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姐~你就是山有木兮嗎？」
「我可也是你的粉絲呢！」
「你做的影片，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拿完了獎盃，總歸是不能走的。
需要說說話。
主持人格外熱切地湊到了季若雪的身邊，迎著燈光和各樣的攝像機。
微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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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
然而，季若雪卻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來，
看上去心情不錯，反而朝她反問道。
在這樣萬眾矚目的直播之中，淡定的不行，全然看不出半點緊張侷促。
「欸？」
「小姐姐，你說這話我可沒辦法對下去了啊~」
先前都有背稿彩排的，
主持人裝作有些無奈似的朝著季若雪說道。
「我是不是山有木兮這個人，很重要嗎？」
季若雪這次來，其實也是帶著顧霖的意思上台的。
別人顧霖管不著，
但是，如果是他的粉絲的話，他是想向這些人傳遞一些訊息的。
所以，並不單單只是讓季若雪上台簡簡單單代領個獎而已。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就是山有木兮~」
季若雪面色平靜，不卑不亢，大大方方的說道。
「什麼叫我願意啊？」
主持人順著她的話問道。
「山有木兮這個人呢。只是大家在虛擬的世界認識的一個人罷了。」
「只要大家想，那麼我就是山有木兮，同樣的，我也可以不是。你也可以是山有木兮，大家都可以是山有木兮……」
「山有木兮是誰？在現實的這個身份，很重要嗎？」
季若雪輕輕揚了揚說中的獎盃，靜靜的看著前方的攝像頭，和下方一眾群演觀眾們
舉止得體，雍容大氣。
「我今天來領這個獎是很開心的！」
「十分感謝大家對於山有木兮這個人的喜愛和追捧~」
「不過，我最多只希望大家記住那些有趣的作品，而不是山有木兮到底是誰？！明天之後，你們可以把我當成山有木兮，也可以山有木兮想像成任何一個人。」
「但請不要讓這個人闖入你們的生活，可以嗎？」
「如果有一天，山有木兮這個人做不出好玩的影片了，你們也可以將他乾脆地從生活中剔除，不用掛懷~」
「好了，我想說的就這些！」
「十分感謝d站，這個平台，給我站在這裡，說這些話的機會！」
季若雪說完了話，便是朝著攝像頭淺淺的鞠躬。
旋即朝著身側的主持人揮了揮手，
如何來的，如何離去，
大氣自信，有種獨特的魅力，令人不由得驚艷。
……
「你這個老闆還真是任性啊~」
辦公室里，田恬有些幽怨似的朝著顧霖說道。
顧霖安排季若雪說這些話，
其實是有些拆台的，跟舉辦百大up這個店裡完全背道而馳的。
這樣的話不太好包裝，很多的熱度和流量就吃不到了。
網站是要往前發展，往前看的，
當到達一定的規模，拓展多元之後，
粉絲經濟是不可避免的，而且粉絲經濟也是最賺錢最賺熱度的。
偏生的自家這個老闆還對此很反感，就很麻煩。
但誰讓這個人是最大的老闆，同時又是最大的up主呢？
沒人能左右他的想法。
「有個詞叫過猶不及，田恬。」
「作為老闆，我也沒有反對這次儀式舉行對吧~」
顧霖只是定定的看著舞台上那個光芒璀璨的美人，
眼神柔和，淡淡地朝著身邊的田恬說道。
短影片社交平台跟企鵝那樣的通訊平台是完全不一樣的。
做大之後，發展粉絲肯定是必要的。
他現在手底下養著一大幫子人，自然也不能憤青耍性子胡來。
所以站在老闆的角度，顧霖並不反對這次百大up主儀式的舉行。
但是！
他需要拿捏好度。
「這是作為一個up主，山有木兮想說的話，沒什麼問題吧？」
現在這個網站在他的手下誕生，他不想讓他漸漸發展成飯博那樣有些畸形的平台。
所以，作為一個觀眾，一個up主。
他是希望風向健康些，
影片網站，大家就專注於影片好了，
不要去過分的關注影片背後的人。
搞什麼無所謂的粉絲追捧。
影片網站裡，還是年輕的使用者居多，
Up主這一新型的職業，同樣年齡結構也是很年輕的。
當年輕人得到超過了他該得到的追捧讚揚時會怎樣呢？
飄！
所以許多人設崩壞，許多塌房……經常出現。
這也很正常。
年輕人嘛，誰每個衝動，犯渾，犯傻的時候呢？
但是，手中握著巨大的資源，往往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需要好好引導好風向。
流量時代，大家都嚮往明星網紅。
而這些職業也掌控著遠超他們該擁有的社會資源。
這其實並不健康。
不過時代所趨，顧霖也沒有辦法。
他不做，總有人會去攫取這些價值。
但是，他就是這麼個倔強的人。
即便是什麼都做不了，即使與時代背道而馳，
他也想撞個粉身碎骨，說出自己想說的話。
當然，這僅僅只是他個人的感情。
過分文青，帶著整個企業胡鬧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
所以，他支援這次的百大up主頒獎儀式，但卻讓季若雪上台說了那麼一番話。
「過猶不及！等著那個百大up主塌方了，倒台了，到時候引火燒身，就有你們忙的了！」
「人力有窮盡，成為d站代表的一些的大up沒了創造力，天天依靠流量，糊弄粉絲混吃等死，我們還要養著這些人嗎？」
「我這個d站一哥不要流量，以身作則，給公司兜兜底，你還不樂意啊？」
「短視！」
顧霖將視線從熒幕上那個與他而言十分特殊的姑娘身上收回，
瞥了身側的田恬一眼，
半是勸誡，半是開玩笑似的說道。
未來的身份也不知道能瞞多久。
但是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
他還是不太想成為蜀黍的。
最起碼，也要當個葛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