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話題突然轉移。
顧霖愣了一下，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只是順著溫婉的女孩手指指向的方向看了過去。
然而入眼，卻是一片黑漆漆的天空。
沒有月亮，沒有星星。
月色很美？
「沒月亮啊，你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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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怎麼說起胡話了。
……
太貪心了！
曲涵雅！
你怎麼能這樣呢？！
這樣讓枝枝和顧霖怎麼辦？
人家兩個人那麼好……你說這些話，不是噁心人嗎？
話出了口，曲涵雅便後悔了。
她不禁在心裡咒罵著自己。
太蠢了！
真是昏了頭了！
她真的沒有惡意的。
她真的不想破壞面前這人跟那個真誠美好的女孩的感情。
她只要在旁邊看著就好了！
但是感情這種事情，又有誰能說的通呢？感情又怎麼能有理性來控制呢？
今晚這樣的機會，可能以後不再有了！
可能是酒精慫恿，她終是無法抑制……
她衝動的想要以自己的方式，去告訴偷偷告訴顧霖自己的感情。
只是告訴而已！
她只想偷偷的，小心翼翼地去說……僅此而已！
她不想得到什麼，也不想得到回覆。
顧霖一直都在幫助她，許慕枝待她真誠親暱，
她不會也不能去要求什麼。
她應該一直隱藏住自己的！
但是……她真的沒辦法控制自己。
人們就是這樣矛盾的生物。
自私的生物，惡劣的生物，貪婪的生物……
真是噁心的不行！
曲涵雅她在心裡不斷地唾棄著此時的自己。
但是這一切，她終究還是做了，告白的話……她也如願的說了。
她不奢望能得到回應，能這般說出口……
她就已經是激動的不行了。
「額……確實，抱歉，我確實有點頭暈……」
她裝作有些暈眩的模樣，揉了揉眉心，靠著桅杆，抬首看著穹頂漆黑的天空，
順著顧霖的言語說道：「你看不見嗎？月亮很好看的！」
顧霖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額……我確實看不見！」
好嘛！
這個時候，最清醒的人，反而是最特殊的另類了。
常常感覺自己過於正常而跟你們格格不入啊！
曲涵雅聞言微微吹了垂眸，靜靜的看著漆黑的夜空，
雙目有些迷濛，輕聲說道：「不管怎麼樣，月亮一直都會在那裡的！」
「它已經知足了！太陽給月亮的光，已經足夠它在夜裡明亮了，它不會奢求更多的，它會一直呆在合適的距離那裡等著，陪伴著……」
「沒關係的……不要擔心，它什麼都不會爭搶的！這樣就足夠了，它已經很幸福了……」
她小聲說著意義不明的言語。
不知是說給顧霖聽，還是說給她自己聽。
婉約女孩靠著桅杆，微微仰首，下頜划過美好的弧度，
飄飄恍若是仙子一般。
彷佛下一瞬，便就要登月而去。
顧霖：……
怎麼說呢？
眼下這姑娘，頗有種古時悽美哀婉的文藝閨秀氣質。
要是個擱在古代，這姑娘不會成為第二個李清照吧？
「額……抱歉抱歉……我不會喝酒……」
「我好像喝醉了！」
「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感覺整個人腦子都有點奇怪……我也不知道我在幹什麼？我說什麼了……」
「我沒說什麼糟糕的話吧？」
旋即，
曲涵雅便是收斂了剛剛那一副無法形容的詭異文藝狀態。
她捏了捏眉心，眉頭微皺，
輕輕晃著腦袋，一副痛苦的模樣，朝著顧霖問道。
顧霖：……
好嘛！這醉酒反應來的還挺遲鈍的！
這些姑娘喝醉了酒都是什麼品種的奇葩啊？
許家姐妹是酒品差，喝醉了喜歡耍酒瘋胡言亂語。
季若雪喝醉了跟個木頭人一樣，直接暈倒。
眼下這個看上去溫婉柔和的女孩更是詭異……
這是什麼品種的文藝少女啊。
顧霖也是有些無奈了。
這一對比，許家倆倒霉蛋兒倒還蠻正常的。
以後他是真的不想跟這些姑娘喝酒了。
「沒，沒事兒！」
「哦，那咱們走吧……別把枝枝和慕雲姐放在店裡……」
「好！」
……
「你們可以嗎？涵雅你不是喝醉了嗎？」
小區中，
「嘻嘻~顧霖~」
「嘿嘿~」
許同學酣睡著，時不時吧唧吧唧嘴，
樹袋熊一般掛在顧霖的身上，輕嗅著令她安心的味道，純粹的信任。
而另外一邊，曲涵雅則是扶著大許老師，看上去倒也沒什麼問題。
顧霖有些關切的朝著她問道。
「沒，沒事兒！」
「不用擔心，顧霖，我上次已經去過慕雲姐家裡一次了……放心吧！」
「行，那你們注意安全！到家之後給我發個簡訊吧……」
「嗯」
顧霖深深的看了曲涵雅一眼，沉聲說道。
「那我們走了……」
說罷，便是抱著許同學轉身離開了。
一如上次一般，曲涵雅扶著醉酒的大許老師，
靜靜的看著那個人抱著女孩的離去背影，直至對方完全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她微微垂眸，不發一言，眼中思緒流轉，眼色莫名。
「喝~」
「來！涵雅，咱們繼續喝！」
「交情都是喝出來的！」
「我們聯合！！！」
「兩麵包夾……」
大許老師是真的醉了！
她揮舞著手掌晃晃悠悠的說著。
而曲涵雅卻是扶著她，靜靜的看著穹頂，
不知何時，遮掩著月亮的烏雲已經散去了，
露出了下面明亮的彎彎弦月，
蠻好看的。
皎白的弦月光線熹微，
但是莫名的，曲涵雅卻感覺有些眩目。
『媽媽……今天，我過了一個好開心，好開心，好開心的生日啊……』
『還有，我跟他告白了……』
『我很幸運，他沒聽懂~嘿嘿~』
柔軟婉約的女孩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來。
像是偷到了糖果的小孩一般，稚嫩的笑著。
她的心很小的，
很容易知足的！
只是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已經足夠到達她最高的幸福標準了！
甚至，她還有些失控，冒了一點險，
但是所幸……沒有產生什麼不良的後果！
反而是偷偷的，把自己的心意說給他聽了！
而且還成功搪塞過去了！
他沒聽懂，
那其實比聽懂了更好！
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一切都順利的不行！
這樣就已經足夠了，她知足了！
就已經足夠令她開心的不行了！
今天，所有的細節……所有的一切，她永遠都不會遺忘的。
然而她並不知道的是，
與此同時的，
另外的一邊，
抱著女孩的男生緩緩抬起頭來，
看著穹頂的月亮，輕輕搖了搖頭，苦笑著呢喃道：「月色真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