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鶴聽了,忍不住嗤笑:「斬我元嬰?小子,死到臨頭還如此狂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掌風呼嘯,勁道剛猛,幾乎瞬息就轟擊林飛腦門。
這一擊,雷鶴自信,林飛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老狗,那你可就睜大狗眼瞧好了!」
林飛目光一凝,全力運轉鴻蒙造化訣,速度陡然提升。
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
險之又險,堪堪避過。
隨即。
反手祭出金紙,斬向雷鶴腦後元嬰小人。
唰!
流光照亮夜空,如一道金色閃電襲來!
「來得正好!」
雷鶴意識到,這金紙是一件寶貝。
天克羅剎宗秘法。
貪婪念頭生出,當即伸手一探,運轉無上靈力,要將金紙擒住,煉化為己身所用。
「噗!」
可是,雷鶴萬萬沒有料到。
先前,他壓制實力,不過元嬰三層,這金紙連他護體罡氣都沒有破開,只留下一道細細的縫隙。
如今,他已經不再壓制修為,元嬰四層。
護體罡氣,連帶著三根手指,竟然被金紙瞬息割斷。
並且,去勢不減,直奔腦後元嬰而去!
其實,這也是伴隨著,林飛實力短暫提升巨大,才會有此效果。
「不好,老夫大意了!」
雷鶴忙俯身躲避,將元嬰小人,收回腦海中。
可速度還是慢了。
元嬰小人的一條手臂,直接被砍斷,流淌出金色血液。
一滴滴灑落,宛如金色珍珠。
那是雷鶴修煉一千三百年,才凝練而成的生命本源精氣,極為珍貴。
一滴便可生死人,肉白骨!
「啊!」
元嬰小人受傷,雷鶴本人的痛苦,更加強烈,遏制不住慘叫,面容都扭曲了。
元嬰乃是修士的第二條性命。
斷一條手臂,比肉體斷臂,帶來的後遺症,更加嚴重。
如果不用大量極為珍惜的天材地寶修復。
想要踏入化神期,便只是望洋興嘆,終生無望!
任你道行通天,最後卻也逃不過被時光耗盡生命,化為一捧黃土!
而那些修復元嬰的天材地寶世所罕見,一般鍊氣士,終身都不能遇見幾次,往往掌握在超級大宗門手中。
想要得到難如登天。
但緊靠天地靈氣滋養,恐怕雷鶴幾百年時間,也不能養好元嬰傷勢。
還要因此耽擱修行。
因此。
林飛這一擊,雖然沒直接斬死元嬰,但也算砍到了雷鶴的大動脈上。
「我猜測果然不錯,修為提升後,可以用金紙斬殺元嬰。」
「可惜,準頭還是差了點。」
林飛不知其中細節,只覺得未免有些可惜,忙喚回金紙。
潛伏爪牙,等待機會,第二次進攻。
「呃啊!」
「小子,你……徹底惹惱老夫了!」
「給老夫去死!」
雷鶴從疼痛中回過神,厲嘯一聲,雙眼赤紅,沖向林飛。
至於,他斷掉的元嬰手臂,以及散落的生命本源精氣,瞬息就被龍舞給拘走煉化。
震怒中的雷鶴,哪裡能察覺到龍舞的動作。
還以為是瞬間消散在天地間了。
「砰砰砰!」
這一次,雙方攻勢調轉,雷鶴一心想弄死林飛。
雙掌如電,在空中打出道道殘影,林飛用劍化萬千出拳,勉勵支撐,但卻沒辦法再進攻。
如此不到三分鐘。
「糟了,再這樣下去,恐怕我支撐不了太久!」
突然,林飛感覺到,人體秘書功法,竟然有自行停止運轉的跡象。
心中暗呼不妙。
林飛很清楚,這是因為,這門術法創造之初目的,便是強行提升實力,以雷霆之勢斬殺遠超自己本身實力強敵的。
如果超過一定時間。
為了不給使用者帶來強烈後遺症,往往便會自行停止運轉。
其實,林飛能支撐到現在,已經算是他精血旺盛了。
換做一般修士,以金丹一層修為,強行提升到元嬰三層,這等恐怖的實力差距,恐怕支撐十息,便已是難如登天!
