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紅煙如今已經成了林飛的護道人,那麼,她自然要考慮林飛的安危。
她非常清楚,絕天陣宗的實力與底蘊。
不誇張的說,只要林飛還在凌雲界,只要那白髮女子不幫助林飛。
林飛絕對必死無疑!
正當葉紅煙焦急無措,心神大亂之時,突然,詭異的情況發生了。
咔嚓!
自高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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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降下了一道雷霆,將陣骨祭煉而成的鏡子,直接粉碎成無數塊,根本沒有顯露出林飛的正臉。
並且。
讓所有人都震驚的是,那三位太上長老,竟然全部口吐鮮血,重傷昏迷了過去。
「怎麼會這樣?」
「難道是這陣法太過玄奧,透露了天機,讓三位長老受到了反噬?」
「應該是這樣,只是太過可惜,沒有看清那行兇之人的正臉。」
在場,所有聖山長老包括武辰霄在內,都是這樣認為。
唯有,葉紅煙暗自慶幸,總算沒有將林飛暴露出來,不然,她還真的沒有什麼辦法。
「快將隨身攜帶的靈丹妙藥,全部拿出來,助三位太上長老甦醒。」
這時,武辰霄皺眉吩咐道。
當即,就有人拿出靈藥,煉化為精純的藥力,灌輸到三位太上長老體內。
沒過多長時間,這三人陸續醒了過來。
「三位長老,不知你們是否還有能力施展一次大陣?」
「查不到那人的正臉,我很難回去向師尊交代。」
武辰霄詢問道。
「不可……」其中一位年紀最大的太上長老搖頭:「掌教,此事我們不要再查下去了。」
「這是為何?」
「難道那個年輕人來頭很大?」一名中年男子模樣的聖山長老問道。
他是雄獅老者的徒孫,斬神期巔峰修為,自然很在意老者的吩咐,想要為洪鼎天,也就是他的師伯報仇。
武辰霄也在等待著老者的回答。
「並非如此,你們都以為,我們三人,是遭遇了陣法的反噬,才重傷昏迷是不是?」
那名太上長老臉色複雜說道。
「難道不是這樣嗎?」葉紅煙假裝好奇道。
「陣法沒有任何問題,我們受傷,並非是陣法的反噬,而是有一名極其強大的絕頂大能,曾經出現在這裡。」
「將此地的大道法則都干擾了,以至於,我們這才遭遇重創。」
另外一名太上長老,臉色蒼白道。
「什麼?那究竟是什麼人?竟然如此強大!」
「僅僅是出現過此地,就讓三位半步大乘境的太上長老,遭遇到了反噬!」
「即便是真正的大乘境強者,也不可能做到這樣吧?」
「難道他的實力,遠在大乘境之上?」
在場所有人都變色,想到了這樣一種可能。
凌雲界已經八千多年,沒有出現過真正的大乘境強者了,像是此界的天地法則壓制。
無論多麼接近大乘境,也無法跨過那一道天塹。
而此人實力很有可能,遠在大乘境之上,那麼,他必定是別的世界來人了!
而那個動手結果了洪鼎天的年輕人,便極有可能是他的傳人了,這同樣惹不起!
