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師姐。」
林飛沉默了下,才道:「不過,這件事我想自己動手解決。」
「師姐在一旁給我壓陣即可。」
金飛燕也擔心自己表現的太過熱情,引起懷疑,當即點頭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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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兩人幾乎是並肩而行,跟著前方兩名閻羅宗弟子不斷在夜色中穿梭。
「胡師兄,你……你剛才有沒有聽到。」
「剛才那女的說,他們是縹緲仙宮的人,我們……我們宗門,什麼時候居然這麼不開眼,去招惹那種龐然大物了?」
前面帶路的其中一人,惶恐無比道。
「不……不知道啊。」
「就算是我們宗門所依附的羅剎宗,也沒有這樣的膽量敢去招惹縹緲仙宮吧?」
「劉師弟,你說這是不是一場誤會?」
被稱呼為胡師兄的男子,顫抖著聲音道。
「即便真的是誤會,看後面那尊殺神的架勢,也不會聽我們解釋。」
「還是將他們乖乖帶到宗門之後,再做打算吧。」
先開口的一人,也就是劉師弟,咽了口吐沫,道。
夜色蒼茫,放眼望去,一片漆黑,只有高空之上,星輝點點,灑落銀輝。
隱約可以辨認腳下經過的城鎮,村莊,以及山川河流。
莫約一個多時辰之後。
閻羅宗這兩名弟子,帶領著林飛與金飛燕,終於來到了閻羅宗的山門。
是將一處大山全部掏空了,只留下隱蔽的入口。
一般人根本想不到,這裡居然藏著一個魔道宗門。
「好濃厚的怨氣。」
「這裡死去的凡人,恐怕至少有幾十萬之多!」
剛剛靠近山門,林飛頓時湧起一股無名怒火。
放眼望去,整個閻羅宗所在的大山上方。
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陰雲,範圍足足幾百里之廣,那是生者死去之後,怨念終年不散,才凝聚而成的。
「師弟,莫非你的親人,也曾經被閻羅宗給殺害了嗎?」
金飛燕倒是內心毫無波瀾,故作關心問道。
「並不是。」
林飛道:「算是我的一位朋友吧。」
「兩位前輩,我們已經按照約定,將你們帶到宗門了。」
「若是沒有我們什麼事情的話。」
「我們這就……」
聽到事情原委的兩人,心中又是一緊,望著近在咫尺的山門。
硬是死活不敢進入。
「誰說沒有你們的事情了?」
林飛冷笑道:「我可沒說過要放過你們。」
「前輩,之前您分明說了,只要我將你們帶到宗門內。」
「你就繞過我們一條狗命!」
「您……您這樣強大,怎麼能言而無信?!」
姓胡的,與姓劉的,驚懼交加大叫。
他們想跑,可是,面對林飛所釋放出來的殺意,竟然完全動彈不得。
「哦,我有說過這樣的話嗎?」
「我看……這分明就是你們瞎編的!」
林飛怒哼一聲,一揮袖,澎湃的靈力湧出,直接將兩人震碎,成了血霧。
連渣都沒有留下。
要不是需要他們帶路,林飛一開始就殺了他們了。
又怎麼可能放過他們?
「對待他們這種魔道中人,不需要講信用。」
「換做是我的話,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們。」
「師弟,你做的很漂亮。」
金飛燕適當誇讚了句。
林飛只是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麼,這時候,他什麼也不想說了。
只想殺人。
「嘚,哪裡來的毛頭小子,竟然敢在我們閻羅宗面前撒野!」
「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趕緊滾過來跪下受死!」
與此同時。
這裡的動靜,也驚動了不遠處守山的弟子。
烏泱泱趕過來十幾名金丹期弟子,將林飛與金飛燕團團圍住了。
「憑你們這些螻蟻,還不夠我殺的。」
「趕緊將裡面所有人全部喊出來,今日,必定要將你們整個宗門上下,全部殺個乾淨!」
「神魂俱滅,雞犬不留!」
林飛巍峨不動如山。
祭出金紙,丟溜溜的圍繞著自己旋轉,寒聲道。
整個山谷內,不斷迴蕩這聲音。
如同催命的喪鐘!
