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霖，這是有關於我們最近國漫計劃的進展……」
季若雪捧著一大資料走進了門來，
看著面前這人，微微垂眸，輕聲說道。
「啊？季若雪啊，來，坐！」
看著電腦上的檔案的顧霖抬起頭來，展顏一笑，朝她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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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顧霖這幾天都在公司，
而工作比較自由的季姑娘又做起了最初時的老本行。
直接當起了顧霖的秘書，
閒的沒事兒，就帶幾份檔案，還有公司的一些事務來找顧霖。
她很克制的把距離保持的很好，
從來也不說閒話，只是聊工作方面的事情。
搞得顧同志對於這工作狂姑娘也是挺無奈的。
「你說的那個一人之下的漫畫，我們已經聯絡到作者，並且也拿到動漫製作的版權了……」
「我們的動畫製作部門現在也已經非常完善成熟了，就是需要問你一下，我們推出的這款動漫採取什麼樣的風格？3d還是2d？」
「他們還是傾向於做3d的，不過原作者不太支援……」
季姑娘坐到了顧霖的跟前來，定定的看著顧霖的眼睛，輕聲說道。
這樣，
跟顧霖就這般相處在同一間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不論是幹什麼，
哪怕是枯燥的工作，也令她開心的緊。
「告訴那群傻蛋，快別捧著3d動漫過了，累不累啊，就做2d的！」
「我們就做不出優秀的2d動漫了？」
顧霖翻了個白眼，隨意的說道。
「額……好！」
「除了這家之外，還有羅小黑戰記，霧山五行，妖仙小狐娘，刺客五六七，鎮魂街……」
「這幾個動漫也不錯，到時候讓人去找找……該買就買，該扶持就扶持，該收購就收購……讓他們看著辦！」
「我記得有個動畫導演姓田，想拍一部叫大聖歸來的動畫電影，也可以找人聯絡一下，我們可以給他投資。」
顧霖想了想，又繼續說道。
「嗯……好！」
季若雪一滯，她不知道顧霖從哪裡知道這些資訊的。
但也沒有多問，還是認真記下了這幾個名字。
「額……還有外賣部門……」
季姑娘頓了頓，又抽出了另外的一篇資料來。
顧霖：……
「好姐姐，好姑娘，放我一馬吧！」
「這些事兒，你跟我哥說就行了！」
季同學是工作狂，但是顧霖不是啊！
眼見著這姑娘又要開始認真模式了，
顧霖有些無奈，他不住舉手投降，告饒似的說道。
「……」
季若雪聞言垂了垂眸。
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定定的看著顧霖，也沒有說話。
原本唇角的淡笑，也漸漸收斂了。
她有些失落。
因為……
她只能透過這樣的方式，去跟他親近，去跟他說話。
除此之外，
她找不到別的話題，去跟他聊天了。
但是，顧霖卻不喜歡。
是啊，又有誰會喜歡呢？
糟糕透了！
她並不氣顧霖，她只是有些氣不會說話，只會以這樣笨拙的方式，自私的靠近著他的自己。
「……」
不知怎得，
迎著這姑娘這晶亮的雙眸，顧霖被她看著莫名有種心虛的感覺。
他好像說錯話了。
對方分明是面上沒什麼表情，
但是，顧霖卻是可以十分清晰的感受到，
她委屈的不行，失落的不行。
這姑娘，總覺得跟自己前世印象之中的那個工作大於一切的女孩不太一樣呢？
「啊哈哈，你別誤會啊！我不是那個意思，咱們這麼熟了對吧，我就是覺得，你老是用這樣下屬員工一樣的態度跟我說話，我感覺有點怪怪的~」
顧霖摸了摸後腦，笑呵呵的，轉移話題說道。
「欸？」
季姑娘愣了一下，看上去倒是蠻呆萌的。
「行了行了，坐！」
顧霖站起身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
接著而又舉起一邊的茶壺來，給她倒了一杯茶水。
「季若雪啊，你沒發現，我們之間的聊天，百分之九十都是工作嘛~」
「老是聊工作，我都覺得我們之間只是上下級，都不是朋友了……」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別把自己逼得那麼緊，偶爾也輕鬆輕鬆嘛~」
顧霖嘆了口氣，勸解似的朝著對方說道。
換做是任何其他一個公司的員工，
哪怕是田恬，齊瀚海……顧霖都不可能對他們說這樣的話的。
畢竟沒有那個老闆不喜歡自己的下屬工作的。
但是，季若雪是個怪姑娘。
她好像完全都沒有自己的生活，
或者說，她的生活完全沒有努力之外的事情，沒有娛樂，沒有色彩。
工作，學習，計劃，算計……
她把自己所有的時間排的滿滿的。
怎麼說呢？
這樣的人，真是活該她優秀，活該她成功。
但是……顧霖覺得其實並不太健康。
太像是一個機器了，過分的積極的背後，其實是無盡的空虛。
畢竟是前世喜歡了十年的姑娘了。
現在也知道對方性格形成的原因了，
顧霖對於她是有著美好的祝福的。
除卻僱傭利益的關係之外，他們還有親切的情誼和說不清道不明的羈絆。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可以改變她一些，
讓她變得……有點兒「人味兒」。
她是值得變得更幸福，更快樂一些的。
「唔……」
季若雪輕輕咬了咬下唇。
上下級？
不！
不是的！
她可不想跟他做上下級！
那還不如永遠的朋友呢！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抱歉，我不太會聊天……」
她想來認為，溝通的意義，便是傳遞有用的資訊。
僅此而已，向來不開玩笑，也不說廢話。
這樣的性格，跟曲同學原本的自卑不敢跟同學說話，還是完全不同的型別。
甚至在某種意義上講，還要更加嚴重一些。
最起碼現在曲同學改變了之後，只是性子軟了一點，不說跟憨妞兒那般的社交恐怖份子，但是正常的跟人交流，交朋友……還是沒有問題的。
而眼下，季姑娘就不同了，
一直以來，她都是孤零零的自己一個人。
只能被動的去等待著，旁的熱情的人接近自己。
她並不是那種特別需要其他人的型別。
季若雪垂了垂眸，有些迷茫的朝著顧霖說道。
某些方面，季若雪還是蠻耿直的，不會就是不會，也不會遮掩什麼。
她也想跟顧霖多說說話啊……可是，除了工作，她的生活無趣的很，她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
但是，她很想和他在一起，
哪怕是這般對坐著，什麼都不說。
她也會很開心的。
而就在這一瞬，
腦海之中靈光一閃，她似是想到了什麼。
她猛地抬起頭來，認真的看著顧霖：「顧霖，你可以教我，怎麼樣跟人相處，怎麼樣聊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