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黑紅人臉迅速冒煙，五官開始崩散。
它拼命往七殺體內縮。
姜不凡雙腳穩住，雙臂肌肉繃起。
十根手指死死扣住那團高維力量，往外硬拔。
一點。
兩寸。
半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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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的一聲悶響。
灰霧脫離靈體。
它立刻在姜不凡手裡劇烈掙扎，幻化出無數張扭曲的人臉，試圖順著毛孔往他皮膚里鑽。
但金光神咒和功德光輪的雙重壓制，把它燙得不斷發出悽厲尖嘯。
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寧主任，拿個隔離裝置過來！」
寧微瀾快步跑上前。
一個軍用級高強度能量封存盒丟了過來。
姜不凡眼疾手快，把手裡的灰霧直接塞進盒子裡，啪的一聲鎖死扣環。
失去高維烙印的支撐，七殺龐大的靈體瞬間縮水。
短短几秒鐘就變回了巴掌大小。
小光頭抱住腦袋，在砸出來的合金深坑裡滿地打滾。
「痛痛痛！」
「主公把末將的後腦勺拔掉了！」
「後腦勺還在。」
七殺坐在地上，摸著光溜溜的腦門委屈吧啦。
「末將……吃撐了……」
嘀咕完這最後一句，七殺化作一道紅光，直接沒入一旁插在合金地面上的厚背大砍刀里。
姜不凡走過去，單手拔起砍刀。
分出一絲精神力掃過刀身。
詞條面板字跡浮現。
【變異的刀靈（藍→紫）：正在融合殘缺兵魂。當前處於休眠進化期。預計時長：三個月。】
【註：吞噬針對靈體的大補之物或天材地寶，可大幅縮短時長。該進化僅針對靈體，不改變兵刃物理材質。】
姜不凡看著手裡的刀，氣笑了。
「惹完禍拍拍屁股就休眠進化了？」
他把厚背砍刀插回腰間的刀鞘。
「為了把你拔出來，費了老子多少真炁。等三個月後出來，連本帶利收拾你。」
場地邊緣的幾個人此時全都圍了過來。
老陳盯著那個能量封存盒看了半天。
陸懷安則死死盯著姜不凡腦後還未完全散去的金色光環。
老頭雙腿都軟了，聲音直打哆嗦。
「實質化的功德光輪……」
「祖師爺顯靈啊！」
「大夏道教學院有救了！」
「陸主任，克制一下情緒。」姜不凡關閉功德光輪。
蘇曉雪單手抱琴走過來，上下打量姜不凡。
「沒受傷吧？」
「活動了一下筋骨而已。」姜不凡拍了拍手，「權當飯後消食。」
秦汐汐看了看那個封存盒，又看了看姜不凡。
「你手撕高維污染源的手法，很熟練。」
「唯手熟爾。」姜不凡語氣平淡。
寧微瀾看著屏幕上剛生成的測試報告，半天沒往下滑。
設備損毀比例百分之三十七。
隔離牆報廢一面。
實戰傀儡核心被拆。
隱藏的高維污染被現場剝離。
最刺眼的一欄是，三名參與暴力拆遷的傢伙，全員也就一個虎口開裂。
她抬頭看向姜不凡。
「你剛才基礎檢測的時候，藏了多少？」
姜不凡認真回憶。
「力量方面，稍微收了一點。」
「稍微是多少？」
「主要怕設備損壞，影響覺醒局的正常工作。」
寧微瀾低頭看了一眼被打穿的合金地面。
旁邊那面隔離牆還在往下掉碎塊。
「你對正常工作的理解，比較靈活。」
姜不凡輕咳一聲。
「意外情況，不能全算我頭上。」
「畢竟傀儡自己從枷鎖一階升到了三階，這屬於測試方臨時增加難度。」
「我沒讓你賠。」
寧微瀾划去界面，將三人的測試報告數據全數清除，重新點開進修院的核心權限名冊。
全新等級直接錄入。
【蘇曉雪：特級輔助培養序列。】
【秦汐汐：特級實戰培養序列。】
【姜不凡：最高優先級，暫不設培養上限。】
錄入完畢，系統彈出鮮紅蓋章圖樣。
寧微瀾確認提交。
「你這份檔案，我會直接送進中樞資料庫。」
「按照進修院現有規則，你已經拿到了最高培養權限。」
姜不凡湊近屏幕看了兩眼。
「學院裡還有比最高優先級更高的嗎？」
「有。」
「什麼級別？」
「事故級。」
寧微瀾抬手指了指滿地狼藉。
「具體定義是培養潛力巨大，但每年造成的財產損失遠超資源配額。」
「目前院裡有兩個。」
「我覺得你入學以後，能成為第三個。」
姜不凡摸了摸下巴。
這個學校確實沒選錯。
光是這種人才分類方式，就很符合他的個人發展路線。
寧微瀾拿起地上的能量封存盒。
盒蓋內部不斷傳來輕微撞擊聲。
那團高維烙印還沒徹底安靜下來。
「這東西是你剝出來的。」
「污染物本身也具備研究價值。」
「按進修院規定，發現者有優先處置權。你準備怎麼處理？」
姜不凡連考慮都省了。
「上交學院。」
「你沒興趣？」
「它除了會喊打喊殺，就是鑽人腦子。」
姜不凡用手指敲了敲盒蓋。
裡面立即傳出一聲尖銳嘯叫。
「這玩意留在身邊，還得天天防著它越獄。養寵物至少會搖尾巴，它連情緒價值都提供不了。」
寧微瀾點開估價界面。
「它的具體等級還需要檢測。暫定收購價，一千二百萬夏國幣，外加三百戰功。」
姜不凡對現金興趣不大。
進修院每年本來就有補貼。
更何況曉雪的老媽剛送了輛邁巴赫，吃穿方面暫時不缺。
「能不能換個實用的？」
寧微瀾收好封存盒。
「你想要什麼？」
「武器、藥劑、護具、戰技拓本都可以。」
「研究設備也行。便攜污染檢測儀、精神波動記錄器、小型能量反應爐，進修院都有現貨。」
「有沒有儲物袋？」
寧微瀾操作平板的手指停住。
姜不凡補充了一句。
「空間儲物裝備也行。」
「平時下副本，背著大包小包太耽誤事。」
寧微瀾思考片刻。
「空間摺疊技術的成本很高，內部越大，穩定難度越高。」
「目前成熟產品大多由軍方和超凡境強者優先配給，我調不出來。」
她合上平板。
「不過進修院剛好研究過一批小型樣品。」
「內部空間不大，日常使用足夠。」
姜不凡來了興趣。
「能裝多少？」
「兩米長，兩米寬，兩米高。」
寧微瀾補充了一句。
「不能裝活物，不能放能量反應過強的污染源。重量上限五噸，內部時間與現實同步流轉。」
姜不凡迅速算了一下。
八立方米。
裝一把刀、一張琴，再塞點副本補給，綽綽有餘。
「就這個了。」
「我要三個，收購價不夠的話，從我後面的補貼里扣。」
寧微瀾踏著高跟鞋邁出門，直奔四樓的裝備庫。
「等幾分鐘。」
「這一批試驗品閒置了很久，成本價沒那麼誇張。」
幾鍾後後，她抱著一個黑色金屬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