……
讓我們把時間倒轉回,林飛趕來閻羅宗的前一刻。
閻羅宗內部,一間寬闊的地下密室內。
九名元嬰二、三層的長老,以及元嬰五層的閻羅宗宗主。
所有人,正全神貫注,目不轉睛的盯著面前,一個房屋大小的青銅巨鼎。
藉助搖曳的燈光可以看到。
巨鼎內,血液如同開水一般沸騰,隱約可以看見不少還未消融的內臟。
以及浮浮沉沉的骨骼。
與此同時,巨鼎周身,以及粗壯如同柱子一般的四足。
全部篆刻著密密麻麻的陣骨。
這些陣骨明滅不定,最為繁瑣的一部分,甚至亮都不曾亮一下。
若是夢清雲在此。
一定可以認出,這鼎身上陣骨的作用,便是獻祭,以及開啟某個時空通道的。
「果然還是不夠。」
見此情景,閻羅宗宗主,一名白髮老者,皺眉道。
「不過,也就差最後一點點了,今晚過後,若是能夠成功將那位強大的存在召喚出來。」
「並且成功簽訂契約。」
「我們閻羅宗,就完成了擺脫羅剎宗控制計劃的第一步。」
羅剎宗,便是閻羅宗依附的凌雲界十大超級宗門之一。
做的都是魔道行徑。
但因為自身實力強大,連一些自詡正派的超級宗門,也不能奈何。
反倒要看其臉色。
大長老站出來,道:「不錯,當年,羅剎宗也不過是一個下等的小宗門。」
「也是依靠這幽冥界的那些強者,才逐漸成了一個招惹不起的超級大宗門。」
「此法他們可行,我們也一定可行。」
「也怪羅剎宗對我們剝削太狠,將我宗門所有獲取的天材地寶,都牢牢抓在手中。」
「連我們都享受不到,更別提門下的弟子們了。」
「長久以往,閻羅宗名存實亡,要不然,我們也不會如此鋌而走險。」
「不過,此舉稍有不慎,我們就會身死道消。」
「唯一的依仗,就是儘快湊齊更多童男童女,完成獻祭儀式。」
大長老話音落下。
三長老立即撫摸著鬍子道。
「呵呵,宗主和大長老請放心。」
「咱們每個人,都已經派出去了最為傑出的弟子,一個晚上的時間。」
「每個人抓一百個童男童女,還是十分簡單的。」
「沒錯,不用等到天亮,我們就可以完成獻祭儀式了。」
其餘長老也都笑呵呵的,似乎預見到了那樣的場景。
看來,剝削這種事情,正道存在,魔道更加嚴重。
要不然,他們這群魔道修士,也不會想著擺脫控制,真是應了那句話,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也就在這個時候。
一道充滿殺意的嗓音,傳到了他們耳朵裡面。
「憑你們這些螻蟻,還不夠我殺的。」
「趕緊將裡面所有人全部喊出來,今日,必定要將你們整個宗門上下,全部殺個乾淨!」
「神魂俱滅,雞犬不留!」
這正是林飛的聲音。
一時間,整個地下密室內,所有人全部變了臉色。
「有人敢來我們閻羅宗找死?」
「五長老,六長老,七長老……你們出去看看吧。」
「現在可是獻祭儀式的緊要關頭,容不得任何人搗亂!」
閻羅宗宗主身形一動,但,最後還是止住了腳步,皺眉道。
「記住不管對方是什麼人,一律格殺勿論。」
大長老沉聲補充道。
如果不是儀式正在進行,平時遇到這種情況,他們肯定全部一起出動了。
魔道修士,是最為睚眥必報的。
被人打上山門,這可是奇恥大辱,非把對方挫骨揚灰不可。
「放心,我們知道厲害。」
五名長老,幾乎是不分先後,齊刷刷的離開了地下密室內。
……
畫面回到林飛這邊。
趕來的弟子們,聽到林飛如此囂張的話語,不禁紛紛嗤笑起來。
「哼哼,又來一個神智不清醒的。」
「上一個敢這麼說話的,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估計是他心愛的女人被宗門搶走煉成陰奴了,所以才有這麼大的怨氣!」
「才敢這麼大放厥詞。」
「我看這次,他身後的女人也不錯,乾脆一起做成陰奴,讓兄弟們快活快活算了!」
「行了,兄弟們別廢話,他想死就趕緊成全他!」
「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話音落下,當即有七八名弟子,圍上前要對林飛動手。
同時,餘下的七八名弟子,皆是面帶不懷好意之色,找上了金飛燕。
「師弟,需要師姐動手嗎?」
金飛燕皺眉道。
「不用。」
林飛冷冷吐出兩個字,隨即,果斷出手,沒有任何猶豫。
在這些弟子趕到近前的一瞬間。
將金紙祭出,如同最為鋒利的刀子,划過腐朽的木頭,不費吹灰之力的,割掉了十幾個腦袋。
砰砰砰!
