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微瀾保存完三人的基礎數據，轉身走向場地中央。
「三分鐘後開始實戰測試。」
她抬手拍了拍那具三米多高的金屬傀儡。
秦汐汐單手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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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攻擊要害嗎？」
「它沒有要害。」
寧微瀾點開平板上的結構圖。
「頭部、胸腔、關節，都做過額外加固。你能拆掉它，進修院負責維修。」
姜不凡摸著下巴，繞傀儡走了半圈。
這東西外觀看著粗糙，細節卻很講究。
手臂長度超過常規比例，十根手指都能獨立轉向。
小腿外側還有兩排閉合噴口，明顯裝了瞬時推進裝置。
姜不凡在意識里開啟詞條視野。
精神力消耗了一小截。
數道顏色不同的光框，迅速從傀儡各個部位浮現。
【軍用複合合金（紫）：極大削減物理穿透與元素衝擊。】
【自適應戰鬥模塊（藍）：交手時間越長，動作解析越快，反制越精準。】
【殺戮之機（藍）：機體曾沾染過大量高階異類的鮮血。】
後面還跟著十幾個綠色、白色詞條，分別對應關節緩衝、電磁供能和力量傳導。
姜不凡腳步停住。
這具傀儡參加過真刀真槍的清剿。
而且殺過的東西，等級不低。
腰上的厚背大砍刀內，七殺不安分地動了兩下。
「主公。」
他壓著嗓子，語氣鬼鬼祟祟。
「對面那鐵疙瘩身上有味兒。」
姜不凡低頭掃了一眼刀柄。
「機油味？」
「煞氣！」
七殺從刀鞘邊緣鑽出一個虛影光頭，鼻子用力吸了兩下。
「濃得很，隔著三丈末將都聞到了。」
「主公，待會兒把它交給我。」
「末將有辦法吃掉它體內的煞氣，再順手策反它！」
姜不凡眉梢微抬。
「你還有策反能力？」
七殺拍著胸口，斬釘截鐵。
「暫時沒有。」
「不過兵法有雲，先把牛吹出去，辦法總比困難多。」
「閉嘴。」
姜不凡切斷交流。
視線重新落向傀儡胸腹交接的位置。
那裡有一塊巴掌大的灰色區域。
詞條視野無法滲透。
那裡沒有任何文字，只能看見一團模糊的灰。
姜不凡調動更多精神力探過去。
灰色區域輕微波動了一下，隨即恢復原樣。
看不見內部實物，系統也給不出詳細信息。
這就有點不對了。
「寧主任。」
姜不凡抬手點向傀儡的腹部。
「這台機器的核心區域，有沒有額外安裝過模塊？」
寧微瀾停下操作。
「你指什麼？」
「能源限制器、遠程接管程序，或者沒有登記在測試手冊里的東西。」
姜不凡敲了敲傀儡腰側的金屬護甲。
「總之，這裡面藏了東西。」
蘇曉雪抱著剛從車上取來的古琴，往後退了半步。
「你又看出來了？」
「理論第一，基本觀察。」
姜不凡隨口敷衍。
秦汐汐站在另一邊，琉璃黑的瞳孔里泛起暗金色光澤。
她盯著傀儡腹部看了幾秒。
「那裡有東西擋著。」
姜不凡偏過臉。
「你也看不透？」
「只能看見很多重疊的線。」
秦汐汐抬手比畫了一下。
「線路中間有一團灰，裡面還有東西在動。」
蘇曉雪抱琴的手緊了些。
「機器肚子裡有活物？」
寧微瀾已經走到測試台旁，手指飛快調出設備檔案。
「機體編號TY-09。」她念出一段數據。「上個月剛從夏國軍工七廠提出來的。封存記錄、能量反應池測試、領用審批，所有的手續完全正常。」
姜不凡繼續追問。
「確定沒被高維污染過？」
寧微瀾思索了幾秒。
「它一年前參與過南線的大型清剿戰役。當時前線打得很慘烈，可能機體內部殘留了部分無法格式化的戰場冗餘數據。」
姜不凡攤開手。
「萬一它帶著戰壕綜合症，打著打著發癲了怎麼辦？」
寧微瀾盯著後台資料沉吟片刻說到。
「測試結束後，我會申請拆機復檢。」
她抬頭看向三人。
「如果你們對設備安全性有顧慮，可以更換傀儡。」
「換一台要多久？」姜不凡詢問。
「需要調運，至少五個小時。」
「那不用換。」
姜不凡語氣篤定。
「有問題的測試設備，測出來的數據更貼近社會實戰。」
寧微瀾將界面切回測試設置。
她原本的計劃，是把傀儡的壓迫力限制在覺醒九階。
但看著剛才那三份超出常理的基礎檢測數據，她直接按住了屏幕上的調節滑塊。
往右一拉。
「考慮到你們三個的情況，覺醒境的測試已經失去意義。」
寧微瀾點下確認鍵。
「實戰傀儡初始功率設定為枷鎖境一階。」
「這台機器內置了自適應學習模塊。」她指向場地中央。「它會不斷捕捉、拆解你們的動作和發力習慣。你們交手的時間越長，它的針對性就越強，反制也會越精準。」
「測試目標很簡單。」
寧微瀾退到紅色的安全線外。
「三十分鐘內，讓它失去行動能力。」
三人走到場地中央，呈品字形站好位。
秦汐汐一句廢話沒有。
她反手扣住劍柄，「嗆」的一聲，長劍出鞘。
她上前一步，站在最前方。
「我主攻。」秦汐汐看了眼姜不凡。「你最好出全力，我想近距離研究你。」
蘇曉雪把古琴抱在懷裡，手指在琴弦上撥弄了兩下。
聽到秦汐汐的話，蘇曉雪立刻往前挪了半步。
「憑什麼你主攻？」蘇曉雪下巴微揚。「我們是靈玄觀的，要主攻也是我們觀內自己解決。」
「我劍快。」
「我能大範圍加增益，還能直接影響它的機械運轉。」蘇曉雪不退讓。
「而且他聽我的。」
姜不凡慢條斯理地將腰上的厚背大砍刀拔了出來。
順勢扛在肩上。
「兩位，咱們能等會再吵嗎？」姜不凡指了指對面的傀儡。「考官都快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