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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5章 他沒有後退!

  月光縹緲,星子遙遙。

  起伏不定的蒼翠群山,潛伏在夜色中,恍如濃重筆墨勾勒出的畫卷。

  清涼夜風吹來,除卻稀疏的腳步聲之外,還有樹葉沙沙作響。

  倒是別有一番風情。

  林飛帶領著林月凌來到一處溪水潺潺流淌的山坳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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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逍遙門入口半山腰處。

  來此地的目的。

  是因為,林飛來到路上察覺到,此地有鍊氣士的痕跡。

  林飛想著。

  逍遙門的遺址,必定也像望月宗一樣被踏足,驚擾了老門主他們的亡魂。

  看在墨清竹的份上,林飛也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才帶著林月凌去山上,打算將他們全部清理了。

  忽然,一直跟在身後,默默不發一言的林月凌,扭捏的喊住了林飛。

  「等一下……」

  林飛停住腳步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你等我一下就好,我很快就過來找你。」

  林月凌頭也不回的跑向遠處一塊大石頭後面。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緊跟著,便是小水嘩嘩,只不過,夾雜在汩汩水流聲中,聽的並不真切。

  「人有三急,原來是想要方便了,只是不好意思說。」

  林飛豎起耳朵,不自覺一笑。

  過了片刻,林月凌走過來時,衣衫已經整齊,清麗的臉蛋上也掛著晶瑩的水珠。

  「我剛才有點困了,所以去洗了把臉。」

  「好了,我們繼續走吧。」

  迎上林飛的目光,林月凌目光飄忽解釋道。

  「我知道。」

  林飛也不拆穿,邁動腳步向前走去。

  「呼。」

  林月凌跟上去,內心暗道:「還好他沒察覺到異常。」

  結果。

  林飛剛走兩步,突然回頭笑道。

  「不過,我倒是想問問,你在這洗臉,就不怕水不乾淨嗎?」

  「干……乾淨啊。」

  林月凌臉色漲紅,下意識的搖頭:「我又沒有弄髒小溪。」

  話剛出口,她就後悔了。

  這豈不是承認剛才的所作所為了?

  她一個女孩子家隨地方便,想想就足夠羞死人的!