「具體實力,根本無從推斷。」
「不過,由此可見,真正殺死洪長老的並非是那個年輕人,而是那位極為強大的絕頂大能……」
「若是我們執意查下去,惹怒了那位絕頂大能,恐怕一夜之間,我們絕天陣宗將不復存在。」
最後一名太上長老,重重一嘆開口道。
沒有人會懷疑話語的真實性,因為,這一位太上長老,也是雄獅老者的徒弟。
他自然不可能會欺騙眾人。
但是,如果就這樣直接回去,眾人也很難向雄獅老者交代。
「掌教,這可如何是好?」
先前開口,那名中年男子模樣,斬神期巔峰修為呃聖山長老道。
其餘的聖山長老,雖然沒開口,但,很明顯,他們已經打消了報仇的念頭。
武辰霄面色也是陰晴不定,他沉吟片刻,再度詢問,道:「敢問三位長老,所言是否屬實?」
「自然是句句屬實,不敢有假。」
三名老者異口同聲道。
「那就只好勞煩諸位長老,隨我去找到一名半步大乘境的魔道修士殺死。」
「將他的屍體帶到師尊面前赴命了。」
武辰霄有些憋屈道。
但眾人非常清楚,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只能如此:「掌教英明。」
眾人異口同聲讚嘆,並且保證,此事絕對不會泄露出去一絲一毫。
隨即。
一行人便離開了斷魂崖範圍,前去找尋強大魔道修士的蹤跡。
……
卻說另一邊,燕國領地,青石鎮內。
那處荒廢的姬家祖宅,如今,已經被黃星靈花費十幾兩黃金,請工匠將此地修繕的成原本的模樣。
院內,除卻那顆枇杷樹外,所有雜草都已經被清理乾淨。
此刻,寬闊宅院涼亭內。
一大一小兩名絕色女子,正在飲茶,但明顯可以看出,她們全部都是憂心忡忡模樣。
茶水都涼了也沒喝下去小半。
事實上,這樣的情景,從林飛大半個月前,毫無徵兆的消失之時。
就已經重複出現了很多次。
「星靈姐姐,你說師父他這個長時間沒有音訊,他該不會是丟下我們,不回來了吧?」
姬雪委屈巴巴的扁嘴問道。
「不可能。」
「你師父不是那樣的人,他肯定是有原因,不然,肯定早就回來找我們了。」
黃星靈搖頭,苦笑一聲道。
大半個月前,林飛前去給姬雪的父親送藥,當時,她等了一整晚,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林飛也沒有訊息。
黃星靈按捺不住,就不顧危險,偷偷出去找尋。
結果,從姬雪父親口中得知,當晚,林飛為他治好病之後,早就離開了。
得知這個訊息之後,黃星靈整個人,面無血色,渾身都控制不住的發抖。
因為,她非常清楚,林飛很有可能遭遇危險了!
不然,一個晚上的時間,林飛早就回去找她和姬雪了。
可是,黃星靈沒有見到林飛本人,始終不願意接受那樣的結果,於是,白天就在青石鎮等待。
到了晚上,她就偷偷出城,在方圓千里範圍內搜尋。
只可惜,這麼長時間過去,她始終沒有發現林飛的一絲一毫線索。
「那星靈姐姐你說,師父他還能回去來找我們嗎?」
「他答應了要教我本領,讓我報仇的……」
姬雪天真的問。
「一定會的,你師父他這個人說話算話,他說過要幫你,就一定會回來幫你。」
黃星靈道苦澀道:「天黑之後,我會繼續出去找你師父的下落,你就在祖宅裡面待著。」
「要不了多久,我肯定會找到你師父的。」
「嗯,星靈姐姐那你一定要小心。」姬雪道。
也就當天晚上,黃星靈正準備出城找尋林飛之時,忽然,高空之上,一名身著白裙,面帶輕紗,只露出一雙眉眼的女子。
發覺了黃星靈的身形,並有些訝然道。
「凡人國度中,竟然還有修士,而且,她還是七竅玲瓏體,真是出乎意料。」
「不管她師承何人,這樣的體質,萬中無一,潛力無限,一定要將她收入我的門下!」
念頭落下。
這女子抬手撕裂虛空,輕而易舉走了進去。
她竟然便是隱居在深山中,神識警告過洪鼎天的那一名半步大乘境強者!
