅了,縮在那兒等著看這場大熱鬧。

  嗚!

  一聲響亮的號角突然劃破夜空。

  這是開打的訊號。

  馬幫在用這號角告訴所有人:他們到了,要動手了!

  「來了!」趙言猛地站起來,抄起磨盤上那碗酒,咕咚一口乾了,「是龍是蟲,就看今晚這一錘子買賣!」

  「都抄傢伙,準備幹仗!」

  另一邊,馬幫總舵里燈火通明。大桌子上擺滿了山珍海味,一罈子老花雕酒香味直冒。

  秦離歪在太師椅里,手指頭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子,臉上似笑非笑。

  他拿起酒壺倒滿一杯,黃澄澄的酒在燈下晃悠,說道:「呦,陳捕頭親自過來了,真是給我秦某大面子啊。這壇三十年的好酒,專門留著等貴客呢。」

  桌子對面的陳捕頭,官服下擺還沾著泥點子,聽了這話眯起眼:「秦幫主今天這麼客氣,倒讓我有點摸不著頭腦了,怕是有什麼事兒要交代吧?」

  他嘴上說著,手卻已經接過酒杯,一口悶了。

  「哈哈哈!陳捕頭這話說的,我一介草民,哪敢交代官爺?說『有事相求』才合適。」

  秦離大笑一聲,袖子一抖,一個沉甸甸的小布袋滑出來,啪嗒落在桌上,露出裡面金光閃閃的金元寶一角說道:

  「最近有幾個不長眼的,老來找我馬幫的麻煩,呵,雖然沒啥大損失,但老這麼蹦躂,煩人吶。」

  陳捕頭一聽,眼神立刻變了。

  他最近也聽說了,城外老有馬幫的商隊被襲擊,死了傷了二十多號人。

  但秦離這老小子,壓根沒跟官府吱聲,自己把這事捂得嚴嚴實實。縣衙那邊樂得清閒,才不會上趕著找麻煩。

  「哦?」陳捕頭手指敲了敲桌子,眉毛一挑,說道:「秦幫主的意思,是想讓我出面,把那幾個鬧事的抓起來定罪?」

  秦離湊近了些,壓低嗓門,油燈的光在他臉上晃悠,顯得有點陰森:「這點小事我們馬幫要是都擺不平,以後在眉山縣還怎麼混?就是今晚,動靜可能有點大,還請陳捕頭您行個方便。」

  陳捕頭夾菜的筷子一頓,肉片「啪嗒」掉盤子裡:「有多大動靜?」

  秦離輕鬆的說道:「頂多也就十來條人命吧。都是些鄉下種地的窮鬼,沒根沒底,死了也沒人管。我給您打包票,明天天一亮,啥痕跡都不會留下,乾乾淨淨。」

  十幾條人命?

  「在城裡?」陳捕頭追問。

  「城外!」秦離答得乾脆。

  「哐當」一聲,陳捕頭不小心碰倒了酒壺,他像是鬆了口氣。

  城外?那就好辦多了。

  他盯著秦離那雙陰沉的眼睛,突然咧嘴一笑,順手就把桌上的錢袋揣進懷裡:「秦幫主這酒,勁兒夠足啊。」

  「今晚,城外那塊地界,你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就算你捅破了天,我保證,縣衙的人連眼皮都不會抬一下。」

  ……

  另一邊,趙言把弓拉得滿滿的,箭頭在火光下閃著冷光。

  「嗖」的一聲破空響,那支箭像道閃電,直奔馬幫沖在最前頭那個大塊頭「鐵門神」的喉嚨就去了。

  緊接著,又是七八支箭跟著射出來,在夜裡織成一張要命的網,罩向馬幫那幫人。

  「哼!」

  鐵門神那壯得跟座小山似的身體在馬背上動都沒動一下,臉上橫肉在火光里更嚇人了。他手裡那把沉甸甸的大刀猛地一揮,刀上的鐵環「嘩啷啷」直響,聽得人心頭髮毛。

  大刀一揮,只聽「咔嚓咔嚓」幾聲,三支木箭被砍成了六截,軟趴趴地掉地上。

  剩下幾支箭倒是射中了幾個馬幫的小嘍囉,可惜都沒打中要害。

  趙家大院裡射出的這幾支稀稀拉拉的箭,在對面黑壓壓幾百號人面前,簡直不值一提。就跟只小貓崽沖著老虎豹子齜牙咧嘴、揮爪子似的,看著就讓人想笑。

  「趙言!」

  鐵門神猛地一勒韁繩,他騎的那匹黃驃馬「唏律律」一聲嘶叫,前蹄高高揚起。

  他眼睛像鷹一樣死死盯著火光里的趙家大院,聲音跟打雷似的:「姓趙的,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就你這點三腳貓的功夫,也敢跟老子們馬幫叫板?」

  「識相的,趕緊扔了傢伙開門投降,老子心情好,說不定還能給你們留個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