  而接下來。

  林飛的話,更讓林月凌感覺到無地自容。

  「咳咳,可是我弄髒了,我記得上次我來的時候,我尿進去了。」

  「啊……你,你怎麼能隨意污染環境!」

  林月凌猛地瞪大眼睛,好似真的聞到了一股騷味。

  她連忙衝到小溪邊要去洗臉。

  想到小溪被林飛弄髒了,又折返了回來,迫不得已用衣袖將臉蛋給擦乾淨了。

  「嗚嗚……」擦著擦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也許是氣的,也許是羞的。

  「好了,別哭了,我逗你的。」

  「我這個人最愛護環境,小草都不捨得踩一根,又怎麼可能會弄髒小溪呢。」

  林飛忍不住笑道。

  繼續向山上走去,林月凌愣了愣,追了上去問道。

  「喂,你真沒弄髒小溪嗎?」

  「真的沒有。」

  「就算有,這裡是上游,好幾個月前的事情,也早就被河水沖走了。」

  林飛懶洋洋的道。

  「那你下次不許開這種玩笑了,我會當真的。」

  林月凌認真道。

  「我就是知道你會認真,所以才逗你的。」

  「要不然,你跟一個悶葫蘆一樣不說話,多沒意思。」

  林飛聳了聳肩膀。

  「可是,我在我們宗門,基本都是修煉,外出為宗門做任務。」

  「除了師父,幾位師兄之外,你是我第一個接觸的陌生人,還是世俗界的人。」

  「我實在是不知道該跟你說什麼。」

  「而且,你的行事風格,讓我難以捉摸你的性格,萬一我說錯話,你會打我……屁股的。」

  林月凌低著頭,小聲道。

  還有一句話她沒說,林飛還是殺死她師父,她太奶奶的人。

  縱然對林飛有好感,但同樣有隔閡。

  「嘖,打兩下屁股在正常不過了,沒必要放心上,至於我的性格就是好色,很好搞懂。」

  「我看你挺漂亮的,乾脆把男裝脫下來,換回女裝吧。」

  林飛瞄了一眼林月凌臉蛋和身材道。

  「不。」

  林月凌搖頭,感覺受到了侵犯,緊了緊衣服。

  「現在,隱界之內,有很多修為強橫的鍊氣士,我換回女裝,會引來麻煩的。」

  「我這樣就挺好。」

  「這倒也是。」

  「隨便你吧,反正你記住了,你的命是我高抬貴手留下的。」

  「以後你只能聽命與我一人。」

  「你跟你的宗門,再沒有關係了,明白嗎?」

  林飛道。

  「明白。」林月凌問:「那你究竟叫什麼名字?我總不能一直叫你餵吧?」

  「你就叫我林飛就行。」林飛道。

  「林飛……我們居然一個姓氏,說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你怎麼不問我名字?」

  林月凌道。

  「因為我知道,林月凌嘛,這名字還不錯。」

  林飛話鋒一轉,喚出飛劍道。

  「要到逍遙門山門了,我已經感覺到門口,兩名築基期修士的氣息。」

  「想來是守夜的。」

  「需要我去解決他們嗎?」林月凌緊張起來。

  「不需要,你動手,反倒會打草驚蛇,我自己來吧,你幫我收拾他們身上的儲物戒指就行。」

  林飛念頭一動。

  飛劍縮小數倍,變得像是一根髮簪,又好似一條靈動的小蛇,但卻充滿殺意。

  悄無聲息,自千米之外。

  靠近那兩名在門口守著的築基期鍊氣士。

  「噗噗!」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縮小的飛劍,就直接洞穿了他們的脖頸。

  噗通,屍體軟綿綿倒地。

  林飛對林月凌示意道:「去動手吧。」

  ……

  「有人偷偷潛入此地!」

  「至少是一位金丹期長老級人物!」

  與此同時。

  逍遙門後山洞府內,兩名正在打坐的金丹八層老者察覺到異常。

  猛地睜開眼睛,左側那位老者凜然道。

  「莫非也是看中此處遺址,想要搶奪機緣的?可是,這裡分明什麼都沒有啊!」

  右側那名老者眉頭皺起,道。

  「哼,強占宗門遺址,進入隱界之前,大家都商定好了,一門只允許占一派。」

  「既然有人想要趁著夜色壞了規矩,不管來人是誰,咱們都不要客氣!」

  「正好順著這人,摸到他所占領的宗門,去搜刮一番!」

  左側那名老者冷聲道。

  隨即,嗖嗖兩聲,兩道身形從洞中飛出,在夜色中直奔山門而去!

  那速度之快,簡直堪比坐火箭了。

  這兩人,左側那位,道號太沖,是虛光門的八大長老之一。

  右側那位,也是八大長老之一,道號叫做太虛。

  這兩人強占沒有任何傳承、靈石、法器、靈藥遺留的逍遙門空殼子洞府。

  本就窩了一肚子火,回到宗門之後,勢必會被一頓數落。

  如今,林飛闖入逍遙門。

  正是給了他們一個發泄的機會。

  當然,不是那種發泄,而是發泄憋屈的怒火。

  而在太虛和太沖,趕往山門的路上,林飛已經帶著林月凌,大搖大擺進了逍遙門遺址。

  「怎麼會有人溜進裡面?莫非張師弟和趙師弟睡著了。」

  「這兩個膿包,看守山門也看不好。」

  在廣場中央。

  一堆堆篝火熊熊燃燒著,足足三十多名弟子席地而坐。

  他們見到林飛兩人進來無不面色動容。

  「你們是什麼人?」

  「這裡已經被虛空門占領了,速速下山去吧,否則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其中一名年長的弟子,祭出飛劍。

  遙遙指著林飛兩人厲聲說道。

  其餘弟子也都跟著站起身來,目光警惕地看著二人。

  面對如此陣仗,林月凌不免緊張起來,縮在了林飛背後。

  她剛踏入築基期。

  但是,她能感覺到這裡至少有十人是築基期的修為,就好像他們天羽宗,鐵劍峰的十名核心弟子一般。

  「這裡本是我女人的宗門,你們算什麼東西?」

  「竟然敢讓我下山,你們也配占領這裡嗎?」

  面對那名弟子的滋味,林飛只是冷笑一聲,道。

  「這麼說來,你們是隱界之中的土著了?」

  「怪不得兩位長老說這裡沒有傳承遺蹟,原來早已經被你們發現了!」

  「捉住他們二人。」

  「逼問出傳承的下落,這是大功一件,兩位長老和宗主知道一定會大大褒獎我們!」

  年長那年弟子說完,刷的下向林飛沖了過去。

  其餘弟子,也各自施展出符籙,術法等攻向林飛。

  如火球符,寒冰符,飛劍符,飛劍術等等,一時間,夜空都被照亮,充斥各種術法。

  「滾!」

  林飛面色不變,虛空一張派出。

  頓時,一道放大百倍的手掌虛影出現,直接將這些術法全部打散!

