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隊長扶著牆，仔細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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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本來想過去接應。剛跑出十幾米，舞台和出口之間突然多了一條走廊。」
「看著距離沒變，實際怎麼跑都到不了。」
「我們換了三個方向，最後反而回到了入口。等我們再進去，那兩個女生已經不見了。」
姜不凡摸了摸下巴。
「也就是說，你們最後一次看到她們時，她們還在B4館。」
「對。」
隊長抬手指向走廊盡頭。
「沿這條路直走，過兩個展廳就是B4館。正常情況下，五分鐘就能到。」
「現在呢？」
「可能五分鐘，也可能一輩子。」
旁邊的醫療兵補了一句。
「我們有個隊員被困在十米外。人就站在對面，喊話也能聽見，可我們中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東西。」
「最後地板翻轉，他直接掉進天花板，再沒出來。」
姜不凡點頭。
「明白了。」
肉眼看到的距離已經靠不住了。
他目前只能把先天奇門展開到周身兩米，探不到多層摺疊後的真正入口，卻能釘死腳下的方位。
不找遠處的路。
碰到一層，拆一層。
只要蘇曉雪和秦汐汐還在會展中心，他就能繼續往裡走。
姜不凡轉身準備離開。
隊長忽然叫住他。
「等一下。」
「還有什麼事？」
「那個拿琴的女生消耗很大。我們撤離前，她臉色已經不太對。」
隊長頓了頓。
「拿劍的那個，雙眼好像受了傷。她一直蒙著紅布，右手也在流血。」
姜不凡搭在衣袖上的手指停住。
秦汐汐的【真實之眼】出問題了？
她身上還有金色精神豁免詞條。
能隔著這層防護傷到她的眼睛，降臨平海市的東西，比預估中更加麻煩。
那丫頭平時話少，真遇到事情，脾氣比誰都硬。
「謝了。」
姜不凡抬腳走向B4館。
剛轉過前方拐角，頭頂忽然響起一陣怪叫。
「咕咕嘎嘎！」
「咕嘎！」
聲音迅速逼近，其中還混著軟爪拍打牆面的動靜。
姜不凡抬頭。
一團粉色物體正沿右側牆壁狂奔。
那東西長著四條短腿，腦袋占了身體大半，兩隻長耳朵向後甩動，臉上掛著欠揍的笑。
Doro？
它背上還騎著一隻圓滾的企鵝。
企鵝腰間套著金屬外飾，雙爪握住一桿比身體長出三倍的方天畫戟，頭頂懸著紅色憤怒符號。
「咕嘎！」
企鵝掄圓方天畫戟，對準姜不凡腦門就是一記衝鋒斬。
姜不凡側身讓開。
戟刃貼著胸前砸落。
轟！
數米地磚從中裂開，碎塊打在兩側牆壁上，留下大片凹坑。
姜不凡看了一眼地面。
「Doro和咕嘎？」
「這倆貨怎麼組上騎兵隊了？」
這遊戲他玩過。
Doro是二創圈常客。
至於這隻企鵝，源頭能追溯到二零二六年的《終末》，靠著「拉電線」和咕嘎衝上熱榜。
一個負責跑，一個負責掄戟，分工還挺明確。
Doro一擊落空，四肢扣住牆面，貼著牆壁完成轉向。
企鵝再次舉起方天畫戟。
「咕嘎！」
它頭頂的憤怒符號擴大一圈，Doro的速度隨之暴漲。
粉色身影掉頭沖回。
方天畫戟先掃下盤，中途突然上挑，又猛地轉向姜不凡側腰。
姜不凡腳底鋪開淺淡陣圖。
自適應戰鬥模塊同步記錄企鵝的出手角度、身體重心與發力軌跡。
第一段攻擊被判定為橫掃。
應對反饋剛剛出現，企鵝突然鬆開一隻爪子，用腳夾住戟杆，戟尖直奔姜不凡下巴。
模塊的反饋當場中斷。
姜不凡偏頭避開。
新一輪解析尚未完成，企鵝已經把方天畫戟往地上一杵，借著沖勢騰空而起，連帶Doro一起越過他頭頂。
身在半空，企鵝扭過圓腦袋，沖他吐了吐舌頭。
「略！」
姜不凡沉默了一秒。
自適應戰鬥模塊連續修正兩次，依舊沒有生成穩定的應對方案。
企鵝的每次攻擊都沒有固定發力鏈。
劈到一半能改捅，橫掃途中能用腳接招，連它自己下一步做什麼都未必確定。
這種東西，根本沒有可供解析的戰鬥習慣。
砰！
後方傳來巨響。
Doro落地時沒控制好方向，一頭撞進牆邊的消防櫃。
玻璃炸開。
滅火器、消防水帶和企鵝疊成一團，貼著地板滾出十幾米。
方天畫戟飛上半空，戟杆正中企鵝腦袋。
「嘎！」
企鵝抱住腦門，疼得滿地打滾。
Doro從消防水帶里鑽出來，甩了甩耳朵，跑過去用腦袋拱它。
企鵝發現姜不凡正在看，立刻停止打滾。
它撿起方天畫戟，挺起肚皮，努力裝出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姜不凡看著這兩個傢伙，摸了摸下巴。
它們和先前那些手辦造物不同。
魔法少女只能重複設定台詞，攻擊方式也相對固定。
這兩個東西會疼，會生氣，還知道臨場配合。
「能聽懂人話嗎？」
姜不凡沖它們招了招手。
「過來聊。」
企鵝歪著腦袋看了他兩秒，隨後舉起方天畫戟，朝前用力一指。
「咕嘎！」
Doro再次發起衝鋒。
「看來不能。」
姜不凡站在原地，右手灌入真炁。
企鵝衝進五米範圍，突然從Doro背上跳下，抱著方天畫戟正面砸來。
Doro則貼著地面滑過企鵝下方，一頭撞開走廊側面的通風口，轉眼鑽進管道。
「還會分兵？」
姜不凡抬起左臂。
真炁灌入衣袖。
鐺！
方天畫戟砸中袖口，企鵝的兩隻爪子同時被震開。
頭頂通風管內緊跟著傳來快速爬動聲。
金屬蓋板向下崩開。
Doro從裡面撲出，一口咬住姜不凡的道袍後擺。
它四條腿落地，扯著衣擺就往回跑。
布料瞬間繃直。
姜不凡被拽得後退半步，衣領當場勒緊。
企鵝趁機撿起方天畫戟，重新跳回Doro背上。
「咕嘎！」
兩個傢伙拖著姜不凡的衣擺，跑得格外賣力。
姜不凡低頭看了一眼勒住脖子的領口。
「給你們機會聊天，非得搶我衣服。」
他抬腳踩住衣擺，真炁運轉。
Doro剛感覺嘴裡的阻力消失，身後便傳來一句話。
「跑得挺歡。」
它兩隻耳朵瞬間豎直。
姜不凡已經出現在它們後方。
Doro猛地轉彎。
企鵝回身橫掃方天畫戟。
姜不凡腳下開門一轉，身影越過戟刃，落在兩個傢伙身側。
右臂向下一夾。
企鵝連同方天畫戟一起被夾進腋下。
左手抓住Doro的一條後腿，將它倒提起來。
「嘎！」
企鵝瘋狂扭動，方天畫戟朝姜不凡腰間亂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