「小子,要不要我幫你?」
龍舞已經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只等林飛答應。
「不用,姐姐,我已經想好了對策,再讓我試試吧。」
林飛始終堅持親手殺了雷鶴,祭奠百事閣一眾長老弟子亡魂。
突然,他不再與雷鶴對拼。
而是雙手抱頭,身體蜷縮成一團,護住重要部位,不住在虛空中滾動,默默承受雷鶴兇猛攻勢。
「小子,怎麼不還手了?」
「支撐不住了?」
「老夫早就說了,你是實力,只是靠秘術換來的空中樓閣,水中倒影,無法長久!」
「你傷了老夫元嬰!」
「老夫定要一寸一寸打斷你的骨頭,折了你的筋脈,毀去你的血肉!」
「活生生將你折磨至死!」
咔嚓,砰,咔嚓……
雷鶴咬牙切齒開口,每說一句話,便出掌如風,掌掌到肉,打在林飛身上。
短短片刻。
林飛已經斷了十七根骨頭,筋脈斷了八處,全身血淋淋的。
若非身子蜷縮,不住旋轉,護住了要害部位,恐怕此刻已經重傷垂死!
「小子?這就你說的辦法?!」
龍舞見了忍不住怒聲呵斥,又帶著明顯的心疼和怒意。
「姐姐,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就是一個釘,說過的話要算數!」
「今天,就算我被打死,也不許你出手幫我!」
「我有辦法,你耐心瞧好了!」
林飛忙心中大叫制止龍舞出手。
「你以為我想管你?你死了我也要死,總之……總之,不管你搞什麼名堂,危急關頭,我必須動手殺了他!」
龍舞幾次想要動手,但,看林飛如此執著。
最終還是萬分不忍的止住了。
「林飛……林飛他……他……要被打死了麼?」
下方,林月凌看的心亂如麻,莫名的悲傷湧出,竟整個人愣住了。
「嗖!」
「嗖!嗖!嗖!」
與此同時,這裡的動靜,終於還是驚動了附近的鍊氣士。
高空中,自四個不同方位,突然涌過來三道華光,速度極快,飛速向這裡靠攏!
那自然至少是三位元嬰期修士了。
至於,南方那沒有華光的方位,竟然是匆匆趕來的寧惜雨、墨清竹,以及柳芊芊!
「前方到底發生了何事?」
「是林飛與別人交手了嗎?!」
三女神識無法覆蓋那麼遠,得知不了情況,心中無不充滿了擔憂!
只恨自己沒有長出翅膀,不能下一瞬便飛到林飛身邊檢視情況!
不同於三女的擔憂。
其餘三個方位,分別有兩名老者,一名老嫗,抱著好奇的態度,速度極快趕來。
並且,方圓十里距離,已經足以被他們的神識覆蓋到,很輕易的便感知到前方發生了何事。
「那不是羅剎宗的雷長老么?」
「怎麼就他一人,烈長老倒不見了。」
「傳聞他不過是元嬰三層,是羅剎宗門中的佼佼者,可此刻,他卻是元嬰四層,比我還要高上一層。」
「這老東西,隱藏的夠深的。」
北方而來的老者,有些驚訝低語。
「元嬰四層的雷長老,竟然在毆打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俊美少年,羅剎宗修為,還真是夠令人不齒的。」
「不過,那俊美少年氣血不是一般的旺盛,沒有元嬰,卻蘊含媲美元嬰三層中期的實力。」
「看來定是用了什麼秘術。」
東方而來的老嫗猜測,渾濁的雙目放出光芒道。
「定然是這等無上秘術,讓雷鶴老二動了歪心思,所以要打殺那少年逼問出來。」
「不過,他乃是下等宗門,靠的是殺人煉魂提升實力。」
「這等修士為我正道所唾棄,以我之見,兩位道友,不如殺了雷鶴,而後救下這少年。」
