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這殷勤的勁兒。」
旁邊一桌,一個頭頂長著灰色獨角的壯漢端著粗瓷海碗,斜眼打量著憐月和姜不凡。
「這位妹妹面生得很。脾氣倒是夠爆的。不過就是個細皮嫩肉的血食,玩玩就得了,何必為了這口吃的動氣,傷了咱們各路山頭的和氣?」
壯漢抹掉嘴角的酒漬,打了個帶著腥氣的酒嗝。
憐月側過臉。
她根本沒搭理那獨角妖,而是反手捏住姜不凡的下巴,用力往自己這邊一扯。
姜不凡完全沒防備,身子猛地前傾。
憐月那柔軟惹火的身子直接貼了上來,雙臂順勢勾住他的脖子。
紅唇直接就親了上去。
姜不凡瞳孔微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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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你玩真的?!
溫軟的觸感極其真實。
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幽香直往鼻子裡鑽。
更要命的是,她居然還撬開了齒關,舌尖極其霸道地掃了一圈。
姜不凡下意識往後仰。
後腦勺卻被一隻手死死按住。
「別動。」
憐月將嗓音壓到極細,順著交錯的氣息送進他耳朵里,「有詭盯著我們,做戲不做全套。」
懂了。
既然是為了天下蒼生,為了世界和平。
犧牲一下色相又何妨!
他索性伸出雙手,直接攬住憐月那盈盈一握的纖腰,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在這偏僻角落吻得難捨難分,極盡纏綿。
主殿方向那幾道窺探的視線停留了片刻。
見真就是個沉迷美色的大妖在和面首調情。
視線很快撤走。
一吻結束。
憐月鬆開手,氣息微喘。
本就白皙的臉頰因為陽氣的衝擊,泛起一絲異樣的潮紅。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紅唇,指尖點在姜不凡胸口。
「滋味不錯。你這活人的陽氣,確實養人。」
姜不凡隨手抹去嘴角的胭脂印。
「大王要是喜歡,等辦完正事,小生任由大王採擷。」
話剛說完。
大腿突然傳來一陣疼痛感。
蘇曉雪坐在旁邊,一隻手不著痕跡的扣在姜不凡大腿的軟肉上。
她低著頭。
眼睛盯著腳下的青磚縫隙。
素淨的臉頰漲得通紅,連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血色。
青布裙下,規模驚人的胸口劇烈起伏。
手指上的力道還在不斷加碼。
姜不凡無奈的看著她。
只能在桌子底下反手抓住蘇曉雪的手腕,輕輕捏了捏,示意她放手。
蘇曉雪咬著下唇,狠狠瞪了他一眼,這才不甘心地把手抽回去。
憐月轉過頭。
充滿殺氣的目光直接掃向鄰桌的獨角妖。
「看什麼看!」
嗓音慵懶,卻透著毫不掩飾的霸道。
「本王就喜歡這調調。你們有意見?」
獨角壯漢乾咳兩聲。
視線躲閃。
默默端起酒碗猛灌一大口,徹底閉了嘴。
周圍的精怪也紛紛收回目光。
這年頭,女妖精玩得花就算了,護食護到這份上的,還真少見。
大院裡的吵鬧聲越來越大,各種化作人形的精怪推杯換盞。
一炷香後。
一長串尖銳的嗩吶聲撕裂了夜空。
「吉時已到——!」
站在正殿門口的司儀扯著嗓子高喊。
原本還在推杯換盞的各路精怪齊刷刷停下動作,紛紛站起身,伸長了脖子往大殿門口看。
八個童男童女,蹦蹦跳跳地從後堂撒著銅錢開路。
後面跟著四個青面獠牙的力士,抬著一頂極其寬大的紅木花轎。
花轎落地。
厚重的紅布帘子被掀開。
先邁出來的,是一隻穿著紅色高跟鞋的腳。
順著往上。
是包裹在黑絲襪里,勻稱筆直的小腿。
姜不凡看得一陣無語。
這高跟鞋加黑絲襪的組合,估計是哪個倒霉蛋同學死在副本里爆出的戰利品,居然被這老藤妖給穿上了!
還有這身材簡直能要了在場所有公妖的命。
大紅嫁衣極其貼身,將那誇張到離譜的腰臀比勾勒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胸前那一塊,走動間仿佛隨時能把嫁衣的絲線撐斷。
光看這身段,比旁邊的憐月還要飽滿三分。
頭上蓋著大紅蓋頭,看不見臉。
坐在姜不凡右邊的蘇曉雪,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新娘子。
嗯。
還是自己的大!!
「看直眼了?」憐月靠在姜不凡懷裡,「要不要本王跟新娘子商量下,今晚讓你嘗嘗千年樹脂的滋味?」
姜不凡沒接茬。
他識海中的精神力瘋狂涌動。
為了摸清這最大BOSS的底細,他毫不吝嗇地把精神力砸了出去。
眼前的虛空中,幽藍色的光芒匯聚。
排版華麗的面板彈了出來。
三個明晃晃的金色詞條,並排閃爍!
【千年嗜血枯榮(金):本體吸食過萬人精血。可在枯萎與繁盛間瞬間切換,只要不將其根系連根拔起並以天火焚燒,物理斬擊極難將其徹底殺死。】
【森羅寄生(金):藤蔓帶有極強的寄生種子。一旦活物被其破皮,種子便會瞬間紮根五臟六腑,將其控制身體。】
【劇毒木靈(金):自帶千年瘴毒。呼吸間皆可致幻,普通修行者吸入一口,便會修為盡失,任其宰割。】
他收回視線。
那紅蓋頭底下的千年藤妖,根本就是個移動的生化武器庫。
寄生、劇毒,外加變態的物理免傷。
姜不凡附耳跟憐月低聲說道。
「這新娘子是個帶毒的狠茬。」
「真打起來,千萬別讓她近身破皮。她那藤蔓上帶著千年寄生種子,一旦沾上,大羅金仙也難救。」
憐月端著青瓷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明白!」
「不過,能讓她這般下血本倒貼的,那個京城來的大人物,究竟是個什麼底細?」
話音剛落。
正殿門前的司儀扯著破鑼嗓子又喊了一聲。
「吉時吉日,新郎官入場——!」
大院裡的嘈雜聲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精怪全都伸長了脖子,往主殿門口看去。
一個穿著暗金蟒袍的年輕男子,在幾個護衛的簇擁下大步走了出來。
男子面容白皙,眼窩微陷,手裡盤著兩枚晶瑩剔透的玉膽,走起路來透著一股目空一切的狂傲架勢。