  首當其衝的那名年長弟子。

  也直接被打成了血霧!

  一堆堆篝火,也被吹的七零八散的,直接熄滅了。

  「這……這個人是什麼實力?難道是金丹期?」

  「大師兄可是築基期四層,就這麼一掌被拍死了?」

  「快……快去後山請兩位長老出馬!」

  餘下的三十來名弟子,頓時被嚇的面色如土,踉踉蹌蹌後退。

  只是,他們逃跑的速度。

  哪有林飛殺的速度快,只聽見慘叫聲不絕於耳,時不時的就有人被林飛直接拍死。

  「啊!」

  「小子,我們可是虛光門的人,你殺我宗門弟子,勢必會遭報應!」

  「我們長老就在後山!」

  「你再不退去,必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還有人強忍著恐懼,虛張聲勢威脅。

  但是,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不到一分鐘,三十來人殺的只剩下四五個。

  而且,都是被直接拍成血霧。

  「這人……看來對我還算不錯,雖然打了我兩下,但至少沒有傷我一根手指頭。」

  見此,林月凌心中忍不住想著。

  「賊子住手!」

  「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殺我宗門弟子,欺我宗門無人嗎?!」

  「找死!」

  便在這時,一聲大喝,如同驚雷,響徹天際。

  太沖與太虛人未至,已經透過神念感知到下方發生的事情。

  各自祭出一把本命飛劍,割裂虛空,直奔林飛而來!

  「林飛你小心!」

  那速度之快,飛劍都燃燒起來,足以可見,其內心憤恨程度。

  林月凌大叫提醒。

  「兩個金丹八層!」

  林飛立即將全部心神,放在兩名金丹長老身上,餘下的幾名弟子,他不去理會。

  祭出金紙,放大數倍,將自己護住。

  叮叮!

  足以刺穿一座山頭的飛劍,竟直接被金紙彈開,並且,劍尖都彎曲了!

  這是太沖和太虛都沒有想到的。

  「這小子,年紀輕輕,便是金丹期,手握重寶,想必來歷不簡單!」

  兩人對視一眼,有些拿不定主意。

  一起進入隱界。

  其實是十大超級宗門帶的頭,他們宗門之中,至少有兩名元嬰期強者壓陣。

  像是天羽宗,虛光宗之流。

  其實,全部都是仰仗著這些超級大宗門進來的二流宗門。

  所獲得的傳承物品,都要選出三分之一上交。

  否則,他們都沒有機會進來,正是因為忌憚那些超級大宗門。

  此刻,看著林飛,太沖和太虛,竟然不敢貿然動手了。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幾名躲藏在角落裡的弟子,顫聲道:「兩位長老,你們可算來了!」

  「這人自稱這宗門的門主是他女人,裡面的傳承一定是被他得去了!」

  「他殺了大師兄他們,你們一定要為大師兄他們報仇啊!」

  聽到這裡,太沖和太虛相視一笑,俱是放鬆下來,並且,眼中閃過興奮的神采。

  「原來不是那些頂級宗門的人,那這樣就好辦了!」

  「抓住他,逼問出至寶……」

  嗖!

  沒等二人說完,下方,林飛已經祭出金紙,攻向二人。

  「這小子好卑鄙竟然偷襲!」

  太沖沒有料到,躲避不及,直接被割去了一縷鬍子。

  勃頸處也滲出森森血跡。

  「殺人就殺人,那麼多廢話。」

  林飛心神引導之下,金紙再度這番回來,向太沖褲襠攻去。

  「哇呀呀!」

  「剛踏入金丹期就敢和老夫叫板?真是找死!」

  「小子,今日老夫,若不扒你的皮,抽你的筋,老夫就白活了!」

  太沖這次有了防備,即便躲避過去,仍舊氣的鬚髮皆張,長嘯一聲,本命飛劍立即放大了十倍不止,如同一塊碩大的門板。

  握在手中,直接砸向林飛!

  另一邊,太虛也一劍化千劍,千劍化萬劍,將林飛給包圍住!

  同時對戰兩名金丹後期強者。

  這種情況,林飛第一次遇見,但,他沒有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