「料想他一定感激涕零,將秘術主動分享給我等。」
「也不知你們意見如何啊?」
西方來的老者,同樣動了貪婪的心思,高聲道。
「除魔衛道,乃是我輩本分!」
「而且,我觀雷鶴似乎本命元嬰受了傷,實力必定衰減。」
「此事老身看可行!」
老嫗率先答應,速度更快。
「虞夫人說的不錯,除魔衛道之時,老夫也願意出一份力!」
西方來的老者不甘示弱提升速度。
「哈哈哈,如此最好!」
「不過,劍長老可要當心,這少年始終不還手,定然是憋著一口氣,想拼死重創雷鶴老兒。」
「不如我們等他毫無反抗之力,再行營救吧。」
「免得他不知好歹!」
北方老者大笑,虛空信步,宛如走馬觀花,速度卻一點也不慢,一步便是幾十丈。
看著仙氣飄飄,可話語卻越發陰狠毒辣。
「好!」
虞夫人與劍長老齊聲答應,他們兩人俱是元嬰三層修為。
就屬這北方來的老者,無極宗大長老,金開天實力最強,乃是元嬰四層。
他能看出局勢變化。
這二人自然以他馬首是瞻。
最終,這三人懸停在距離林飛與雷鶴一里處,虎視眈眈。
這距離把控的極好。
既能防止二人逃跑或者惱怒反撲。
又能及時出手,將林飛與雷鶴都滅殺!
至於,柳芊芊、寧惜雨、墨清竹三女,以及地面上的林月凌,他們也都注意到了。
只是覺得她們實力低微,改變不了戰局,根本不足為慮。
也就沒有放在眼裡。
「糟了,這三人自詡名門正道,可行事比我羅剎宗更加狠辣陰毒。」
「被他們三人盯上。」
「今日只怕我插翅難逃!」
雷鶴注意到局勢變化,不禁又驚又怒。
他對林飛動手速度慢了下來,選擇儲存實力,高聲叫道。
「幾位道兄,這小子殺我師弟,滅我宗門弟子,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還望幾位道友成全,權當做沒看見此事。」
「放過小弟一馬,日後,小弟必定不忘此恩情,百倍湧泉相報之!」
虞夫人面色頗有些吃驚,笑吟吟的道:「想不到,這俊美少年,竟然和你有此仇恨,雷長老儘管報仇,我們不會插手。」
劍長老輕撫長須,道:「不錯,雷長老放心與之一戰,我等是在為你壓陣,你無須擔心!」
太極宗大長老金開天踏出一步,威嚴喝道:「雷鶴老兒,他們二人饒你,老夫卻饒不得你這作惡多端魔頭,今日,你若是殺死此少年!」
「老夫必斬你元嬰,讓你魂飛魄散,身死道消!」
雷鶴越聽越怒,這三人打的如意算盤,他聽得一清二楚:「他們這是看出了這小子秘術不平凡。」
「想留下這小子,趁機對我下手!」
「哼!」
「我雷鶴得不到的東西,你們也別想得到!」
念及至此。
雷鶴不顧一切出手,見林飛雖然一直被動挨打,傷痕累累,但卻並未傷及根本!
只得再度祭出元嬰。
要一擊滅殺林飛!
「媽的……小爺忍的就是現在!」
「老狗受死!」
林飛忽然展開身軀,強忍鑽心疼痛,祭出金紙。
在雷鶴元嬰出現一剎那,一股腦將方才儲存的力量,一起使出!
噗!
極短距離之下,雷鶴即便早有提防,但他要分出心神防備虞夫人、劍長老、金開天突然出手。
因此避無可避,直接被金紙斬斷了元嬰腦袋!
原本,林飛也是想潛伏爪牙,等雷鶴耐不住祭出元嬰,再動手。
而虞夫人他們三人到來,倒是提前逼的雷鶴祭出元嬰了,也算意外之喜了。
「啊……」
元嬰被斬斷,金色血水噴灑。
雷鶴不甘大叫,可是空無靈力的身體卻不由自主向下方墜落。
「什麼?!」
「此子竟然如此可怕!」
「那寶物竟一擊將四層元嬰給斬殺了?」
虞夫人、劍長老、金開天都是吃了一驚,無比駭然!