只是一瞬間。
女子便出現在黃星靈面前,頓時將黃星靈嚇得後退數十米遠,滿是警惕的問道。
「你是什麼人?」
「姑娘,別怕我對你沒有惡意,相反,我還會送你一樁機緣,不知道,你可曾聽說過縹緲仙宮?」
白裙女子微笑道。
「縹緲仙宮?你是三大聖地的人?!」
聽到這四個字,黃星靈頓時驚愕的瞪大了美眸。
「不錯,你既然已經知道,那就不用我過多的解釋了。」
「我乃是縹緲仙宮的一位太上長老,隱世修煉多年,見你根骨不錯,不知你可願拜入我的門下?」
白裙女子笑容越發明顯,道。
「多謝前輩好意,只是,晚輩已經有了師父,她待我很好,晚輩不願再拜任何人為師。」
黃星靈想也沒想,搖頭拒絕道。
「嗯,很好,拜入我的門下,只要你能透過考驗,我會傾盡所有,給予你資源……」
「等等,你說你不願意拜我為師?」
「你確定你沒說錯?」
白裙女子原本自信滿滿,但是話說一半,頓時露出驚愕的表情。
她完全不敢相信,對方竟然知道了她的身份,竟然還是選擇了拒絕拜師。
「晚輩確定。」黃星靈道。
「你知道,你是在拒絕多少人夢寐以求都求不來的機緣麼?」
白裙女子仍舊是不可置信的語氣道。
「晚輩知道。」黃星靈的話,如同一記重錘,讓白裙女子當場石化在了原地。
「前輩若是沒有別的事情,那晚輩就先告辭了。」
直到黃星靈準備離開,白裙女子才反應過來,她追上去道。
「等等,小姑娘,你師父修為很高嗎?」
「不高,不及前輩萬分之一。」黃星靈的話,並非恭維,而是實話。
不過,白裙女子聽了卻很是受用,她面色緩和不少,笑道:「既然不高,你為何不選擇拜我為師?」
「是不是覺得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恩情難為?」
「這樣吧,我隨你去見你師父,想來你師父會讓你有更好的未來的。」
「你見不到我師父了,她已經死了。」黃星靈黯然道。
「這……」白裙女子話鋒一轉道:「既然你師父已經死了,你更應該拜我為師了,沒有任何顧慮,那你為何還要拒絕?」
「因為晚輩聽說,一如仙宮深似海,從此情緣如雲煙,縹緲仙宮,不會允許弟子談情說愛。」
「可是弟子已經有了夫君,故此,即便我師父已經死了,我也不會加入縹緲仙宮。」
黃星靈正色道。
「原來如此。」白裙女子道:「我縹緲仙宮的確有這個規定,不過,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實話告訴你,你的天分很不錯。」
「等你將來足夠強大,也是可以改變這一項規則的。」
「你應該很清楚,以我的實力,即便將你強行帶走,你也無法反抗,但我並不想那樣做。」
「你最好好好考慮一下。」
白裙女子這番話,可以說,已經給足了黃星靈面子,她一個半步大乘境強者。
屢屢因為黃星靈放下身段。
黃星靈也感覺不好意思了,她咬了咬嘴唇,最終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謝前輩好意。」
「只要前輩答應幫我做一件事,我就願意拜入前輩門下。」
白裙女子喜道:「什麼事?即便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也會想辦法給你摘下來!」
黃星靈緩緩道:「晚輩想讓前輩幫我找一個人……」
……
與此同時。
畫面回到林飛這邊,他已經駕馭著金紙,如同汪洋里的一葉扁舟,隨風搖搖,終於落到了斷魂崖的盡頭。
下降的過程,足足持續了令人吃驚的一個下午。
「難道斷魂崖的盡頭,真的是凌雲界的另一端麼?」
「即便不是,這樣的距離,幾百萬米是有了,恐怕也差不多了。」
也就是凌雲界比地球龐大數十倍不止,不然,這樣的情況,換做地球上,林飛早就出現在地球另一側了。
「什麼也看不到,而且,這麼遙遠的距離,眼睛根本不夠用。」
「完全沒辦法判斷出青雲娘子是掉落在崖底了,還是說,被掛在了懸崖邊生長的樹上……」
崖底漆黑一片,目不能視,即便林飛手持金紙,也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範圍。
超過十米開外,任何事物都看不清楚,神識也失去了作用。
腳下並非鬆軟的地面,而是硌腳的黑色石頭,而且,還有一些早就腐朽的白骨,一腳踩上去,直接就成了飛灰。
「嗚嗚……孩子們……為……什麼……背叛我……」
並且,那女子的哭訴聲音,越發的清晰了,像是一口千米巨鍾,清晰的在林飛腦海迴蕩。
「我靠……這女人真的是人嗎?」
「她的哭聲,竟然可以從崖底傳到遙遠的上方,進而干擾人的心神……」
林飛死命捂住耳朵,但也無濟於事。
他終究還是被影響了心神,如著了魔一般,向一個方向,麻木且機械的走去。
走了也不知道有多久。
終於,林飛的近前,出現一個女子頭顱,宛如房屋大小。
她只有一個頭顱,也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傷口早已經沒有血液流出,但她竟然還沒有死去!
若非眉心死死的釘著一柄金燦燦的長劍,讓她痛苦不堪,恐怕她早已經離開了斷魂崖底。
此刻,她一邊大哭,一邊吐出蛇一樣的信子,要將林飛捲住,而後一口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