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走廊里，只剩下姜不凡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Doro從企鵝背後探出腦袋，長耳朵抖了抖。
它看了看被釘在倉庫牆上慘叫的百足怪物，又看向姜不凡離開的方向，大腦袋慢慢歪向一邊。
跟著那個男人，可能挨揍。
不跟著他，它們這兩個自帶高級核心的小玩偶，遲早會被場館裡的大塊頭吞掉。
Doro用腦袋頂了一下企鵝的屁股。
「Doro。」
企鵝撓了撓腦袋，把方天畫戟扛在肩上，勉為其難地點頭。
它翻身騎上Doro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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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條短腿倒騰得飛快，隔著二十多米，偷偷跟了上去。
姜不凡走在前面，早已聽見身後的動靜。
他突然停步，回頭。
企鵝反應極快。
姜不凡轉身的瞬間，它直挺挺往後一倒，把方天畫戟丟在旁邊，雙爪疊在胸口，當場閉眼。
Doro四下掃了一圈，一頭扎進走廊邊的廢棄紙箱。
屁股還撅在外面。
兩隻粉色長耳朵從紙箱縫隙里伸出來，繃得筆直。
姜不凡盯著它們看了兩秒，嘴角扯動。
「有意思。」
他沒有拆穿，轉身繼續趕路。
腳步一響，後面的紙箱便貼著地板往前挪。
企鵝也迅速爬起來，撿起方天畫戟，重新騎上Doro。
姜不凡一停，紙箱立刻不動。
企鵝倒頭就躺。
一人兩玩偶維持著這種默契，接連穿過兩層摺疊空間，逐漸靠近B4展館的核心區域。
前方的黑霧開始變淡。
空氣里的血腥味卻越來越重。
爭吵聲與壓抑的求救聲從轉角後傳來。
姜不凡放慢腳步，收斂氣息，貼近承重牆邊緣。
前方是一片面積巨大的室內休息區。
外圍通道已經被倒塌的貨架與建築殘骸堵死。
十幾名覺醒者背靠背圍成防禦圈。
他們大多帶著傷，衣服被撕裂，手裡的武器沾滿五顏六色的黏液。
防禦圈中央，擠著三十多個普通市民。
十幾個動漫畸變體堵在外圍。
有提著電鋸的兔女郎，有穿機甲駕駛服的肌肉壯漢，還有幾個飄在半空、不斷拋動微型炸彈的魔法精靈。
它們沒有立刻進攻，只是不斷壓縮包圍圈。
「別擠！往後退！守住陣型！」
一名覺醒者雙手撐著巨大的冰盾，沖身後慌亂的人群大吼。
「擋不住了！」
旁邊那個拿刀的覺醒者渾身是血，雙腿不停打顫。
「我的力量快耗幹了！」
冰盾表面布滿裂紋，寒氣正從縫隙里不斷溢散。
「頂不住了！往後退！」
隊長扯著嗓子大喊，嘴角溢出鮮血。
畸變體群中，穿著機甲駕駛服的肌肉壯漢大步踏出。
它雙手掄起兩米多長的合金扳手，對準冰盾狠狠砸下。
轟！
冰盾炸成漫天碎屑。
隊長遭到反震，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上廢墟。
「隊長！」
旁邊的隊員失聲大喊。
壯漢跨過滿地碎冰，再次掄起合金扳手。
人群後方，一道純白光束驟然射出。
光束精準打中壯漢的面罩，強光直接熔穿護目鏡，在它的右眼位置燒出白煙。
壯漢發出非人的嘶吼，捂著臉踉蹌後退。
合金扳手脫手砸中承重柱，混凝土碎塊大片脫落。
開火的是個穿著破舊救援服的青年，他臉上沾滿黑紅色的污血。
「別慌！往我這邊靠！」
青年喘著粗氣，沖人群大喊。
那道光束救下隊長，也讓剩餘的畸變體全部鎖定了他。
兩隻踩著滑板的機械犬壓低身體。
半空中的三個魔法精靈同時抬手。
青年臉色發白，腳下一絆，跌坐在地。
姜不凡站在走廊另一側，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透明陣圖再次展開。
一步跨出。
壯漢畸變體剛睜開剩下的左眼，姜不凡已經貼到它面前。
右手隨意探出。
玄金伏魔金身，開！
修長的五指泛起冷硬光澤，直接貫穿機甲頭盔，扣住壯漢的頭顱。
真炁轟然爆發。
砰！
機甲頭盔連同裡面的腦袋一起炸開。
姜不凡手腕下沉，穿過破裂的胸甲，精準扣住那顆藍色晶體。
用力一扯。
龐大的畸變體失去動力，轟然倒地。
剩下的畸變體動作同時停頓。
半空中的三個魔法精靈率先拉開距離。
它們尖叫著揮動雙手，十幾顆微型炸彈憑空浮現，劈頭蓋臉地砸向姜不凡。
姜不凡站在原地，左臂向上一揚。
真炁灌入寬大的道袍袖口。
袈裟伏魔功！
柔軟的衣袖瞬間繃緊。
轟轟轟！
微型炸彈接連引爆。
火光與濃煙翻卷，將姜不凡的身影徹底吞沒。
防禦圈裡響起幾聲驚呼。
下一刻，完好無損的玄青衣袖衝出濃煙，帶著狂暴氣浪反向抽過半空。
砰！
三隻魔法精靈同時解體。
塑料零件和高分子材料散落一地。
三塊發光晶體尚未落地，便被姜不凡反手接住。
晶體裡的能量迅速抽離，注入系統儲能罐。
等最後一點光澤熄滅，姜不凡五指合攏。
咔嚓。
四塊晶體化作透明碎屑，從指縫間落下。
兩隻機械犬夾緊尾巴，掉頭鑽進廢墟。
幾個提著電鋸的兔女郎緊隨其後，很快消失在坍塌的貨架後面。
通道轉眼被清空。
紙箱貼著牆根挪進休息區。
Doro躲在裡面，只露出兩隻耳朵。
企鵝則趴在紙箱頂上，雙爪壓著方天畫戟，繼續裝成普通公仔。
防禦圈裡的覺醒者接連跌坐在地，大口喘息。
拿冰盾的隊長掙扎著爬起來，抹掉臉上的血。
「兄弟，太感謝了！」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塑料殘骸，聲音仍在發抖。
「你是哪個小隊的？外面的支援進來了？」
「我們是不是能出去了？」
姜不凡拍掉掌心殘留的塑料碎屑。
「沒有支援，個人行為。」
他沒有浪費時間。
「我來找人。」
「你們見過兩個女生沒有？」
姜不凡抬手比畫了一下。
「一個抱琴，長頭髮，穿藍色裙子。」
「另一個拿劍，眼睛蒙著紅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