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嗎？」
顧霖終是垂了垂眸，有些憐惜地看著面前這個姑娘。
他不能拒絕她，但是也不能答應。
「沒有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只有想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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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嗎？
這個問題，永遠都是沒有答案的。
季若雪朝著顧霖靠近了幾分，晶亮的雙眸格外的明亮。
再也沒有掩飾平素的那些喜歡。
定定的看著面前這個俊逸的男人，眼神之中深刻的戀慕，彷佛都要將他淹沒一般。
兩人之間的距離愈發的靠近。
言語卻是漸漸變得稀少了。
氣氛有些沉寂，但是季若雪卻感覺很安心。
良久，
女孩展顏一笑，看著顧霖：「顧霖，我現在就問你一個問題。」
一切都坦白了，
現在，她只想確認一件事。
「嗯？什麼？」
顧霖心亂如麻，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道。
「如果我喜歡上了別人，如果我跟別人結婚，你會怎麼樣……」
季若雪定定的看著顧霖的眼睛，不肯錯過他絲毫的表情變化，輕聲問道。
「嗯？！」
季若雪還沒說完顧霖卻是眼仁驟然一縮。
整個人都僵硬了一下，面色有些難看。
他下意識想像起了那個場景，
人家時自由的，人家可以自由的戀愛。
自己有女朋友了，憑什麼要干涉人家的感情生活呢？
但是……
她怎麼能嫁與旁人呢？！
只感覺一股無名之火在心中熊熊燃燒著，
酸澀的滋味不斷在胸腔之中涌流奔騰著。
人吶……真是卑劣。
顧霖暗暗的唾棄著自己。
將軍了！
她真的是個很聰明，很勇敢的姑娘。
季若雪簡簡單單的一個問題，便是將他一切的遮掩統統撕碎。
他沒辦法，看著這個心心念念，始終在心靈深處占據著一個揮之不去的角落的姑娘，去奔赴向旁人的懷抱。
但是，他是沒有任何的立場去阻止這件事情的！
憑什麼呢？
自己這個人吶……
糟糕透了！
他也只能是暗自酸澀著，暗自憤怒著。
我不想！
不要嫁給別人！
「……」
顧霖依舊只有沉默。
念想的話說出口的話，顧霖覺得自己卑劣噁心的不行。
而顧霖的這些變化，全然沒有逃過一直以來觀察著他的季若雪的眼睛。
「嘻嘻~」
美艷動人的姑娘登時便是彎了彎眼睛，露出一抹不多見的燦爛笑容來。
狡黠，嬌俏，艷麗，眼中眸光流轉，潛藏著無盡的欣喜幸福。
恍若是明媚的傲梅恣意地盛開著。
好開心啊~
好開心啊~
開心的不行~
甜蜜幸福的不行~
她確實很貪婪，但是，她貪婪也貪婪不多的。
只需要這一點點就夠了，這一點點，就足夠她心潮澎湃，興奮激動，開心許久~
她說了，她不需要顧霖說他喜不喜歡她。
她會自己看的。
比如說，現在這樣。
她很聰明的，她有優秀的天資，
即便是不通於感情，不喜人情，也足夠幫助她去窺探旁人的內心。
她看著這個眉頭緊皺表情僵硬的男人。
自己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把他變成這樣了。
他的心情很差。
但是她自己則是恰恰相反~
嘻嘻，好開心吶~
他好可愛啊~
不知不覺間，狡黠的像是狐狸一般姑娘湊到了顧霖的面前來。
潔白的雙手輕撫著他的面頰，撫平了他微皺的眉頭。
雙手撐著他的臉，強行將他與自己對視。
「放心吧，沒有這種如果！」
「你傻呀，我說過了，我不結婚的！」
她也只是個普通的姑娘而已，
此刻卸去了所有的偽裝，沉浸於那份歡喜的戀愛之中。
自然的，也沒了那些保護自己敏感的冰冷淡漠。
她眨眼輕笑著，美艷的不可方物。
最起碼對於顧霖而言，
面前這張距離很近的嬌俏面容……
他卻是再也忘不了。
季若雪啊，
她真的是個很厲害的姑娘。
她想要的東西，她總有辦法可以得到的。
也總是可以用她的手段，去蠻橫的走進旁人的心裡。
顧霖承認，
他喜歡她。
卑劣的喜歡。
即便是有女朋友，即便同樣也喜歡著另一個女孩。
但是此刻，卻是怦然心動。
但卻像是吶令人上癮卻也危險的罌粟一般，不可阻擋地喜歡面前這個人。
這個聰明的不行，驕傲自信的不行的姑娘。
「還有，我只喜歡你，不會喜歡任何人！」
四目相對，
他們之間的距離再也沒有這麼近過了。
即便是心思縝密，計劃周全的季若雪，也沒有話說了。
所有的準備，所有的智慧都在這一刻用完了。
只剩下了最後的一點勇敢了。
凝脂般雪白的臉側綻放出了一抹動人的紅暈來，心跳愈發的劇烈。
下生十八年一來，季若雪從來都沒有這般的感覺。
距離漸漸靠近，
溫熱的呼吸互動，她可感受到對方熾熱的體溫還有漸漸加速的心跳。
陽光投進了屋子，打在了彼此相對的年輕男女身上。
倒影映在地板上，
兩個影子一點點靠近，一點點的，觸碰到了一起。
吻！
親到了他/她了！
只是簡單的觸碰，
接著，便是如夢方醒。
兩人瞬間分開了。
心臟劇烈跳動著。
即便是季若雪那有些變態的強大自控力，此刻也有些管不住自己。
她輕輕出了口氣，眼中眸光流轉，閃爍著幾分水色。
強行壓下劇烈跳動的心臟，
努力的將表情變成平素那般模樣。
好像只是做了什麼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她微笑著，朝著顧霖說道：「明天是工作日，我在公司等你。」
「不要遲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