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怎麼說呢？
這般乾脆利落的迷惘，配合著姑娘這姣好的面容，看起來倒是蠻可愛的。
不知道該說什麼就不說唄……
顧霖頓了頓，剛想出口。
但是想起剛剛對方的沉默，
好像……這個姑娘就是這麼做的。
一時之間，他也有些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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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聊天……
真是有夠荒唐的。
他想了想，問道：「你最近在做什麼啊？」
「我？」
季若雪指了指自己，挑了挑眉：「工作啊。」
「除了工作呢？下班的時候，你在做什麼啊？」
「準備明天的工作！」
顧霖：……
「除了準備明天的工作呢？」
顧霖有些無奈的問道。
不知怎得，聽得這個姑娘這般直接的回答。
他這個老闆都莫名的有些心疼她。
工作完了，剩下的時間時準備明天的工作。
天可憐見啊，他沒有壓榨這個姑娘啊！
她真的就不給自己留一點屬於自己的時間嗎？
工作是做不完的。
她一直這般嚴苛的要求自己，真的不會繃斷嗎？
「emmm……」
季若雪微微皺眉，沉默了半晌。
說道：「學習，看書還有鍛鍊身體吧。」
其實還有別的內容的，
不知從何是開始，
只有她自己的時候，她喜歡偷偷的在d站和斗音上看一些情侶之間的甜蜜短影片。
以往她對於愛情不屑一顧，甚至是厭惡。
但是現在，她心嚮往之。
她會沉浸於其中，情不自禁地將其中的主角代入到她和顧霖身上。
這樣的感覺令她感到有些羞怯，有些負罪感。
但是，卻又有種吸毒一般的上癮沉溺之感。
偶爾在工作學習生活中感到疲累時，她便會獎勵似的允許自己肖想一會兒。
這令她感到很快樂。
這是屬於她的小秘密，它只會在自己獨處的時候，在獨屬於自己的空間，悄悄釋放。
除此之外，剩下的時間，如果許慕枝開始直播了的話，她可能還會看看許慕枝的直播。
這些事情，組成了最近她生活之中所有的一切。
當然，無論是看許慕枝直播，還是看短影片……
這樣的事情，她都不可能跟顧霖說的。
在沒有得到他之前……
顧霖：……
這是什麼新時代傑出青年的模板啊！
這個姑娘這麼勤奮，這麼積極……
搞得他這個懶蛋鹹魚都有種自慚形穢，格格不入一般的感覺。
這個姑娘的家底並不好，甚至可以說嚴重的拖了她的後腿。
但是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
無論是有沒有他的幫助，
她都會一步一步的，走到社會的高峰。
這是她應得的！
所有都應該服氣，她理所應當會成功。
比你資質優秀的人還比你努力……
不瘋魔，不成活。
她真的是太適合這個內卷的社會了。
好嘛，
這樣的生活，連顧霖也找不到從哪聊天的切入點了。
「我很無聊吧……」
季若雪垂了垂眸，輕聲說道。
語氣雖然一如既往的平和，但是卻是可以聽得出裡面藏著幾分的失落。
顧霖沉默了半晌，
看著她的眼睛，輕輕搖了搖頭：「什麼叫無聊？什麼叫有聊？」
「喵嗚~」
不知何時，
躺在門口的黑貓優雅地挪著貓步，款款而來。
絲毫也不怕季若雪這個生人，
然而是湊了上來，一躍而上。
直接跳到了她的膝蓋上。
它似乎很喜歡季若雪，輕輕的在她的腿上蹭了蹭。
尋了個不錯的位置，蜷起了身子，趴在了那裡。
發出陣陣舒服的呼嚕聲。
「嗯？」
季若雪嚇了一跳，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看到了膽大的黑貓，卻是也沒有將其拍走。
反而眼中帶著幾分的欣喜，
下意識想要去撫摸它，
可旋即，想到了這裡的環境，想到了這裡的人。
她便是又將一切收斂了，想要提著這傢伙的後頸，交給顧霖。
「嘖嘖嘖~你們還真有緣啊！」
「墨星還是頭一次這個親近一個生人呢！」
懷裡抱著一隻黑貓，倒是為這個仙氣飄飄的姑娘添了幾分人氣兒。
顧霖饒有興致的看著面前這一人一貓，笑呵呵地說道。
聊天，這不就開始了嗎？
「墨星？是它的名字嗎？」
季若雪頓了頓，輕聲問道。
「嗯，是個母貓，推測應該1歲半了，是個色鬼。」
顧霖看了眼趴在美少女懷裡的吉祥物，沒好氣兒地說道。
這貨至今都不親近他，只親近曲涵雅，許慕枝還有店裡的小姑娘。
顧霖都覺得這貨是成精了。
「嗯……」
「你喜歡它嗎？」
顧霖笑呵呵的問道。
「我，我不喜歡……」
季若雪一滯，旋即搖了搖頭，
提著懷裡的黑貓命運的脖頸，交給了顧霖。
下意識乾脆地拒絕道。
她會下意識否認，下意識拒絕，下意識『不喜歡』所有的事情。
實際上……她從過來開始，
常常會將視線投遞到這個漆黑的靚仔身上。
她是喜歡的。
「喜歡就喜歡嘛~」
「有什麼大不了的？」
顧霖戳了戳墨星的腦門兒，引得對方不耐煩似的朝他拍了拍爪子。
視線恍若是看到了季若雪的內心一般，眯了眯眼睛，淡笑著說道。
怎麼說呢，
還是家庭因素影響吧，這個姑娘真的是太彆扭了。
也虧得他們這些年的交情了，
不然的話，想走進她的生活，想跟她聊聊天……還真是蠻難的。
人怎麼可能是機器嘛？
她分明就很喜歡這隻臭貓。
但是……卻又下意識想要拒絕疏離。
按照性格來說，
憨妞兒的性格像狗，忠誠，活潑，坦蕩，充滿活力，乾脆直接，全身心的信任，時刻都粘膩著她喜歡的人，容不得旁人對他半點不好。
而季若雪的性格，就像是她懷裡的貓兒一樣。
變幻莫測，不著邊際，有時冷漠的不行，刻意疏離，猜不出喜怒。
但是偶爾，在無人的時候，她也會將自己柔軟的肚皮袒露給信任的人，依賴著他，粘著他。
「隨便擼！不用跟我客氣~」
顧霖將張牙舞爪的墨星交給了她，笑呵呵的說道。
「喜歡……」
剛巧的，顧霖的某句話卻好像是戳中了女孩的內心一般。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輕輕撫摸著懷裡安分下來的黑貓。
思緒，卻是偷偷跑到別處去了。
那如果……我喜歡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