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雪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笑了一會，她還是沒忍住。
「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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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你剛才說她好看。」
蘇曉雪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視線緊盯前方。
「我跟她誰好看？」
姜不凡轉頭，打量了她幾秒。
月白色道袍貼合得過分，衣襟被撐得很滿。
她坐著的時候，裙擺向上縮了些，兩條白絲長腿並在駕駛位下方。
察覺到姜不凡的視線，蘇曉雪立刻往下拽了拽裙擺。
「看臉！」
「你這個問題限制條件太多，不利於公平評價。」
「只准看臉！」
「那你們類型不同。」
「必須選一個。」
姜不凡視線收回，落向車窗外。
「從客觀角度分析。」
「你更適合娶回家。」
蘇曉雪愣了兩秒。
纖長的手指絞住垂在胸前的長髮。
白皙的耳根迅速泛起一陣紅暈。
那件原本就極其緊繃的月白色道袍，跟著起伏了一下。
她偏過頭，視線直直盯著姜不凡的側臉。
「那她呢？」
姜不凡摸了摸下巴。
「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廢話，當然是真話。」蘇曉雪撇嘴。
姜不凡雙手交疊墊在腦後，姿態閒適。
「真話就是，從某些唯心主義和人體工程學的特殊角度來分析。你們兩個如果在某種特定環境下組隊，會達成極其完美的相輔相成。」
蘇曉雪腦袋冒出個問號。
「嘛意思？」
「字面意思。」姜不凡沒打算往下解釋，「開車，先去填飽肚子。」
蘇曉雪看著前方的路況。
「說正經的。我現在也算靈玄觀的大弟子了，咱們這行有什麼忌諱？」
「比如？」
「比如必須清心寡欲，不能隨便嫁人。或者必須天天吃素？」
姜不凡靠著真皮座椅，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道門分全真和正一。全真規矩大，斷葷腥禁婚嫁。正一比較接地氣，居家修行，娶妻生子，酒肉不禁。」
蘇曉雪鬆了口氣。
「不過，正統道門有『四不吃』的鐵律。」姜不凡補充。
「哪四樣？」
「牛有忠厚，狗有義氣，大雁守節，烏魚全孝。所以老一輩不碰這四樣。」
蘇曉雪點點頭。
「寓意挺好，那咱們中午去吃素齋？」
「吃個屁的素。」姜不凡轉頭看她。
「那是古人吃不起肉，順理成章給自己找的台階。」
姜不凡指著窗外的商業街。
「師傅從小就教導我。時代變了，老黃曆該翻篇了。」
「現在滿大街的潮汕牛肉火鍋、合成牛排，牛的品種都快趕上詭異序列了。」
「你連高維詭異都不怕，還怕吃兩口牛肉？」
「規矩是死人定的，活人得吃飯。」
「你要是連點蛋白質都不敢攝入，真遇到高階詭異，拿什麼力氣去物理超度它們？」
蘇曉雪被這套歪理震住了。
「所以，咱們靈玄觀的核心宗旨是什麼？」
姜不凡語氣篤定。
「唯物主義修仙，一切為了實戰。」
蘇曉雪忍不住吐槽：「所以你站在車頂上劈火箭彈，也是順應本心？」
「那是正當防衛。」姜不凡糾正，「前面右轉，老劉家碳烤肥牛，順應一下我胃裡的本心。」
……
二十分鐘後。
邁巴赫在烤肉店門口的劃線車位停穩。
兩人推門下車。
這身打扮走在街上，回頭率直逼百分之兩百。
姜不凡那身玄青色修身道袍，配上背上那把破傷風大砍刀。
活像個剛從漫展里跑出來的硬核Coser。
渾身透著股極道暴徒的味兒。
蘇曉雪更不用說。
月白色的定製道服把上半身勒得驚心動魄。
裙擺下的白絲綁腿惹得路人頻頻側目，差點在路口引發兩起追尾事故。
蘇曉雪拽著道袍邊角，低頭盯著姜不凡的腳後跟，步子邁得飛快。
進了店。
姜不凡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
連菜單都沒看，直接叫來老闆。
「三十盤肥牛、十盤五花肉、十盤毛肚。」
「再來一些時令蔬菜，不夠再加。」
蘇曉雪坐在對面，盯著桌上堆到下巴高的三十幾盤肉發愣。
「你吃得完嗎？」
「枷鎖境的肉身消耗極大。下午要去當沙包，油箱必須加滿。」
烤盤上的肥牛剛滲出血水變色。
姜不凡一筷子夾起大半盤，連蘸料都不碰，直接塞進嘴裡嚼。
蘇曉雪剛慢條斯理地吃完三片五花肉，剩下的幾十盤已經全進了姜不凡的肚子。
吃飽喝足。
姜不凡扯了張紙巾擦嘴，從容地指了指前台。
「蘇大弟子，普及一下靈玄觀的第一條門規。」
蘇曉雪抬頭。
「什麼規矩？」
姜不凡理直氣壯。
「跟長輩出門，徒弟負責買單。」
蘇曉雪嘴角抽動。
她拉開椅子，老老實實去前台掃碼盡孝。
......
下午四點。
邁巴赫停在平海市覺醒局門口。
蘇曉雪仰頭看了半天，忍不住冒出一句。
「這地方真大。」
姜不凡順著她的視線往上掃。
覺醒局主樓足有四十多層，左右還連著六棟功能樓。
樓頂架著信號塔和副本能量監測裝置，外牆隨處可見城防署的藍色徽記。
進出大門的人很多。
有人穿著制式作戰服，腰間掛著槍械。
有人提著沾血的長刀，肩膀上還纏著繃帶。
擔架車剛從側門推進去，上面躺著一個渾身長滿黑毛的中年男人。
兩名醫護人員跟在旁邊，往他脖子上扎抑制針。
蘇曉雪腳步慢了下來。
「他那是覺醒副作用？」
「更像妖獸污染。」
姜不凡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身體畸變還算輕的。精神污染嚴重的人不會送這邊，地下有專門的隔離通道。」
「你怎麼連這個都懂？」
「《副本污染與急救處理》第三版，第六十二頁。」
蘇曉雪沉默幾秒。
「這種書你也背？」
「理論第一的含金量。」
兩人走進大廳。
裡面比外面看著還要大。
大廳中央掛著一塊占據整面牆的電子屏幕，上面不斷滾動著各類任務簡報。
【臨時清剿：平海市北郊廢棄食品廠。】
【目標：疑似遊魂級鬼物，數量四至七隻。】
【危險評估：一星。】
【推薦配置：三名覺醒境三階以上成員。】
【任務報酬：七萬夏國幣，附加戰功十二點。】
下方緊接著刷新出另一條。
【緊急支援：南灣水庫。】
【目標：妖將級變異水獸。】
【危險評估：三星。】
【當前傷亡：失聯五人，確認死亡兩人。】
【任務狀態：已被「破浪者小隊」接取，禁止低階覺醒者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