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維污染隔離設備。】
姜不凡踩下剎車，車速降到六十。
「漫展安保升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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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否定這個猜測。
拿六代戰鬥機給一群角色扮演愛好者維持秩序，主辦方把門票賣到五百萬一張都不夠交油費。
後視鏡里又出現了大片閃爍的軍燈。
姜不凡將車併到右側。
十幾輛裝甲運兵車從左側車道沖了過去。
後面緊跟著飛彈發射車、醫療車和覺醒局的污染處置車輛。
最後方的兩輛重型卡車上，覆蓋著厚厚的黑色隔離布。
整支車隊沒有鳴笛，也沒有對民用車輛發布避讓通知。
所有車輛都在趕時間。
姜不凡掃了一眼車隊前進的方向。
還是平海市。
「軍隊進城？」
他拿起手機，打開本地新聞。
沒有消息。
短視頻平台上全是漫展預熱視頻和昨天學校特招的討論。
繼續刷新，頁面轉了幾圈，提示網絡連接異常。
姜不凡又打開覺醒局內部任務頁面。
【系統維護中。】
「連任務大廳都關了。」
他撥通蘇曉雪的電話。
嘟。
嘟。
連續響了十幾秒，沒人接聽。
姜不凡又給秦汐汐撥過去，結果一樣。
戰鬥機、污染隔離設備、成建制的裝甲部隊同時進城。
這絕不是什麼常規演習。
姜不凡從通訊錄里找到老陳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
「姜小子？」
老陳那邊有風聲，還有陸懷安扯著嗓子指揮人搬東西的動靜。
「你小子不是準備收拾行李嗎？找我什麼事？」
「陳前輩，你現在在哪？」
「道教學院。」
老陳嚼著東西，含糊開口。
「我跟老陸昨晚就回來了。學院那塊牌子保住了，總得回來把積灰掃掃，不然等你入學，拍宣傳照都找不到乾淨地方。」
姜不凡打斷他的閒聊。
「剛才有六架六代戰鬥機飛進平海市，後面還跟著武裝直升機和大批軍車。」
「車上帶了高維污染隔離設備。」
電話另一頭的咀嚼聲停了。
「你確定飛去的是平海市？」
「我在進城公路上親眼看見的。」
「網上沒有通報，覺醒局的任務系統也臨時關閉了。」
老陳沒有馬上回答。
背景里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音。
緊接著，陸懷安湊近電話，聲音比平時嚴肅不少。
「姜同學，你先別進城。」
「老陳是超凡境，認識不少高人。你把當前位置發過來，我們先打聽情況。」
「有消息馬上聯繫你。」
電話掛斷。
姜不凡把實時位置發給老陳，重新撥打蘇曉雪的視頻。
還是沒人接。
他順手點進漫展官方帳號。
最新一條通知發布於十分鐘前。
【因臨時設備故障，場館部分區域暫停開放，請遊客聽從現場工作人員安排。】
評論區的內容卻不太對勁。
「為什麼不讓出館？」
「北門被覺醒局封了，有人知道出什麼事了嗎？」
「剛才場館震了一下，燈全滅了。」
「兄弟們，天上有戰鬥機！」
「信號越來越差，我的照片發不出去。」
最後一條評論發布於三分鐘前。
姜不凡繼續往下刷新。
頁面提示內容不存在。
整個漫展官方帳號，直接被平台封禁。
前方路口已經出現了臨時管制。
十幾名交警正在揮動指揮棒，讓所有進城車輛掉頭。更遠處還停著兩輛軍用裝甲車，炮口已經轉向公路外側。
姜不凡沒有繼續靠近。
他將車停在應急車道，手指輕敲方向盤。
五分鐘後，手機響起。
老陳打來的。
姜不凡按下接聽。
老陳沒有解釋情況，先拋出一個問題。
「你現在具體在哪？」
「平海市西北進城公路，距離市區四十公里。」
「還沒進城？」
「沒有。」
電話那邊傳來一口長氣。
「還好。」
「你現在馬上掉頭，找個遠離人口密集區的地方停下。最好直接去進修院。」
姜不凡眉梢抬起。
「怎麼說？」
「平海市出事了。」
老陳把聲音壓低。
「半小時前，平海市上空出現高維能量入侵。」
「具體是什麼東西還沒查清。中樞監測站只捕捉到一段異常能量波動，平海市上空的空間就被撕開了。」
姜不凡握方向盤的手收緊。
「入侵等級？」
「暫時定為規則級。」
「最先趕去攔截的是東南戰區的一位鎮國境強者。」
老陳停頓片刻。
「人墜落了。」
姜不凡右腳踩下剎車。
輪胎與路面發出刺耳摩擦，邁巴赫停在應急車道邊緣。
「鎮國境？」
「你沒開玩笑？」
鎮國境是什麼概念？
天煞、天魔、妖王級的存在，才能與這種級別的人類強者對抗。
那是國家戰略級戰力，結果出手不到半小時，人從天上掉了下來？
「這種事情我能拿來逗你？」
老陳那邊也急了。
「那位鎮國境目前生死不明。軍方正在封鎖平海市，戰鬥機只是第一批支援力量。」
「中樞已經調了一位天人境大能過來，最快十分鐘抵達。」
「你現在進去幫不上忙。」
姜不凡沒回話，而是重新啟動車輛。
發動機轉速迅速攀升。
老陳聽見動靜，立刻拔高音量。
「你幹什麼？」
「開車進城。」
「我讓你掉頭！」
「抱歉，陳前輩。」
姜不凡掛上擋位，視線落向平海市方向。
「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放屁！什麼理由比命重要？」
「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白絲。」
他腳下用力。邁巴赫輪胎抓地，轟然起步。
「我師妹衣服都換好了。我不去，吾道就沒了。」
老陳在電話那頭徹底沒聲了。
邁巴赫衝出應急車道，直奔已經封鎖的路口。
.......
邁巴赫剛衝到管制口，兩輛裝甲車同時轉動炮塔。
十幾道紅色瞄準光落在前擋風玻璃上。
一名穿重型作戰服的軍官抬起手，掌心朝前。
「停車！」
「前方進入戰時管制，所有社會車輛立即掉頭！」
姜不凡踩下剎車，車輪壓著停止線停穩。
兩名士兵持槍靠近，槍口沒有抬高，手指卻已經搭在保險旁邊。
軍官來到車窗外，敲了兩下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