更讓他們吃驚的是。
雷鶴的元嬰被斬殺後,竟然直接歸於虛無,再也沒有半點痕跡!
按理說,他元嬰腦袋沒被劈碎,應該能逃亡,尋找肉身奪舍,以待捲土重來的啊!
這法寶竟能如此可怕?
他們心中浪濤拍天,對這件至寶也是動了心,呼吸急促,面色漲紅。
卻不知道,這一切都是龍舞暗中出手的緣故。
她惱怒雷鶴傷了林飛,竟沒有煉化雷鶴元嬰,而是透出一縷威壓,將其元嬰徹底粉碎了!
蕩然無存!
「無妨,兩位道友請看,這小子已經無力支撐,再也不能傷到我們分毫了。」
「他殺了雷鶴,正好省的我們動手了。」
同時。
金開天最先從震驚狀態反應過來,指著身形不住下墜的林飛說道。
目光,卻是時刻注意著虞夫人與劍長老,此刻,沒了敵人,他們兩個就是敵人了!
「媽的,真疼啊……」
「不過,總算是親手替東方長老他們報仇了……」
林飛用完最後氣力,殺了雷鶴後。
功法再也維持不住,耗損精血的副作用,加上自身傷勢一起劇烈反撲。
導致林飛重傷昏迷。
下墜之時,他呢喃自語,金紙自行飛回了體內。
「金丹期……」
「果然是金丹期!」
「呵呵,不錯,想不到此子身上,竟有兩件至寶!」
見此,劍長老眼中精光越發強烈,說的自然便是《人體八門秘術》與金紙。
「不,是三件至寶,他俊美的皮囊也是,只可惜被雷鶴老兒打碎了,不然,老身倒要留他一命,日日疼愛!」
虞夫人白髮蒼蒼,臉上皺紋如乾枯的樹皮。
長得自然是極丑,老年斑遍布全身,身形佝僂,可她想的極美。
竟惦記上了林飛的肉身。
林飛若是能聽到這話,定然忍不住,拖著重傷身軀,也要動手滅了這老嫗。
與此同時。
虞夫人與劍長老這二人,雖然表明不動聲色,但,其實內心深處,也對金開天萬分戒備。
他們三人目光,全部緊緊鎖定在林飛身上。
林飛下墜過程中,他們誰也沒有率先動手,可是,林飛即將墜落在地,唯恐重傷的林飛被摔死。
他們在同一時間一起動手了!
嗖嗖嗖!
華光閃動,竟粉碎了虛空,足以可見,他們三人有多麼急切!
「金長老,秘術老身不要了,這金紙就歸老身如何?」
「你們是男子,男子理應當讓讓我這一個女子!」
「至於那秘術歸屬,你們自行決定吧!」
伸手抓向林飛同時,虞夫人不忘笑道。
「老賤婢,你可真夠不要臉的,若你年輕貌美也就罷了,可你半截身子都入土了,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
「就憑你這齷齪心思!」
「這兩件秘寶應當我與金長老一人一份,你就別想要了!」
劍長老也撕下偽裝,破口大罵。
話語中,隱隱有討好,拉攏金長老意思。
「呵呵,以我之見,還是各憑本事,誰能拿到便是誰的,無需爭搶!」
可金長老並不領情,呵呵笑道。
他實力最強,言下之意,分明就是說這兩樣東西,他都要了!
「呸,好不要臉,我們二人聯手,未必也就怕了你了!」
虞夫人與金長老一同瞪眼罵道。
眼看著林飛就要墜地,三人也即將抓住林飛手腳,各自爭搶之時。
忽然。
一道冷冰冰,蒼涼涼,甚至威嚴,卻又極為動聽,帶著明顯怒意的聲音傳來。
宛如天威,帶著惶惶不可抵禦之勢,響徹方圓百里。
「憑你們這幾個螻蟻,也配傷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