十幾具無頭屍體墜地,血水將山門都染紅了。
「你……你……你是什麼修為?」
「看著明明是金丹期……為什麼這麼厲害……」
還有一名弟子,是林飛特意留下的,他見到這幅場景,雙腿一軟,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連髮絲都在顫抖道。
「去將你們宗門內所有人喊來,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
林飛不願與他廢話。
「我我……我這就去……」
「你等著……」
那名魔道弟子,踉踉蹌蹌起身,進入山門後就發了瘋的大喊。
「宗主……大長老二長老,師父……」
「大事不好了!」
「師兄師弟們,大事不好了!」
「快出來看看,有人要滅了我們宗門啊……」
惶恐與畏懼的聲音,在整個宗門內迴蕩,幾乎所有的閻羅宗弟子,都被驚動了。
「什麼人要滅我們宗門?活得不耐煩了嗎?」
「出去看看怎麼回事!」
「呵呵,有趣,好久沒有遇到這麼有趣的事情了!」
許多弟子全部從洞府內飛出來,或是面帶興奮之色,或是面帶殘忍之色,或者面帶輕蔑之色,趕到山門處。
與此同時。
五名從地下密室趕來的長老,也居高臨下,立身在虛空那團怨氣凝聚而成的陰雲之下。
不斷打量著堵住山門的兩人。
「咦,這女子的修為居然完全看不透。」
「猶如汪洋大海,他的實力必定在化神期,是我們完全招惹不起的存在。」
「說不定是某個超級大宗門的嫡傳弟子。」
「至於那小子,好像平平無奇。」
「依我看不如……」
五人當即商量了起來,不管是誰對誰錯,都要給金飛燕賠禮道歉。
「長老,你們快出手啊!」
「這小子看著不起眼,但實力太強大了,已經殺了一百多名弟子了!」
與此同時。
趕來的弟子們,早已經和林飛打殺在了一起。
場面,自然是一邊倒,這些弟子們,最厲害的也不過是金丹期,哪裡會是林飛的對手?
一個照面過後。
再也不復囂張姿態,忙對五位長老求救。
「你們先退下吧,這件事,自會有我們解決。」
「不要做無所謂的犧牲。」
五長老輩分最高,商量完畢後,端著架子道。
完全不在意死去了多少弟子。
「是……是長老。」
餘下兩百多名弟子,也被林飛殺寒了膽子,唯唯諾諾應聲,縮在了他們五人身後。
「這位姑娘,敢問你師承何門何派?」
「來此興師問罪,是因為我們之間有什麼誤會嗎?不妨說出來,我們願意做出任何賠償。」
五長老對金飛燕道。
金飛燕不語,只是看向林飛。
林飛冷笑道:「閻羅宗不可能就你們這幾條老狗吧?」
「識趣點,把所有人叫出來,我給你們一個痛快,不然,被我找到的話,我一定讓他們飽受痛苦死去!」
「黃口小兒,我們與這位姑娘說話。」
「你也配插口?」
五長老當即怒喝道。
「砰!」
林飛反手一記擒龍手打出。
金燦燦的手掌,如同遮天豐碑,直接砸落在五長老頭頂。
「小子你敢!」
五長老暴怒,鼓盪起全身靈力抵抗。
只是一個照面,五長老頭顱爆裂開來,就被直接拍進了山坳裡面,半天也沒能爬起來。
一時間,滿場皆寂,噤若寒蟬,落針可聞。
林飛目光一掃,餘下四名長老道。
「我不想再重複廢話。」
「與你們有仇的是我,再不叫人,你們也沒有機會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